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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地下服装城（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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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河弹掉指腹的灰尘，洽谈室作为一个接待专用室，没人搞清洁也不至于落灰厚到这种程度。
比赛活动举办前三天也来了不少企业合作者，赖贾明不可能没接待过他们，唯一的可能是他们也异变成一群怪物了，最坏的结果是他们旗下员工也是同样结局。
一想到跟青春服装城合作的企业手指头都数不过来，监测部门却只标出青春服装城一个标记点，就更加好奇它们作为异变怪物究竟还能“进化”到何种程度。
冥河打开猎人手表，将服装城情况发给签署猎人部门，确保他们已经派人过来又点开跟林絮的聊天窗口，手指敲出第一个字时犹豫了。
整个服装行业可能已经变成异变怪物的“繁殖地”，按理说以两人目前合作关系，向林絮提醒一句也并没有什么不妥当。
而且，林絮从进来A01开始就非常迫切狩猎芯核，可刚才那份方案她拒绝了，甚至比起狩猎芯核好像更想离开这个鬼地方。
忽地走廊外传来一道声响，细听是脚步声，脚步在快速靠近，冥河关闭猎人手表朝门外快步出去，正好碰到赶过来的林絮。
“怎么样。”林絮问：“有线索吗。”
冥河嘴巴张了张。
“……算有。”
“那就是没有了。”
这句回答似掺有一丝不耐烦情绪，冥河眉头蹙起一瞬又恢复正常，精神值低的人很容易受到异能辐射影响然后情绪不稳定，林絮情绪藏着烦躁的原因应该不是这个。
很快，冥河想到问题所在，刚才发现的线索对监测部门是绝对有用，但它对离开服装城没有任何帮助。
而且，有就有，没有就没有。
取中间值回答问题本身就有问题。
想到这，冥河跳过这段，“你那边呢。”
“赖贾明不在办公室，何邱林现在是季度新品比赛的活动主管，但他并不在比赛活动上面有露脸现身。”
林絮将重心放在何邱林这个人身上，她往前继续走来到员工休息区，找寻不到什么有用线索又快步朝电梯位置过去。
她摁下六楼键，冥河能感觉到身旁人那股异常迫切的情绪，问一句怎么确定何邱林在六楼。
林絮盯着下降指示标，说何邱林作为活动主管要亲力亲为的事情不少，下面比赛活动主持人也没安排一个，只有广播男声在让活动有条不紊进行着。
“七楼没有广播室，六楼总该有。”
林絮说完这句话，电梯叮一声很快到达六楼，冥河到嘴边的问题还是又咽了回去。
从电梯里出来与林絮分开找何邱林，林絮挨个推开每一扇门，锁住的门直接暴力拆除。
广播器声音很大，林絮爆破门锁力度也不小，冥河分一份目光到其他楼层的异变怪物，它们依然只看比赛。
异变怪物专注比赛可能跟辐射区运行的规则有关，但不理解林絮为什么会变暴躁，难不成病情复发有关？
冥河又很快否认这个猜测，如果是为了病情烦躁不会拒绝狩猎芯核，芯核是唯一能支撑患病猎人购买注射药剂的“货币”。
想不通缘由，冥河把目光收回来落在眼前这扇门，想着还是要先找到何邱林，他握住门把手用力一拧，门咔嚓一声开了。
门推开那一刻灯光系统感应自动亮了，前方是一条像哑光黑色缎带的T台，两边分别是空空荡荡的嘉宾席，冥河才知道这间是内部发布厅，用来展示服装的。
呼吸时，空气中那股雪松香氛与新布料特有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入侵鼻腔，细嗅之下隐隐约约有血味。
按理说该扭头离开，可空气中那一丝丝熟悉的血味让他不得不警惕起来，他记得这股血味是林絮身上血的味道。
冥河朝林絮那边看，林絮已经不见了，刚要过去看一眼就砰很大一声动静传来。
现在确认林絮在另一边找何邱林，冥河还是带着那股怀疑走进内部发布厅，来到幕后场地第一眼是乱，非常乱，化妆区，发型区，更衣区，配饰区还是补给区，全挤在这小小一块地方，靠墙两排还挂着各式各样服装。
假人模特也胡乱摆放在其中，更加乱。
味道是从堆满衣服的更衣区隐隐散发出来，他过去拿开一件又一件衣服，一条腿很快祼露出来，快速将衣服全部拿开后，看清对方模样一瞬拿衣服那只手立马定住。
仿生人怎么会在这里……
戒备的目光快速扫一圈四下，这里依然是衣物杂乱的T台幕后场地，并没有变化成那家[氧气少女]女装店。
视线又落在眼前这名仿生人，它的姿势没变化，机械断臂也孤零零躺在一旁，像是凭空被转移到这里的。
冥河将手中那件衣服往旁扔，起身要离开时，突然想到了什么。
在五楼那时候，林絮跟自己同楼层不同空间，进入布料店看到林絮的注射器就认为是两人的空间在靠拢。
可现在看来并不是，本质上是空间在变动，空间变动会连带场地都会改变但无法将外来物件一块变动，所以不属于服装城的人或物，包括没有异变的人是无法跟着一起变化的。
何邱林是服装城曾经的董事长，现在担任服装城活动主管却没有现身活动场地，那么主持比赛活动的广播室男声就会是他。
问题在于。
找到广播室就一定能找到何邱林吗。
又或者说……何邱林真在广播室吗。
冥河打开猎人手表联系林絮，林絮未读未回，又拨出通话却显示无人接听，他猛地起身迅速朝外面出去。
林絮将枪口怼上门锁继续补枪，拆开第五扇门发现房间是放置杂物的，角落里还扔了几具假人模特，脑袋里又浮现它们优雅又暴力的甩着衣服朝自己攻击画面。
也不知道是不是神经绷太紧，那几具假人模特突然扭过头，用没有眼睛的脸死死盯着自己，林絮将恐怖画面甩出脑袋，再看向那几具假人模特时它们又恢复原样，好像刚才一切都是她的幻觉。
林絮抓紧时间去开其他门，心脏砰砰跳得厉害又急促，她下意识看一眼系统面板栏的存活时间，还剩一个小时。
该死。
明明都没有开几扇门。
林絮心情说不上的烦躁，快步来到一扇小门前，小门表面的黄色油漆因为氧化脱落不少，但用红色油漆涂写的广播室三个字异常明显，她举起枪对准锁头，砰又是一枪。
踢开门那一刻，一股轻飘飘又深入骨髓的刺痒在鼻腔中滋生，林絮打了个喷嚏伸手摁开灯光，看到空气中飘散着肉眼可见的灰尘颗粒，她迅速捂住口鼻。
广播室看起来废弃很久了，靠墙位置放置几台广播设备，旁边桌面有几个本子，本子上也积攒厚厚一层灰尘，林絮站在门口没进去，眼神戒备着在小屋内又看一圈。
何邱林不在这里。
“很感谢各位家人和各企业合作者对我们比赛活动的热情跟支持，比赛活动的所有场次已经结束了，我们青春服装城该季度新品女装是……”
听到广播说比赛结束，林絮心脏停了一拍，也顾不得这间广播室为什么废弃，跑出去贴在落地窗前使劲看底下情况。
中央广告展示台的大屏幕切换回广告标语，那群女装企业合作者还在位置上，他们身后观众席的顾客面前还有投影画面，看起来好像还有一段秀要看。
林絮心脏这才稍稍放下来一些。
“接下来是我们青春服装城，最有看点最能凸显我们设计师能力的一个环节——女神改造！”
“我们服装城能卖出受顾客欢迎的衣服不单单是质量好，有审美和时尚潮流，更重要的是我们独一无二的服装设计师对市场嗅觉的敏锐，以及对有着带领大众走在时尚前沿的审美。”
“这个环节和以往一样，我们会抽取幸运顾客上来进行‘女神改造’，让她摇身一变成为走在时尚前沿的万千女神之一！”
广播男声激情又振奋，整个服装城噼里啪啦响起鼓掌声，其中还有兴奋欢呼声，层楼围观的顾客一个一个双手举起欢呼，还有人差点摔下楼。
林絮把身体转过去，视线从前面那扇门一路往右边走廊看到尽头，她闭眼几秒钟再看向电梯口方向。
电梯口位置传来叮一声，在七楼找寻何邱林的两具实体替身从电梯出来，她们朝这边走过来继续找。
广播声音还在介绍设计师信息，林絮注意力在怎么找广播室，心想有替身帮忙找能缩减不少时间，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远处走廊响起跑步声，往声源方向看过去，冥河正火急火燎跑过来，她迅速给枪上膛，举枪对准冥河砰的一声！
子弹擦过冥河脸颊，冥河立马停下动作，胸膛起伏的呼吸都快了几分，脸颊还有点红红。
他咽了咽唾沫说：“……冷静，是我。”
林絮歪头朝冥河身后看，并没有异变怪物，很平静地把枪放下来，“我知道是你，再说你又死不了怎么还怕我开枪。”
冥河眼睛眨快几分，快速平复呼吸，跳过这个话题说出跑过来的原因，“我刚刚给你发信息和打电话，你没接，我以为这边有什么问题。”
林絮看一眼猎人手表，屏幕显示十分钟前收到的几条消息和几通未接电话，她将猎人手表屏幕关闭。
“我没太注意。”
冥河没注意到她微微抖动的手，从猎人手表里面拿出两支注射器，递过来。
林絮看一眼发现是她用过的那两支注射器，疑心滋生，看向冥河，“哪里来的。”
冥河也不绕弯子：“在五楼那时候捡到的，我想应该是你用过的注射器。”
五楼？
那就是定制裁缝店那会了。
那个时候两人确实在同一层楼，虽然不知道冥河把注射器收起来做什么，但早不说晚不说偏偏这时候拿出来说。
“你急匆匆跑来要说的只有这个吗。”
“还有仿生人。”冥河严肃：“仿生人死在[氧气少女]却出现在这层楼，注射器在你的空间留下来但我却捡到。”
冥河说出发现的线索，不同空间的物品被另一个空间的人捡到或发现，这证明空间在变化确实没错，但外来物品跟没异变的人短时间是无法跟着空间变到其他空间去。
“所以，现在找何邱林跟杀那群异变怪物一样，是个看不到结果的无底洞。”
林絮听得出来意思，她手握成拳头攥了又攥，偏过头看玻璃窗外底下热热闹闹的观众席，眼下找何邱林是不可能了，那就把目标放在那场活动。
冥河又说回辐射区运行逻辑：“但不管服装城的空间怎么变化，它作为辐射区的初始逻辑是不会改变的。”
林絮心不自觉颤了一下，是啊，辐射区的初始逻辑是不会改变的，不管空间怎么变化，它们的最终目地还是异变每一个踏进服装城的人。
电子大屏幕切换成一块抽奖机器，随着数字牌飞快转动，节奏和鼓点也在疯狂敲打将所有人情绪拔高，广播男声叫停那一刻所有牌子都停下来。
“号码出来了！是18号！！！有请18号幸运顾客上台参加我们著名女装设计师的‘女神改造’活动！”
观众席顾客纷纷站起身，双手高举非常用力鼓着掌，双双目光在周围张望，试图找到那名即将上台的幸运儿。
其他楼层的顾客举止一样，它们注视着一楼大厅附近，仿佛都在羡慕即将被改造成时尚女神的顾客。
很快那名18号顾客请了上去，设计师在对方身上量尺码数据，整个过程没什么特别。
林絮收回目光，脑袋在飞快思考怎么离开这里，比赛活动确实是连接里外空间的关键，可完全找不到方法。
经历过这种自带空间的辐射区，也知道离开的方法向来只有一种，那就是干掉辐射区内操控空间的怪物。
地轨车是司机开启空间。
所以干掉司机就能离开。
服装城开启空间的原因和衣服有关，唯一能确定可以离开的关键是比赛活动，问题是终止活动空间也会关闭，完全就是死路。
焦急中，林絮突然想到了什么。
那名接头人！
仿生人女人出入服装城那么多次才死在这里，那名接头人肯定也知道怎么离开，抓到接头人她不信还不知道离开这里的方法。
“那名接头人，你有办法找到对方吗。”
冥河表情多出一抹疑惑，眉头皱起还是点头说能找到，“不过需要耗费点时间，服装城范围很大变化的空间也多。”
“一个小时内能找到吗。”
冥河有很多问题想问但也只说尽力。
“碍于服装城空间复杂，而且对方拥有隐身能力你感觉不到，我们需要一起行动，以防万一先保持联系畅通。”
冥河手指猎人手表，林絮发现冥河拨来语音通话，她手动接通后点头答应。
乘坐电梯前，另外两具替身走出来，林絮向冥河解释多个人多分力量，冥河看着替身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只嗯一声没再说话。
林絮走进电梯，心里并不想让冥河知道自己还能使用替身的能力，但为了抓住接头人她只能赌一把。
四个人在电梯内很安静，下到一楼时替身先出去了，她们很快消失在乌泱泱人群之中，准备伺机而动。
两人从专用通道出来走到大厅，冥河提醒林絮到中央的广告展示台过去，林絮问了句你要用什么方法找到对方。
虽然知道接头人可能在一楼找机会出去，可冥河为什么能直奔一楼，服装城明明这么大还有不少空间存在。
冥河说：“他身上有我的血味。”
血味？
别告诉她，找到对方的方法是靠嗅觉，冥河接下来的回答也认证了她心中的猜测。
“如果他身上有你的血味可能就很棘手，因为一楼，四楼，五楼还有六楼和七楼都有你的血味。”
冥河声音很笃定，林絮震惊之余又想到一个问题，这不也是意味着众多空间是独立又共通的吗。
“血味在前面展示台周边最明显，我往这边过去，你往另一边。”冥河指一下猎人手表又提醒：“保持联系通畅，一旦确定具体位置我会告诉你。”
林絮说好。
十米高的展示台是横放在一楼大厅中央的，它前后大屏幕都能切换镜头播放活动内容进度，比赛活动场地就在展示台下方摆个舞台，舞台前排是女装企业合作者，后排是观众席，其他人全在隔离栏外围。
林絮在隔离栏外围，戒备着周围披着人皮的异变怪物，它们始终只专注看活动。
猎人手表传来冥河声音。
“他在我这边停留了很久，现在不在这块附近，但血味还是在一楼最久。”
看来对方也知道活动是离开的关键。
可他又是怎么利用活动离开的？
冥河又说：“他有过去你那边。”
得到这个回答，林絮挤进隔离栏，抓住隔离栏用思维链接获取身上沾有冥河血的人，几秒钟时间那人的具体位置出来了。
那家伙正贴在自己身后！？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