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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第 115 章 此时此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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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小熙先到了海塔拉镇,去了沙如云祖宅,见了风翼镖局的众兄弟们,和抱着孩子不撒手,沉浸当奶爸的胡天启。
胡天启提前就得知花小熙的前来,特意给她安排了一场接风的酒宴,酒宴上,陈易临都没有出面。
季峰挠着头和花小熙碰了杯酒道:“花大人,你可千万别见怪,易临这臭小子,怎么叫都不出房门。这心里有结,一时半会……”
苟步桓也接着说道:“是呀,小熙姐陈易临就这性子。”
花小熙点点头,笑着回了一碗酒,没再多说什么,她懂,懂少年想要舍己为国的心,她也懂被困在家中屋里实现抱负的难过。希望陈易临有朝一日能理解她的苦心吧。
下榻一宿,第二日一早花小熙就要出门,苟步桓则是启程回宁古塔,他心里一直记挂着苏琳琳,恨不能早点回去守在她身边。
“小熙姐,你说琳琳她…”苟步桓支支吾吾的,花小熙都不用听他说下半句就知道他要说啥。
“你是我托付照顾陈易临的,琳琳才不会怪你。而且你小子幸福要看自己把握,勇敢点。”她拍拍这孩子的肩,这小子应该能收获自己的幸福吧。
苟步桓点点头,脸上明显多了些自信,他有道:“小熙姐,易临他不肯跟你一起回洛阳,”
“没事,我也不打算带着陈易临了,这孩子大了,自有自的想法。“”
跟众人告完别,花小熙往前走了一盏茶的功夫,
就见着臭着脸的陈易临跳到了花小熙跟前,也不说话,就哀怨的看着他。
“胳膊能拿起剑了吗?”
陈易临闷闷的“嗯”了一声。
“不和我走了。”
“不了,我怕你再迷晕我,把我送走。”陈易临委屈巴巴的样子像极了被抛弃的小狗。
花小熙笑了,颇有些无奈道:“陈易临,好好闯荡属于你的江湖。早晚都有你报效家国的时候。”
回到齐鲁州府那天,立春,下着大雪。据说这是来年丰收的好兆头。白茫茫的一片大地,肥美的麻雀立在光秃秃的树枝上叫唤。
花小熙远远的就瞧见了路的尽头,有一大一小两个身影,身穿素服。小的声影见到了花小熙的队伍就蹦蹦跳跳的跑到了花小熙的跟前啊。另一个大的身影紧跟其后。
“姨姨,你可算回来了,都要想死小宝了。”
花小熙抱起小宝,带着她在空中兜了一圈。这小丫头新的一年明显长胖,长高了许多,抱在手里的感觉软乎乎的。
齐霞在旁边看着这么温馨的一幕,露出淡淡的带着悲伤的笑意,随即道:“小宝快下来吧,别闹你姨了。”
等花小熙将小宝放下。她颇有些无奈道:“远远就瞧见你走路都没有往日的利索劲,伤得不轻吧。”
“还好,休养一阵子便能调养过来。”
话说完,齐霞轻轻点点头后,花小熙看着她的眼眶慢慢变红,两人无言的立在被大雪覆盖的世界当中。
此时天空又飘起来小雪,小宝拽着齐霞的手道:“妈妈,你不是还给姨姨做了一大桌子菜,小宝都饿了。”
齐霞回过神来连忙摆出一副笑脸,拉着花小熙往回走道:“对啊,对啊。大家伙都等着吃饭呢,我们一工厂的女工们今天包了好多饺子,走走,快去下饺子。还准备了酱猪肘子,小酱菜,都是你爱吃的。”
“好好好。”花小熙随即招呼护送她回程的青莲等人:“大家都舟车劳顿了很久,今天大家就好好放松放松,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酒酣人醉,众人都在讨论宁古塔前线打了打胜仗,每个人都憧憬着来年的丰收和好兆头。
等到酒过三巡,众人渐渐散去。
花小熙和齐霞打发走了所有想留下来收拾残羹的友人们。
一边收着一边像过去一样随意聊着天。
“禄马,前两天去周边村庄收黄豆去了,应该是明天就能回来。我们等他回来就开工做新的从洛阳来的订单。众人的工钱也都按时发放了,不过补贴还得等新的订单做好后,才能有余款……”
花小熙一边收拾着,一边听齐霞讲着工厂的运行。
听着听着就听见了抽泣声。
齐霞眼泪吧嗒,吧嗒掉在桌子上,她一手拿着抹布,一手不停的擦着眼泪。
花小熙走过去一把抱住了齐霞,努力的平复情绪再开口已然泣不成声:“奶奶,她走的很安详。”
“我知道,我只是没来得及见她最后一面,我好想她,好想,好想……”
这个给了她一个家的老人,她都没有见她最后一面。
花小熙说不出任何安慰的话,任何话语都是苍白无力的。两人抱头痛哭,哭累了就你一口酒她一口酒的对喝。
她们都知道齐奶奶此生无憾了,可她们再也不能和她一起坐下来吃一顿饭了……
第二日,禄马带着品相很好的黄豆粮食回到了工厂,一段时间不见,禄马看起来越发的沉稳,整个人的气质也像是包裹在上好的羊脂玉中,像极了花小熙公司以前的总经理,什么事交给他,都很放心。
显然齐霞也是这么想的,齐霞想带小宝回一趟宁古塔祭拜齐奶奶。而花小熙又要回洛阳复命。经营工厂的职责就要交给禄马了。
花小熙和齐霞昨夜商定好,只要禄马同意,立马给禄马翻一倍的工资。等见了面两人同禄马说了这一想法。
禄马自然也没有什么犹豫,同意了在齐霞不在的这段时间接替齐霞的工作,等齐霞回来后,禄马想要去扩充南边的市场,如果可以的话在江南地区也开一家分厂。
花小熙没想到禄马有这么大的野心,不过花小熙选择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只要禄马想要的所有支持,她都可以提供。
三天的时间,安排妥当了齐鲁州府的一切事宜,女皇传讯花小熙让其速速回洛阳受封。
送别那日,齐霞带着小宝和护送她们的卫队往北走,花小熙则继续启程往南走。
“那咱们几个就暂且分离,等我回洛阳复职回来,和霞姐从宁古塔回来后再重聚齐鲁州府共同商讨开分厂之事。” 花小熙说完此话,带着青莲等上马要走。
“小熙,谢谢你对我的信任。”禄马追上前对着花小熙道。
“害,大家都是过命的兄弟,不说谢哈。”说完花小熙头也不回的骑着马快马加鞭的离开了。
留下禄马黯然神伤了一会,随后释然的笑了笑。迎着阳光一边想着如何能更好的提升大酱厂的运作,一边往回走。
洛阳城内张灯结彩好不热闹,众人早早接到了花小熙回来的准确时间和消息,便都在城门口等着。女皇更是准备了礼仪队。花小熙还没到城楼门,就听见了吹吹打打的声音,像极了在迎亲。
等花小熙的马车到了城楼门,更是传来欢呼声,一声响亮的声音传了过来:“恭迎镇国公回朝。”接着花小熙下了马车。就看见武季远身穿隆重的衮服,显得格外的有气势,身后跟着沙如云以及一众皇亲国戚和大臣,整个队伍浩浩荡荡,花小熙则是只带了青莲几人。一时间花小熙也被这场面镇住了。随后赶忙下了车,走到女皇跟前行礼道:“微臣回来了,怎敢劳烦吾皇大驾。”说完花小熙也不知道说的对不对,一时间有些局促。
武季远则是亲切的拉着花小熙手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宫中已备宴为你接风洗尘。”花小熙的目光则是在侍卫后面的百姓搜寻,看到了嘉音姐妹,看到了鞠松和安磐,还有欢呼的凯撒尔,和一直微笑的岚姨。他在哪,花小熙目光又巡视了一圈,直到看到了那一抹熟悉清瘦的身影,她紧绷的心才彻底松懈下来。
“宴席,臣能带家属吗?”花小熙弱弱问道,武季远美得太有攻击性,让花小熙很难像对待田小娥那般平和,虽然二人就是同一人。
“有何不可,朕还要给你多多的赏赐。”
“甚好,甚好。臣有一事相求。”花小熙乘胜打铁。
“爱卿快讲。”武季远没见过这一回来就求事的颇有些好奇花小熙会求什么。
“微臣之前跟您书信过,无需为微臣大操大办,那些边疆的战士们,胡天琪将军,出的力都比我多,还有李丛军医更是功不可没,更不要说还在前线镇守的丁子青了他们每个人都比微臣更加值得受封赏。微臣真的无需封官加爵了,头上这帽子已经够大了,有个虚名已然足够。我就想当皇商,以后也能代表大周去他国做生意。”
花小熙如此直白,逗得武季远哈哈大笑,如果所有人都像花小熙一样说话,她坐着天下该有多省心。
“好,爱卿无论再提什么要求,只要不要朕的皇位,都能满足。”武季远亲切的拍了拍花小熙的手。
花小熙心道“她那敢吧,就算借她一百个胆,她也不是不可以试试。只不过武季远会是个好皇帝,而她适合的角色是个能造福社会的好商人。”
一路上百姓们都夹道欢迎花小熙,这让车马队不得不,缓慢前行。花小熙目光则是时不时追随着人群中她朝思日想的那个人。
武季远看出了花小熙的心思道:“要不要现在就停下来,让他到你身边。”
“不用,不用,会造成拥堵的,待会儿我就能到他跟前了。”
“真不用,你们还没成亲吧,要不这两天就把事办了,我给你主持。”武季远调侃道。
花小熙老脸一红,连忙看向沙如云。
沙如云则是老神在在道:“诶呀,我这夫婿不在身旁的,看着真是发酸啊。”
武季远连忙道:“马上就放你走,放你走。这不是让你见见小熙嘛?你以为我愿意留你在身边,天天就跟个怨妇一样。孩子又不是没有男人带。”
沙如云点点头,依旧面无表情:“君要臣留,臣不得不留。”
武季远对沙如云埋怨道“别想男人了,这洛阳又不是没有,我就想多留你两天,在看个婚礼不行吗?”
沙如云:“是是是,女皇大人,您高瞻远瞩是一点都不想子青妹妹。不像我就惦记男人和孩子。莫大人都被您放回去奔丧了,我还隔这陪你。”
武季远轻轻拍了一下沙如云,看样子真拿她没办法,但谁让沙如云是她得力的左右手,又真是舍不得让她走,不过好在花小熙也回来了,她的子青什么时候能回来看看她呢?
车厢里氛围一时间有些冷…
花小熙默默表示此时不想待在车里,只想待在车底。她可没有勇气这么和女皇说话,还是沙姐大气威武。
到了皇城根底下,百姓散去,花小熙这才有机会红着脸上前拉上叶润泽的小手。
还没开口说几句话,
武季远和沙如云还有自强食堂的一众友人们围了上来,还都是一脸磕到了的表情。花小熙小声对叶润泽道“你要是不自然,我就先松手了。”
“不要,拉着好。”叶润泽一边说着,一边又悄悄将花小熙的手握得更紧了。众人发出啧啧声。
花小熙害羞的将头直接埋进了叶润泽的怀抱。
封赏大殿,武季远听从了花小熙的联系,一切从简,没有变花小熙的职位,只是又赐给了她洛阳第一皇商的称号,还有免死金牌。
对这实用的赏赐,花小熙表示很对味。
封赏环节少了许多步骤,一切从简了,但这宴会可不能少,毕竟可不是只有花小熙一人。
宴会上歌舞升平,自强食堂的所有人以及岚姨都被邀请在席,以前是在御膳房做美食给外国使者品鉴,如今也轮到他们坐了一会被邀请的客人。
花小熙旁边坐着叶润泽,两人的手从见面起就没有分开一直拉着,直到上菜。
花小熙心里甜甜的,又很安心,虽说还没有和叶润泽说几句贴心的话。
终于等到上完最后一菜,众人都兴致勃勃的看表演。
花小熙这才在叶润泽耳边问道:“你伤口彻底好了吗?”
叶润泽点点头,眼里充满了对花小熙的关切:“彻底好了呢,只不过留了淡淡的疤。你呢,小熙我看你腿脚还是有些不便。”
“伤筋动骨一百天,哪有那么快好,你晚上帮我看看,我顺便也看看你的疤。”说完,花小熙脸就红了,两人都还没有成亲,怎么就这么随意了呢,可他们也的确都彼此见过了啊。要不晚上就生米煮成熟饭。可还没过明路,就让叶润泽跟了他多不好。
“你怎么脸越来越红,是有哪不舒服的地方吗?”叶润泽将手轻轻搭在花小熙的额头。
清凉的触感让花小熙顿时清明了起来:“没有,没有这酒上头,你也知道我没那么胜酒力。”
叶润泽从袖口掏出锦囊道:“我带了解酒丸,你吃一颗。”
“好,那你喂我。”花小熙悄声说道。这下好了,叶润泽的脸也开始变红了。
此时,凯撒尔转过身来对两人道:“老板,这酒这么上头吗?你和姐夫的脸都好红。”
花小熙原本就在喝茶装淡定,听闻此言直接被呛到了。
一旁坐着的安磐赶紧拉凯撒尔道:“你赶紧看表演吧,那姑娘不是你前两天餐厅搭讪,对你害羞的吗?”
这么一说凯撒尔的吸引力立马被转移走了。
花小熙红着脸道:“我,你,我,你还想吃点什么。”
叶润泽摇摇头,轻轻的将解酒丸塞进花小熙的嘴里。指腹触碰到花小熙的唇,顿时又让花小熙心多跳了半拍。
花小熙开始有些魂不守舍,这晚宴怎么就这么长时间,叶润泽的唇怎么看上去那么润,那么好亲的样子。
是因为宴会的酒太醉人了吗?
花小熙不知不觉的又多喝了几杯。直到第二天一早醒来,她才知道昨天晚上,她是被叶润泽背上了马车,又背回了厢房。她什么时候醉倒的,她自己都不知道,更别提想办的事了。
可叶润泽就趴在他枕边睡着了,这真的让她很安心,叶润泽睫毛长长的随着呼吸微微发颤。迷人极了。让她忍不住轻轻上手去碰。
这一下就让她的心上人从梦中苏醒。
两人眼对眼,花小熙率先别过头去:“我得先洗漱一下才能亲你。”说完花小熙连忙捂住了嘴巴。却被叶润泽瞬间搂入怀中,亲了亲花小熙的头。
花小熙还没说话,叶润泽一路向下,嘴唇轻轻碰了碰鼻尖,又覆上了唇。
真的好软,花小熙脑海里就闪过这一个念头就被亲的迷迷糊糊了。
此时此刻春光正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