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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陆离占便宜     李 ...

  •   李听文三步并作两步直冲过去,蹲下身将陆离捞进怀里,指尖碰到他身上的血时止不住颤抖:“陆离!醒醒!陆离!”

      楚暮沉也忙闪身过去,抬手查探陆离灵息,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灵息紊乱如麻,经脉中有几处明显的逆冲痕迹,像是强行催动灵力时出了岔子,可……以陆离如今的修为,不该犯这种低级错误才是。

      他从储物戒中摸出一枚疗伤丹给陆离喂了下去,又渡了一缕灵力助他化开药力。

      三息过后,陆离眼皮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他张了张嘴,想叫一声师尊,可话还没出口,胸口猛地一抽,一口血便涌了上来。

      “陆离!”李听文的声音都变了调。

      楚暮沉忙为陆离输入灵力助他稳住体内翻涌的灵息:“师叔安心,陆师弟并无大碍,修养一月便可恢复。”

      李听文瞬间脸色铁青:“修养一月?!我就出去了一会儿,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陆离虚弱地摇了摇头,正要说明实情始末,李听文已然冷眸扫向蹲在一旁悠哉悠哉舔爪子的九尾狐:“前辈还在家中,怎么能让人将孩子伤成这副模样?!”

      九尾狐动作一僵,舌头还挂在爪子上,抬起头来,一双凤眸里满是无辜,摊开前爪急忙撇清:“别碰瓷啊!院子里啥也没来,他自己在那好好修行,突然就吐血了,不关我的事,我连爪子都没伸一下。”

      李听文沉声:“他自己修行出了差错,我不信你没有察觉,为何不帮他?”

      九尾狐:……
      行行行,我有错,我有罪,惹不起惹不起,我还躲不起么?想着灰溜溜地走到廊下蹲在那看热闹。

      李听文脸色阴沉,还要再开口,陆离抬手扯了扯他的袖子,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师尊,不怪前辈,是弟子急功近利出了差错,这才……”

      李听文低头看他,沉声开口:“急功近利!你的修行速度已令很多修士望尘莫及,你还在急什么?这次只是跌境,修行一段时间便能恢复,那下次呢?平时我是这么教你的么?”

      陆离垂眸不语,嘴唇抿成一条线。

      李听文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了压翻涌的情绪,然无用,他沉声道:“陆离,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

      陆离默默攥拳,垂着头不说话。

      李听文声音猛然拔高:“说话!”

      陆离的肩膀颤了一下,垂着头,声音闷闷的,委屈巴巴道:“陆家早已败落。”

      李听文蹙眉:“然后呢?”

      “我也不是众人眼中的天之骄子。”

      “然后呢!”

      陆离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涩:“我也不如楚师兄稳重懂事,只会惹师尊烦心。”

      李听文怔了一下,眉头拧得更紧了,不明白话头为何会拐到楚暮沉身上去了:“这和楚暮沉有什么关系?”

      陆离终于抬起头来,眼眶泛着红,声音哑得厉害:“所以若师兄要抢师尊,我根本没有胜算,可我什么都能失去,唯独不能没有师尊。”
      “我想了想,唯一能被师尊看得上的便是我勤奋,若是这一点再不如师兄,那我如何能留住师尊?”

      院中安静了一瞬,连廊下的九尾狐都忘了舔爪子,耳朵竖了起来。

      李听文怔在原地,面上只剩下错愕,他张了张嘴,半晌才找回声音:“你……你这脑子整天都在想些什么?不说楚暮沉是柳扶风的亲传弟子,我没办法收他为徒。”
      “即便能收,我有你一个弟子已经够操心的,怎么可能再去收一个!”

      陆离垂下眼,声音里还带着那股闷闷的劲儿:“可师尊收了楚师兄送来的兰花,还陪楚师兄一起去灯会……”

      李听文打断他:“收花是因为咱们在秘境中帮了他,他这是还恩情,咱们不好拒绝,且月魄素兰是炼制大乘渡劫丹的极品灵药,待你到那日时我便不必再去费心给你寻了。”
      “至于灯会我确实没见过,想去瞧瞧,这有什么问题?”

      陆离不说话了,他垂着头,靠在李听文怀里,面色苍白,唇边还挂着血痕,整个人看起来活像一只被雨淋透了的小奶猫,委屈可怜极了。

      李听文看着他这副模样,叹息一声,看向站在几步之外的楚暮沉。

      楚暮沉一直没动,手里还提着那盏走马灯,他看着陆离这副模样,听着陆离的话,眸色渐渐冷了下去,陆离这一出是为他演的。

      “楚师侄。”李听文开口,声音很淡,“许是霁云峰与白水峰相克,我与你师尊便互看不顺眼,如今陆离又因你险些生了心魔,秘境那点人情,一株月魄素兰已足够偿还,日后,你还是莫要再来白水峰了。”

      楚暮沉的手指默默收紧,重重攥着那盏琉璃灯的提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李听文已经抱起陆离,往房间去了。

      院中只剩下他和蹲在廊下舔爪子看热闹的九尾狐。

      楚暮沉站了很久,灯火从琉璃灯中透出,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青石板上,孤零零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盏灯,灯面上八仙过海的图样还在流转,仙人栩栩如生,烛火暖融融的。

      他以为,这些日子李听文待他是不同的,他以为他在李听文心中是有分量的,多可笑的自以为是!
      陆离只用几句话,就把他从李听文的身侧推远了,他甚至什么都没做。

      楚暮沉抬起头,看向那扇已经关上的房门,目光冷得瘆人,唇角却慢慢弯了一下。

      然后转身,走出了白水峰的院门。

      ……
      房间里,李听文把陆离放在床上,扯过被子给他盖上,动作不算温柔,可力道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小心。

      他坐在床边,看着陆离那张苍白的脸,沉默了一会儿,开口时声音比方才轻了几分:“楚暮沉哪里惹到你了,至于让你费这么大的力气演这么一出?”

      陆离躺在床上,沉默了一息,声音闷闷的:“没有。”

      李听文看着他,看了好几息,然后叹息一声,抬手在他额头上拍了一下:“行了,别装了,这些都是我年少时玩剩下的。”

      陆离这才睁开眼,眼里的虚弱散了大半,清亮得很。

      他抬眸看着李听文,嘴角弯了弯,声音还带着方才吐过血的沙哑,却分明是在笑:“师尊看出来了,还愿意陪弟子一起演,所以弟子对师尊是独一无二的,对么?”

      李听文蹙眉:“这不是废话么?为师就你这一个弟子,朝夕相处的也只有你。”

      陆离弯着眼睛看他。

      李听文叹了口气,替他把被角掖了掖:“以后若是不喜欢谁,同为师说便是,为师自会远离,莫要再用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

      “师尊会一直站在我这边么?即便错的是我?”

      李听文有些无语:“我又不是掌门师兄,要事事公允,我也不是柳扶风,死要面子要装的事事公允,我这个人护短得紧,若惹了我徒弟不快,也必然是对方做错了。”

      陆离心满意足地嗯了一声,然后直起身拥住了李听文,他把脸埋在李听文肩头,许是他前世孤决一生,这一世才让师尊出现在他身边。
      前世他一无所有,也无所畏惧,只想一统仙魔两界,坐拥九州大陆,可如今他有了师尊,不敢了。

      李听文有些无奈地叹息一声:“好了,多大的人了还撒娇?”

      陆离却抱得更紧,然后唇蹭了蹭李听文的脖颈。

      李听文也没理会,只当是小孩子撒娇:“好了,好了。”

      然而下一刻……

      陆离却重重吻了下去,嘴唇压在他颈侧,重重吮了一下,狠狠种下了痕迹。

      李听文忍不住呻吟了一声,整个人像被烫到似的,忙红着脸推开了陆离,又羞又恼。

      陆离结结巴巴地解释:“师……师尊……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刚才就突然很想……然后就……师尊……咳咳,你若怪我便打我吧!千万别不理我……”

      李听文瞧着陆离这副不知错所懵懵懂懂的模样,深吸一口气,打不得骂不得,罢了忍了:“以后不准了,这种事并非师徒之间……”

      陆离却装出一脸茫然模样:“师尊是说哪种事?”

      李听文尴尬地咳了两声,这孩子自入门后便养在身前,那种事他也没教过,不懂也是常情,日后有时间给他整几本小黄书看看就好了:“总之,以后不准再对为师这般。”

      陆离哦了一声,满脸天真地看着李听文:“可师尊若弟子忍不住呢?方才弟子的感觉真的好奇妙好开心,就浑身都很舒爽,师尊方才的声音也好好听,弟子还想听,师尊方才是不是也同弟子一样舒服,既然我们都很舒服,为什么不能再来呢?师尊……”

      李听文忙抬手捂住了陆离的嘴:“别说了!别说了!你还小不懂,以后不许犯便是了。”

      陆离点头继续一脸天真道:“知道了师尊,可是师尊,弟子不小哦!一点都不小呢。”

      李听文瞬间红了耳根,看着陆离一脸天真无邪地反驳,他发誓真不是故意想差的,实在是……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转身离去:“你好好休息。”

      陆离乖巧应道:“嗯。”

      廊下,九尾狐看着李听文匆匆离开的背影,舔了舔爪子,慢悠悠嘟囔了一句:“李听文早晚得被这货吃干抹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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