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喜欢 何大哥的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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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江月沉再去找林叶时，就看见林叶的手上多了两个个小挂饰。
见江月沉回来了，林叶晃了晃手中的挂饰，蹲下身子递给他看。
“这是什么？”
其中的气息颇为熟悉，江月沉疑惑发问。
挂饰的主体是两块不规则的金属碎片，边缘被磨平，温和的灵气从中流出。中间打了孔洞，被红绳系着，下方坠了不同颜色的流苏。
“我刚刚遇见了何师兄。他在调查阵法的事情，路过此地，恰巧碰见我。”
林叶看着手中一红一蓝两个穗子，开心地在江月沉的面前晃了晃。
“何大哥破了元婴，他原本的那把刀在渡劫的时候碎了。便用这刀的碎片做了些小东西，还让我带回宗门，分给他们。”
江月沉本想顺着林叶的手臂爬到他的肩膀上，但一想到自己和林叶最近的关系似乎还有些僵，便又端坐在地上，让林叶蹲着和他说话。
“他的刀断了？”
虽说何日升之前在用的刀并不是自己的本命法器，但断刀对于一个刀修来说还是一件大事，江月沉忍不住皱眉，尾巴拍得啪啪响。
“他现在凑合用，等他回来，师父给他造一把媲美神器的刀。”
林叶摆弄穗子，见江月沉没有接过去的意思，便挑了蓝色的放到他的爪子上。
“这是妖怪哥哥的。”
江月沉一愣，赶忙咬起爪子上的挂饰，防止掉在地上，口齿含糊地问：
“我也有？”
江月沉又不是洛玄宗的人，还是个行踪不定的魔修。谁家正道大师兄，会给他送个没用的挂饰？
“何大哥说，‘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偷师到我的刀法，但是我的刀，学了便学了，只要别给我的刀蒙了羞。’。”
呵，现在打一架，谁的刀更利还不一定呢。
江月沉叼着挂饰走到林叶的腰侧，拍开自己的储物袋，将挂饰小心翼翼地放进去。起身跳到林叶的肩上。
“他过来肯定还告诉你了其他事。”
“本来也没打算瞒你。”
许是见林叶在扫墓，勾起了何日升那点回忆，他便也同林叶聊起了自己的家事。
说起来，何日升也算是个皇亲国戚。
林叶所处的这个国家，皇帝就姓何。
按理来说，如此贫瘠的土地，是难出有资质的孩子的。就算是出了，便也只有离开此处的份。
或许正是天命所归，那不算大的皇城，百年出了两个。
何婉玉，当时何家的嫡女，上面有三位哥哥，在路边捡到一个无父无母的小乞丐。
小乞丐生得好看，有眼力见，还忠心，何婉玉便将他留在了身边，赐了个名字，叫何肖。
原本不过是当个护卫养着，只觉得天赋极佳。后来京城来了个疯道士，不知怎么，就是摸到了小姐的后院，将那何肖抓了去。
京城与何小姐相识的公子小姐，无一不会向她讨教御人之术，毕竟所有人都知道她养了条护主的狗。
这不，这位被仙人收了去的小狗，隔两天又摇着尾巴跑了回来。
何婉玉盯着小狗看了许久，最终以一个铜板价格，把他卖给了那个疯道士。
于是便有了现在的芜刃真人。
不过当时的何肖还不是个真人，只是个小小的修士，跟着师父修炼了几年，刚到筑基。便又要往京城跑，去找那位何小姐。
不知是不是惹怒了苍天，何婉玉上面那三位哥哥，还有小妾生的男丁，这些年竟是连着出了意外。京城众说风云，一时之间这硕大的何家，竟是无人敢接手。
见自己老年丧子的父亲虚弱地躺在床上，何小姐于心不忍，便提了些意见。
何肖再见何小姐那日，何小姐在招婿。
小乞丐接了绣球，成了何家的婿。
何小姐倒是没想到这小乞丐还会回来，欣喜得很。
硕大的家业实在是个烦恼，何小姐日日埋在账房里。何肖的修为是个好东西，但在这京城里，发挥的用处约等于无。
此处的灵气实在是少，修为停滞不前，对于修仙者来说实在是煎熬。
何肖想和小姐过完百年。
但何小姐终究是何小姐。
“恩还尽了，你若是想走，那便早些走吧。”
何肖不想走。
“那你带我出去看看吧。”
何肖开心地带着何婉玉去游历了。
他们御剑飞行在山间，看了东升西落，见了身长百里的妖，也降了冤死的鬼魂。
何小姐不是修士，更不是什么真人，但她给自己取了个道号。
逍遥。
硕大的家业还在等着何小姐，何逍遥回了京城。
何肖游历一番，所悟甚多。虽不舍，但还是辞了小姐，先回宗门闭关。
本以为不过是小别，再次相见还能同寻常夫妻般耳鬓厮磨。
何逍遥死了。
给40岁的何肖留了一个孩子，和一封信。
何逍遥也没有想到自己怀了孩子。
有一个人找上了何逍遥，他说这孩子有修仙的资质，但却是个早夭的命。
他有个秘法，能让这命数合二为一。
若是将这孩子杀了，何逍遥虽说修不了仙，但也能当个帝王。
可这何家的账本都能把何逍遥压得喘不过气，更何况是这帝王的账。
“若是你没带我出去，我还能趁机当个人间帝王。可惜见了天地，便想早些去寻自己的逍遥。”
这早夭的孩子得了寿数，何逍遥觉得这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这孩子生下来便体弱，何逍遥知道留给自己抉择的时间很少。
何日升在何逍遥的膝下养到了9岁，他总是听母亲在念叨那位父亲。但是他从没见过父亲，便对此不屑一顾。
直到他在漫长沉睡后睁开眼，看见了那位素未谋面的父亲。
尘世已过500年，江山易主，现在的国家姓何。据说是上一朝代逆反失败，被满门抄斩的何家的遗孤。
何日升哭着找娘，然后就被领到一个陵墓前磕头。
“何师兄怀疑自己的身世和近些年的事情有关，当年那个找上门的人可能是在做实验，所以技术还不算成熟，在融合的过程中让他沉睡了500年。”
林叶向着来福镇的中心走，他要再去看一眼这镇上的阵法。
“他恐怕没说全，或者是他老子不敢面对。”
江月沉不由得往林叶的头上靠了靠，让林叶身上的阳光味把难闻的气味掩盖。
“那个何逍遥恐怕手上沾了不少血，想要将一个早夭的孩子的资质堆砌到如此地步，用的绝对不止她一人的命格，满门抄斩也在她的预料中。”
江月沉轻嗤一声，低沉的声音讥讽。
“不是自诩正道吗？这孩子若不是何逍遥的，他恐怕就喊着天道人伦砍上去了。”
温热的气息喷在林叶的耳朵上，林叶有些发痒，摸了摸，被烫得莫名其妙。
“何师兄又没做错事。”林叶下意识地帮师兄说话，“他又不知道这些。”
“我又没说他做错了。”
江月沉注意到林叶红彤彤的耳朵，找乐子地咬了一口。没尝出味，就又松了口。
“就算是他自己杀得那些人，我都只会双手赞成。”
舌头上的倒刺擦过林叶的耳垂，耳尖红得像是要滴出血。
好热，耳朵不存在了，耳朵已经不是我的了。
林叶的耳朵疯了，而林叶还在冷静地回答江月沉的话。
“那倒也不至于。若是掌门知道何小姐做了这些事，恐怕也会亲自杀了何小姐。”
若仅仅只是献祭自身的命格，那只能算是一厢情愿，但波及了无辜者，那便是道义所不容。
“我可不相信。”江月沉玩腻了耳朵，趴在林叶的头顶，声音懒散，“就你所说，那何逍遥就算是真让何肖去杀了皇帝，恐怕他也不会多问一句。”
没去查，何逍遥没说，何肖就当是不知晓。
“怎么可能？”
林叶想转头去看他，但江月沉上半身趴在他头上，只能僵着脑袋反驳。
“我让你去杀了仙族那群人，你去吗？”
江月沉拿爪子拍了拍林叶的头，示意他伸手把自己抱下来。
林叶沉默，梗着脖子伸手，江月沉站在他的手掌上，被林叶托着平视。林叶看着江月沉那双圆圆的赤红眼睛，其中带着些挑衅的无辜。
“我不会滥杀无辜的。”
林叶如是说道。
“嗯嗯，毕竟你是正道的好孩子嘛。”
掌中的江月沉眯起眼睛，挑拨地用尾巴撩了撩林叶的下巴，似乎是“好孩子”的奖励。
“那如果是我干了这事，你会杀了我吗？”
不会。
答案在问题出来的下一瞬间就蹦了出来，但林叶不敢说。江月沉在试探他，一如林叶之前对江月沉的试探。
掌上的小兽歪着脑袋，圆圆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他并没有催促林叶，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林叶的嘴几欲张合。
“不会。”
林叶干涩地说。
这个答案取悦了江月沉，兴致极好地整只兽靠向林叶。林叶手忙脚乱地将江月沉抱住，江月沉把脸埋在林叶的胸膛上，闭着眼睛闷闷出声。
“你娘叫仇长生，把她的名字刻上吧。”
“什么？”
林叶一时间愣住，随后到来的是不可抑制的欣喜。
“江月沉，你喜欢我。”
“不喜欢。”
“就是喜欢，我也喜欢你！”
但任凭林叶怎么摇晃怀中的小兽，小兽都不肯再多说一句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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