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雨季》宋时椿

7、第7章

　　车里坐了两个陌生人，气氛瞬间有些尴尬。

　　黎国明率先打破僵局：“小伙子，你车……”
　　“联系了人，一会儿把车拉走。”臧冬继续道，“叔叔，叫我臧冬就好。”

　　“好，小景说你们认识？是工作上认识的朋友吗？”
　　“是的叔叔，有过几次工作交集。”

　　黎雾坐在前排低头看手机，看手机屏幕是黑的，她不想让人看到她此刻的表情。

　　一路上几个人都没再说话，期间只有臧雨小声问臧冬问题，而臧冬也都会耐心解答。
　　兄妹俩的对话，任谁听都听不出其中的问题。

　　臧冬没让黎景把他们送回风铃南路，而是随便找了个地铁口。
　　“叔叔阿姨，谢谢载我们一程。”臧冬说完，臧雨也跟着重复了一遍，临下车她还拉着黎雾的手说：“漂亮姐姐，下次见哦！”
　　臧雨在黎雾这里，总是和正常人一样。

　　臧冬刚到家，朋友吕凡打来电话。
　　“你小子怎么坐车走了？让我来给你当苦力？”

　　臧冬那会正和吕凡打电话找车，他本来想等吕凡来一起把车拉走，没成想遇上了黎雾。
　　他对她总是没法拒绝。

　　一路上他都在暗示自己，是因为臧雨的缘故所以他才上了她的车，仅此而已。

　　臧冬走到卫生间，把手机放在洗手台开了免提，挤了洗手液在手上：“碰上个熟人，蹭了顺风车回去。”
　　“熟人？多熟？”

　　免提声音大，臧雨闻声就跑来卫生间：“吕凡哥哥，是一个漂亮姐姐哦，可漂亮可漂亮了！”
　　臧冬迅速擦干手，把臧雨从卫生间推出去，关门上锁：“别听她瞎说，没有的事。”

　　吕凡压根不相信，关上车门才质疑：“你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扫个墓的路上都能遇到美女蹭车，即使是臧小雨瞎咧咧我都信，晚上老地方喝一个？”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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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两人来到阿伟烧烤摊，随便找了个地方坐着。

　　“还是老三样？”老板阿伟和两人已经认识好几年了，自然知道他们吃什么。
　　“对。”

　　吕凡四处看着，发现今天人挺多，他问老板：“今儿人还挺多？”
　　阿伟一脸喜样：“过节嘛，可不就人多？”
　　“清明节也算？”
　　阿伟哈哈大笑，走向了别桌。

　　“怎么没把臧小雨带来？上次见她还是过年。”
　　“她懒得出门，我就留她在家里看电视了。”
　　“她一个人在家能行？”
　　“门我锁了，家里那些危险物品我都收起来了，她不知道。”
　　吕凡和臧冬从小就认识，臧冬家里情况他自然知道。

　　他撸了一把烤肉放在盘子里：“最近还在那干着呢？”
　　“嗯，时间灵活，方便带小雨。”
　　“实在不行来我这里，平时小七还能帮你看着小雨，你也省心不少，不然上班时间总惦记着家里，也不是个事，你说呢？”
　　臧冬拆开一箱啤酒，递给吕凡一瓶：“再说吧，目前我还撑得住。”

　　“要不你自己单干得了，我在城东，你在城南，咱哥俩把修车厂包圆，多好，这样你冬天也不用去滑雪场了，累死累活的工资还不高。”
　　“害……”
　　臧冬没再继续说下去，吕凡说的这些办法他不是没想过，只是理想和现实还是有区别的。

　　“诶对了，臧小雨下午说的那个漂亮姐姐是谁？你可别唬我。”
　　这才是吕凡今晚来风铃南路的正事，前面只是作为铺垫。

　　“之前滑雪场遇到的一个客户，碰巧遇到了，人家顺路捎我回去。”
　　“你不是不和客户有联系？前几年那么多上赶子找你的，你都视而不见，怎么如今转性了？是不是年纪大了思想也变了？”
　　吕凡这话给臧冬整笑了，合着他俩不是一样老？

　　“臧小雨不怎么跟人亲近，想当年我也是经历了九九八十一难才让她对我有所改观，能让臧小雨第一次见就夸的人，那肯定不是一般人，又或者……他们不是第一次见！”
　　吕凡越说越激动：“你丫桃花运够好的，对待女人简直手拿把掐。”
　　“滚啊，说什么呢！”臧冬抓了一把毛豆朝吕凡扔过去，“你个狗嘴吐不出象牙，人姑娘好着呢，我配不上。”
　　“好好好，您清高，来走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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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题就此终结。

　　吕凡晚上喝的有点多，臧冬使劲拽才把他拽回家里，即便他动静再小，还是把臧雨吵醒了。

　　“哥哥，吕凡哥哥怎么了？臭烘烘的，能不能让他走？”
　　臧雨非常不喜欢喝酒的人，她感觉都很臭。
　　“哥哥，你也臭！快去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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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一早，吕凡被店里的电话声吵醒，走之前给臧冬和臧雨点了外卖，留下纸条便走了。

　　臧冬九点才从床上爬起来，他敲了敲臧雨的房门，平时这个时间点臧雨早都醒了，怎么今天还在睡着。

　　他推门而进，床上没有藏雨的身影，他用手摸被窝，是凉的。
　　臧冬冲向卫生间，厨房，不断喊着“臧雨”，却无人回应。

　　他跑回卧室给吕凡打电话：“喂，你走的时候见小雨没？”
　　“没啊，我看她房门关着，应该在睡觉，就没去打扰，怎么了？臧小雨不见了？”
　　“嗯，我睡醒就没见人。”
　　“你先别急，去楼下找，说不定在附近玩，我这就过来，实在找不着就报警！”

　　臧冬从门口随便拉了件外套，穿上就往楼下冲，风铃南路片区较大，地势复杂，虽然臧雨在这里长大，但几乎没有独自一人外出过。

　　臧冬边找边喊，路上逢人就问有没有见过臧雨，但都说没见过，只有一个大爷说好像看见往西边走了，至于是不是臧雨，大爷眼花，根本不确定。

　　不管是不是，臧冬都要去找找看。
　　他找了一半吕凡打电话过来，说自己到了，然后两人就开始骑着摩托一排一排挨个找，臧雨听得出来吕凡的摩托车声，所以吕凡把车的声音放的很大。

　　“叮叮叮-叮叮叮-”
　　臧冬从兜里掏出手机，是黎雾打来的电话。

　　他接起：“喂？”
　　“臧雨在我这儿，她跑到过年来的这个超市了，我来买东西，正好碰见她，就赶紧给你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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