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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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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雾不是梅雨季才有,笨拙的冬天依然存在。
2026.2.9
文/宋时椿
西桐的梅雨季总要比别的城市晚一些,梅雨季一过,西桐很快就入了冬。
周末,黎雾和三五好友去了西桐唯一一家滑雪场。
“诶阿雾,你爸不是安排了你去实习?”好友吴乐童坐在一旁,边穿鞋边问。
“是啊,我压根不想去。”黎雾想起实习就头疼,她家又不是缺她挣的这点钱。
“算了算了,别想了,今天就是来玩的,快走吧!”另一好友屈引已经率先拿着她的单板朝滑雪场走。
黎雾的滑雪技术处在学龄前儿童阶段,每次来滑雪,她都要从头开始学起,反观其他人,都已经能上中级赛道了。
其实这也不能怪黎雾,实在是她家运动细胞太不发达了,家里没有一个人爱好运动的。
如今还没彻底入冬,滑雪场人并不多,其余好友试了自己的装备,纷纷上了初级道,只有黎雾,仍在调整自己的装备。
几轮下来好友劝黎雾实在不行找个教练吧,前几次来雪场,碍于面子黎雾都硬着头皮滑下来了,不过今天她那双蒙了灰的专业冰鞋有些别脚,怎么穿都不舒服。
“您好,咱这有教练吗?”好友吴乐童滑到工作人员身边,问其中一位。
“有的女士,您和您朋友需要什么段位的教练?”
吴乐童回头看了眼远处坐在地上的黎雾,灵机一动:“有那种长得帅而且技术好的教练吗?”
“得嘞女士,您稍等,我这就打电话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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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女士,是您请的滑雪教练吗?”吴乐童闻声抬头,映入眼帘的是身着黑色滑雪服,身高一米九的男人。
男人还没戴头盔,吴乐童瞪大了双眼抬头望,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窝,她酷爱的双眼皮,要不是她男朋友在现场,她高低也请一个教练陪玩。
“呐,那个坐在地上一身绿的女生,我给她找的。”吴乐童指向远处的黎雾,那家伙丝毫不知道她的安排,以为只是说笑而已。
吴乐童问:“怎么称呼?”
“臧冬,这儿的人都叫我阿冬。”
“哟,那挺巧。”吴乐童此时内心冒出一个邪恶的想法。
“什么?”臧冬不明所以。
“没什么,走,但你去见你的顾客!”
“阿雾——”
听到称呼,臧冬才知道吴乐童说的那句“挺巧”是什么意思。
吴乐童隔五米远就开始喊,此时的黎雾已经破罐子破摔,所幸坐在地上玩起了手机。
她是在好友的帮助下把鞋穿上了,但不敢站起来。
黎雾盯着吴乐童身后的陌生人,一脸不解,等走近了才问:“这是?”
“滑雪教练。”吴乐童言简意赅。
……
吴乐童把人送到后转身就去找朋友,留一脸懵逼的黎雾和勤恳敬业的臧冬在现场。
“你好。”
“你好。”
……
臧冬不会说和滑雪无关的话,甚至寒暄也只是一句“你好”就终结了,连自我介绍也没有。
而黎雾词穷的原因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和帅哥交流。
虽然说她见过的帅哥数不胜数,但这一类型的,她还是第一次在西桐遇见。
“我现在教你如何上板……”
滑雪场人不多,臧冬教的耐心,黎雾也听得乖巧,两个小时后她总算是可以单独踩上滑板并且屹立不倒。
朋友们连连拍手,都夸教练教的好,硬生生把一个手脚不协调的人教成入门选手。
从滑雪场出来后,一众人去了火锅店。
等菜的间隙,黎雾低头问吴乐童:“今天那个教练叫什么,你知道吗?”
“怎么?有兴趣?”吴乐童打趣道。
桌上的好友纷纷探头,从漠不关心瞬间切换到八卦的眼神。
“没,就是好奇。”黎雾替自己做无谓的争辩,但脸上那抹红晕却悄然升起。
许是在店内热气腾腾的缘故,所以没有人察觉到她脸上的异样,只觉得她解释是在欲盖弥彰。
不知道是谁提出一句毕业论文,于是话题戛然而止,一股脑的全部转移到了如何写论文,至于下午教练的名字,黎雾自己都忘了这回事。
晚上回到家,黎雾从口袋摸出一个钥匙扣,这不是她家的钥匙,那……
下午的记忆再次浮现在眼前,臧冬在教学的过程中掉了东西,黎雾顺手揣到自己口袋,想着结束再还给他,结果换个衣服的功夫忘的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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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黎雾开车前往滑雪场。
本来就是一个钥匙扣,或许主人自己都无所谓丢没丢,但黎雾还是去还了。
“您好,昨天下午我朋友给我请了教练,他有东西落我这儿了,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外面海报上也没有他的照片,您能帮我查一下记录吗?”
黎雾话一出口,店员就知道她要找的是谁,这的滑雪教练唯一不在海报上的就是臧冬,但他们还是按照惯例询问。
“好的女士,您朋友留的姓名是?”
“吴乐童。”
“抱歉女士,没有这个人。”
“那黎雾呢。”
“好的稍等。”
这家滑雪场的教练出勤都是需要和客户姓名一对一绑定的,一是方便查出勤记录,二是方便雪场赚钱。
“稍等女士,他马上就到。”
“好的谢谢。”
不一会儿,黎雾就看见远处有人从员工通道走来,与昨天不同的是,他今天穿着黑色短袖及黑色卫裤。
等人走到跟前,她才从斜跨包里把钥匙扣拿出来:“呐,你的钥匙,昨天忘记给你了。”
本来前台就好奇两人的关系,谁知黎雾越描越黑,前台八卦的身子都要倾斜出柜台了。
“谢谢。”
臧冬拿了钥匙道完谢就走,直接把黎雾晾在大厅。
回去路上,黎雾边开车边骂,她今天真是多此一举,早知道就该把钥匙扔了!
这会儿正是高峰期,黎雾已经被加塞了好几辆车,她打开车窗就骂:“加塞的车滚远!!”
后来走的时候,黎雾向前台打听:“你好,刚才那个人叫什么?”
“臧冬,我们都叫他阿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