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嫁俏医郎》花杏儿

88、武大人 “怎么样许

　　郭氏盯着齐氏夫妇，乐得捧腹大笑。

　　做晚饭的时候，郭氏在厨房里一边做一边端着碗拿着筷子吃，最后拿了半根猪蹄坐在门口啃，特意眼馋这几个人，没成想真把林氏给惹急眼了，没脸没皮的就想进门来。

　　郭氏自然不会让这疯婆子进，一手便把林氏推着摔地上，许四海和许三爷虽然不敢动手，嘴里也没饶过人，两边便又吵起来。

　　她是吃饱了的，即便是齐氏夫妇回来了，她对付许家这几个人完全不在话下。

　　齐氏听见郭氏那小声，上前骂道：“笑什么笑？叫你家那口子出来！是不是他找的人来打我们？亲戚里道的有这么办事的吗？赶紧叫他出来！”

　　郭氏：“亲戚？一个个好胳膊好腿儿的，不去做点正经营生，卖孩子来换银子，出去可别说是我们家的亲戚。”

　　齐氏又往大门凑：“赶紧叫肖老二出来！有本事叫人，怎么做起缩头乌龟了？”

　　郭氏推了她一把：“你别血口喷人啊！我相公正吃饭呢，哪有功夫叫人？你们都离远点，赶过来我放狗咬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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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黑了，许家几个人谁都不可能拿银子住客栈。马车没找回来，损失惨重，各自都紧紧护着自己的腰包。

　　几个人就在巷子里找了个避风的墙角，捡些人家放置在屋外的柴起个火堆。

　　这一晚，丁月梅总是惊醒，醒来第一时间就要看看身边的许婵还在不在。

　　许婵终究还是个孩子，别看她白天里苦着脸，入夜困了很快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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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天刚刚蒙蒙亮，郭氏起床先烧水。

　　回房里把昨晚的泡脚盆端出来，昨晚上太困太累，都没来得及倒。

　　原本想倒在院子里那棵桂花树下，刚倾斜的木盆忽然停住。

　　郭氏心生一念，端起脚盆到大门处。

　　大门一开，看到不远处角落里缩在一处的几个人。

　　郭氏嘴角抑制不住上扬，端着一盆三人洗过的洗脚水过去用力一泼。

　　“哎呀！”

　　“谁啊？谁这么不长眼？”

　　郭氏把木盆放一边，故作惊讶：“呀！这里怎么有人呐？”

　　许家五口人瞬间被冻醒，齐氏气得立马窜起来，上去便想找郭氏算账。

　　待她走到面前，郭氏一巴掌给她呼过去。

　　响亮的巴掌声瞬间震慑住后头的几个人，林氏本来也想上前薅一把郭氏，愣了下腿往后缩。

　　许二爷上拉住齐氏，劝着往后拖。

　　齐氏越发恼怒：“你……你怎么打人呢你？”

　　许四海擦了擦身上的水渍，横着眉毛骂道：“泼妇！没想到你们肖家的媳妇这般没教养。”

　　郭氏拍了拍手，哼声道：“教养？你们家媳妇倒是有教养，把一个才七岁的孩子送给人家干活儿，工钱一文不少得上交，饭还不给吃饱，就连孩子外头得来的点心也抢。一大家子三四十口人的碗，叫她一个人洗，挑水劈柴也让她干，这就是你们家媳妇的教养。”

　　想着还要做饭，不想跟他们多纠缠，郭氏说完话拿上盆转身进屋。

　　齐氏气得踹旁边的石凳子出气，不曾想用劲儿太大，脚指头踹疼了，脸色更难看。

　　许四海无力地坐在石凳上，环顾着四周。

　　当目光移至巷子口，有两个捕快正望着这边探头探脑的。

　　他们已经在这里闹了大半天，这当官的一个都没露面，也就是来了几个捕快，也没把他们怎么样。

　　若是没猜错的话，姚琦康不在，临安城由李宗甫管理。

　　许四海多年在泉州，对于临安的官员多少有些了解的。

　　他一直认为肖克岚是个谨守本分不懂变通之人，但与李宗甫比起来，肖克岚处事还算圆滑的。

　　之前两人因为南岸河堤防洪的事有过分歧，还有过几次过节。

　　因此许四海猜测，这李宗甫是知道他在肖家门外要人，只是不愿出手帮忙，不由地信心倍增。只要李宗甫继续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就一定能把许婵夺回来。

　　眼下是要先填饱肚子，钱不敢再给老二两口子，他叫上两个儿子一起，上街买了包子和馒头回来。

　　肉包子一人一个，十个白面馒头，吃完还剩两个，齐氏揣进了自己包袱里。

　　接着一上午在祠堂巷散布谣言，不到两个时辰，肚子又开始打鼓。

　　估计是那些馒头不顶饿，齐氏留着心眼子，最先说饿与许二爷一个人一个馒头先吃了。

　　许四海不想再吃包子馒头，快到中午时，人越来越少了，带着儿子儿媳去路口的小面馆吃面。

　　干粮吃久了，一碗大肉面也是奢侈，连面汤都喝得一干二净。

　　几个人吃饱喝足后，接着回到祠堂巷，坐在肖家门外歇息。

　　午饭过后，人又逐渐多起来。

　　阿寅和阿姚是要睡午觉的，宋妈妈领着他们去隔壁午睡。

　　丁月梅把他们送出门，嘱咐着锁好大门，又把自家大门关上。

　　许四海清了清嗓子，大声嚷道：“大家快来看呐，肖家抢我亲孙女，快来评评理啊！”

　　儿子儿媳们接着开始附和着造谣，有了解事情的邻居大婶说道：“是你们把孩子卖了的，如今人家找回来，你们怎么又找上门了？孩子是你们家的不假，可谁保准你们把孩子带回去是不是又拿去给卖了？”

　　郭氏听到外头的声响，出来看了一眼又进屋。

　　虎子上衙门了，肖三郎吃过了午饭，接着去医馆。

　　昨夜里阿娈又有些发烧，今天都没下床，吃饭的时候还睡着。

　　丁月梅正在擦桌子，听到哭声连忙跑去东屋。

　　郭氏也从厨房赶来，抱着女儿哄了哄。

　　原来是尿床了，袁雅蓉帮忙换了褥子，丁月梅把湿了的褥子拿到院子里晒。

　　郭氏给阿娈换了裤子和尿布，床上给阿娈垫的棉布也点好了，见阿娈不哭了，把她抱给袁雅蓉。

　　想趁着阿娈醒了，给她喂点东西。

　　锅里有温热的鸡蛋羹，特意给阿娈蒸的，拿上小勺端着鸡蛋羹到东屋，一勺一勺喂给阿娈吃。

　　无力丁月梅抱着阿娈，郭氏给阿娈喂鸡蛋羹，袁雅蓉扫了一眼屋子，方才许婵还在屋里，如今没见人影。

　　袁雅蓉走出房门，看到紧闭的大门处一个小小的背影立着。

　　轻轻走前上去，离大门越近，外头许家人说话声越大。

　　许婵静静地站立着，听着外头的动静。

　　袁雅蓉缓缓蹲下身，注意到许婵微微翻红的眼眶。

　　她温柔地拍了拍许婵的肩膀，接着牵住许婵的小手：“走吧，阿娈醒了，我们去看看。”

　　许婵默默地跟着她进屋，大伙儿都在东屋里，外头的声音也听不清了。

　　阿娈吃过了饭有了点精气神，怕她受寒，袁雅蓉弄来一个小火盆，让两个孩子就在这屋里玩。

　　丁月梅和郭氏在厨房里收拾碗筷，时而听得到外头的声音。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许婵毕竟是许家的血脉，丁月梅只能无奈叹息。

　　郭氏正在洗锅勺，突然外头齐氏的嗓门儿大些，顿时火大想抄起锅勺出门干架。

　　丁月梅出声道：“干什么？回来。”

　　郭氏站到了厨房门口：“娘，再这么下去咱家名声还要不要了？”

　　丁月梅也犯愁，皱着眉头无奈道：“那能怎么办？你出去把他们都打了，打趴下了，名声就回来了？实在不行……等夜里趁他们睡着了，我就带阿婵溜出去，上安乡找四叔四婶去。许四海养出这么几个混账东西，害得四叔也受牵连，我不信他还有脸见四叔。”

　　厨房收拾完了，婆媳两个走出厨房，外头依旧闹哄哄的。

　　听到许四海说再不还他孙女，就要报官，临安若有官员护着就上京告御状。

　　紧接着外头又想起一个中气十足的男子声音……

　　“好啊，上京告御状，同我一道，我来给许老爷子引路。”

　　这声音是从人群里响起的，许家五人寻着声音望去。

　　只见武棣从人群里走出来，许四海顿时后背发凉，身旁的儿子媳妇们也停住了嘴。

　　方才还振振有词的一家子，如今双唇似乎都被黏住了。

　　许四海脸颊有些泛红羞愧，上回见此人，是在泉州的家里。武棣奉陈南王妃之命来寻许婵，因为在此之前从丁月梅身上得到些银子，想着武棣身为王府的二等侍卫，出手肯定比丁月梅更大方。

　　不曾想这家伙上来直接拔剑架到自己脖子上，许四海被吓得当场尿了裤子。

　　本以为武棣把许婵送到祠堂巷就走了，没想到又来了。

　　许四海脑子嗡嗡的，还在惊愕中，武棣已经走到了身前。

　　“怎么样许老爷子？咱们一道，路上吃喝都算我的。”

　　许四海坐在地上，屁股缓缓往后挪，神色僵硬地笑了笑：“不……不麻烦武大人了。”

　　武棣皮笑肉不笑对着地上蹲着坐着的几人：“不麻烦，我反正也是要回京的，正好顺道。”

　　许四海挪远了些，赶紧叫上儿子媳妇走。

　　转走没走几步，又听到后头的声音。

　　“你们记住了，想要孩子，上陈南王府要，就看你们有没有本事要回去。”

　　许家几人跟脚底抹了油似的，转眼消失在巷子口。

　　原来，武棣把许婵送到肖家，又下了趟泉州，回京路过临安，便想顺道过来看看许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