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间大道》醉雨非烟

63、第 63 章

　　西岐城外，九曲黄河阵已成。三霄在外叫阵，云霄道：“姜尚来见我们，有话问你！”

　　姜尚请示了燃灯，点了哪吒、木吒，随他到阵前。

　　琼霄打量他，见他不像个古稀老人，便问道：“你就是姜尚？黄口小儿可不要冒充你家姜丞相。”

　　“正是”姜尚拱手道，“三位娘娘到西岐，有何见教？”

　　琼霄见他神色如常，暂且信了，道：“我只问你，是谁伤了公明兄长？叫他出来见我们，若交了人，我们不迁怒于你。”

　　“陆压真人昨夜已辞别了”姜尚说道，“请三位回吧”

　　碧霄持剑指着他的面门：“他走了，那便是你为他偿命”说着，她手腕翻转，剑气迎面劈来。

　　木吒持剑迎上，被剑气在胸前撕了个口子。

　　姜尚把手中鱼竿一挥，化了直冲面门的剑气，领了几人回到芦蓬。

　　太乙护他们回来，说道：“关门，不跟他们玩了”随后便要进芦蓬。

　　云霄叫住他，道：“太乙真人”

　　太乙转头惊奇道：“这个称呼新鲜，你喊谁？”

　　“别装了，多年不见，你还是这副样子。”云霄说道，“这九曲黄河阵，你们能不能破，倒是进去观看一二。如今闭门不出是为何？”

　　“激将法不管用，云霄道友”太乙不想与她多说。

　　云霄见他要走，赶忙道：“我们此次来凡尘是为给公明兄长报仇，你们进阵与这九曲黄河阵拼上一拼，输赢我们自认。若你们不敢比试，我便上报碧游宫，让我师父通天教主来评理！”

　　太乙面无惧色，谈笑自若道：“你去吧，现在就把他喊来。赵公明擅自出山来招惹西岐，就该上榜。”

　　“那又如何，你们害死我那么多同门师兄，师尊定会追责”云霄拿出一封书信，“你们若要躲，这封信便顷刻送去碧游宫”

　　“告家长，也太不厚道了”太乙打趣道，“你们还能不能玩得起”

　　“你们没有？”云霄审视地看着他，问道，“玉虚宫元始师伯一点也不知此事吗？”

　　琼霄走上前来看着云霄，提醒道：“不与他废话，他在拖，在等人。”

　　“我这就让人将信送去碧游宫”云霄说罢就要走。

　　“等等！我来破阵”太乙将她喊住，轻点足尖来到阵前。

　　“只有你？”云霄笑了一声，对众仙说道，“你们一起来领教这九曲黄河阵，如何？”

　　“先别狂妄，进阵说话吧”太乙入阵，九龙神火罩悬在空中。

　　云霄将手一翻，使出混元金斗，将神火罩连九条火龙一并吞进。

　　太乙只觉胸口被什么撞了一下，随后他察觉丹田之处，真气流失殆尽，双手结印却法力全无了。

　　琼霄右手掐指诀，在空中写一道符咒，将太乙封了口束缚在此。

　　广成子与赤精子进入阵中，太乙摇摇头，想让他们走，却口不能言。他一边看，一边数，很快，连他一起凑齐十二个了。

　　玉虚宫，元始天尊打坐时，阙中感应到一阵波动。他闭眼凝神，见西岐城外九曲黄河阵已成，那十二个不见了踪影。他长叹一声，乘九龙沉香辇去了八景宫。

　　太上老君在宫内打坐，见玄都大法师随元始天尊进来，问道：“又有闲心来这八景宫了？”

　　元始天尊显得有些心焦，道：“叨扰师兄，师兄可否……”

　　“又想要什么？”太上老君猜到他所求，问道。

　　“静仓丹十二、清灵丹十二、通圣丹十二、凝炁丹三十六”元始天尊毫不客气。

　　“停，家底要让你拿走了。静仓丹辟谷，清灵丹洗髓，通圣丹筑基，三十六颗凝炁丹是一万八千年修为。你要干什么，姜子牙又怎么了？”太上老君觉得稀奇，平白无故要这些做什么。

　　元始天尊道：“师兄，你知道九曲黄河阵吗？”

　　太上老君气定神闲：“仙人进阵削去顶上三花，成凡体。谁进了阵？”

　　“我那十二个徒儿”元始天尊走到他近前，道，“师兄陪我走一遭，会一会那九曲黄河阵吧”

　　“佥押封神榜时，都说不干涉此事。如今，你带头搅和”太上老君叹了口气，命玄都大法师牵来青牛，“我陪你去，丹药先不给你。那十二师侄若渡不过此劫，也是榜上有名罢了”

　　“那不行”元始天尊与他往外走，“他们又不是仙道难成无路可去了，做逍遥仙好过日复一日在天上当值。”

　　“你这性子”太上老君摇摇头，坐上青牛，“你啊，你为何还找我拿药，你将昆仑山的草让他们吃上三年五载，也是同等功效”

　　元始天尊想着十二仙吃草的场景，不禁笑了，随后，正色道：“好了，我不会让他们上榜。我们走吧”

　　西岐城外，天上瑞彩祥云聚集，青鸾白鹤引路。九龙沉香辇自天边而来，在芦蓬外落下。

　　西岐兵将跪倒一地，姜尚道：“弟子接驾”

　　元始天尊让他们起身，拉着姜尚搭脉，片刻后，道：“你回去吧，这里交给为师”

　　姜尚领命回了芦蓬，申公豹偷偷观看，感叹道：“这阵仗，厉害了”

　　姜尚把他拉回来，按在椅子上，看着他的眼睛嘱咐：“师尊师伯来了，你慎言”

　　“我又没说什么，夸他厉害呢”申公豹对他笑得眉眼弯弯，又拍拍武吉，“诶，你拜入昆仑山这么久，去见见玉虚宫大宫主吧”

　　芦蓬中正闹着，元始天尊与太上老君已站在阵前。

　　三霄深施一礼，云霄道：“二位师伯，我们姐妹为兄报仇，您插手此事，是否欺人太甚了？”

　　元始天尊开口要人：“我那十二个徒儿呢？交人，撤阵。我既往不咎”

　　琼霄愤愤不平，道：“那我公明兄长岂不是白白死了，你阐教欺人太甚，也不许我们申冤？今日我们尊你一声师伯，是看在师父的面上。你若为长不尊，呵——总而言之，这九曲黄河阵摆下了，就不可能撤阵！”

　　“真是通天教出来的好徒弟”元始天尊不再看她，与太上老君进阵。

　　那十二个躺得整整齐齐，顶上三花已散。

　　琼霄祭起金蛟剪，两条蛟龙头交头，尾交尾，直插下来。太上老君一挥袍袖，金蛟剪被收入囊中。

　　碧霄见状，把混元金斗祭出，太上老君一并收了。

　　三霄仗剑而来，太上老君用乾坤图裹了云霄，使她动弹不得。元始天尊抬手，聚气化剑，将三霄从前心穿到后心。

　　三霄魂魄飘出阵外，有人已在此处迎候了，他深施一礼，道：“我乃封神台引路官柏鉴，请三霄娘娘随我去封神台稍歇”

　　三霄不想随他去，柏鉴道：“女仙入封神台，有单独房间。赵公明也在封神台。”

　　三霄听了，便随他而去了。

　　芦蓬外，太乙笑着谢恩，言语一半打趣一半抱怨道：“多谢师尊出手，您别看现在我们是凡人之体，您要是来的再晚些，我们就成神了”

　　元始天尊不理他，问道：“谁先领头进阵的？”

　　太乙环视四周，道：“师父，您看看这是哪，西岐这么多兵在这呢，问责多没面子，咱回昆仑山关上门说这事行吗？”

　　元始天尊环顾众人。谁的亏损如何，他已明了，道：“广成子、赤精子、黄龙真人、惧留孙、太乙、灵宝大法师、文殊、普贤、慈航、玉鼎、道行天尊、清虚道德真君、姜尚、木吒，随来玉虚。”

　　玉虚宫中，元始天尊坐在大殿主位。在他侧边，雕花扶手椅上、头戴太清鱼尾冠的是太上老君。

　　元始天尊问道：“说吧，谁领头进阵的？慈航，你说”

　　慈航正要开口，太乙道：“师尊，我领的头，第二个是广成子，赤精子是第三个…”

　　“你们服了丹药，便能恢复仙体。念你们助西岐有功，敕封昆仑十二金仙”元始天尊听他讲完，在缃叶绸上写了文书，盖符印，道，“太乙，你来接”

　　太乙上前接下法旨，领众仙跪地：“今昆仑十二金仙，谢师尊”

　　缃叶绸化作金光，融进太乙掌心。十二金仙眉心出现昆仑云纹，金光一现，顷刻便隐去。

　　几人服下丹药，慈航将凝炁丹归还，深施一礼，道：“多谢师尊师伯。凡体一日筑基已是不易，修为还需自修。师尊，我自诩精通了道门心法。如今，我想入佛门参悟，有朝一日度化世人。”

　　元始天尊点头应允：“去吧，每年初一，若有空闲，记得回来团聚。”

　　普贤真人道：“师尊，我与慈航同心，请师尊准许。木吒也伤了根本，本想他与我同去。只是我九宫山白鹤宫中还有事务，就让木吒先随慈航去吧。”

　　文殊禀道：“师尊，我也有此意，若身入佛门，也定不忘师尊教导。”

　　惧留孙道：“师尊…”

　　元始天尊看着他问道：“你门下还有西岐一员将，如今还未出师，你怎么要走？”

　　惧留孙说道：“我有此意，今日先与师父报备，待徒儿下山，我便入佛门”

　　几人说罢，皆归还了凝炁丹。

　　元始天尊看了太上老君一眼，道：“你们走归走，都把凝炁丹收着。你们师伯慷慨，你们不收，他心中不快。”

　　太上老君摆摆手，说道：“你别奉承我，我这丹药可是宝物，万两天材地宝也换不得半颗”

　　“奉承不爱听，好啊”元始天尊转向十二金仙，说道，“你们师伯说了，丹药不必吃。你们把昆仑山上的草吃个三年五载，也能成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