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有妖灵》醉雨非烟

4、第 4 章

　　三清大厦住院部，姜子牙挂着吊瓶，躺在床上昏睡不醒。昨夜高热烧了一夜，申公豹熬着夜陪他。

　　天亮了，窗外传来鸟叫声，申公豹伸手摸他的额头，温度已经降下来了。

　　姜子牙在半梦半醒间觉得高热时额头晕晕乎乎的钝痛感已经消散了，随即，感觉到全身的骨头都在痛。

　　他睁开眼，一股消毒水混着香水味弥漫在周围，他看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申公豹担心道：“不会烧傻了吧”

　　姜子牙举起手拍了他一下，手臂传来一阵深入骨髓的疼。

　　申公豹赶忙把他的手扶住，在床上放好：“别动，你身上的骨头刚长好。师伯说，止痛药缺货，你暂且忍忍，过了今晚就不会痛了”

　　姜子牙忍着疼，声音很轻地问道：“如果我以后再也不能开车了怎么办？”

　　“你醒了第一句话就问这个？”申公豹眼眶红红的，“你发誓，你写保证书，说你再也不开悬崖路段了”

　　“我可以换领航员”姜子牙看着吊瓶中的药水缓慢地流进血管，他觉得手和小臂里面细细密密地疼。

　　“你休想，是生是死，我都要跟着你一起”申公豹把手机举在他面前，“你看，大家都知道你不安生，神官群里都在问你是不是又惹事去了”

　　“他们是怕封神榜出事。”姜子牙闻到他身上的香水味，“你担心我，还有时间喷香水”

　　“我守着你接完骨头才去洗澡换衣服的，要是你醒了看见我不好看，不喜欢我了怎么办”申公豹想拉他的手，又怕他痛，只攥着被子。

　　门外有人轻声叩门，门被轻轻推开，白叶端着一杯水走进来，对姜子牙说道：“我能作证，申公豹特别担心你，这是他昨晚哭的泪水”

　　申公豹面色不善，说道：“你偷听我们说话”

　　“我来看看二位身体如何”白叶坐在床边上，一双狐狸眼微眯，唇角一勾，问道，“赛车好玩吗？”

　　姜子牙看向他，道：“来做一次领航员就知道了”

　　“好啊，如有意外，我跑得快”白叶笑得更深，“如果我做了领航员，是不是你的命运就掌控在我的手里了？”

　　申公豹沉着脸，看着他：“你敢乱报路书，敢弃车，我就把你的狐狸皮扒下来”

　　白叶对他笑了，道：“别生气，我开玩笑的”

　　门又被推开，武吉端着一盘水果进来，往这边瞥了一眼，说道：“申叔，伺候月子呢？”

　　“乱说，崽都没有，什么月子”申公豹说完，看向姜子牙，问道，“不会是有了吧？”

　　姜子牙说道：“没有，就算有，也摔掉了”

　　“不玩赛车就能有了”武吉把盘子摆在小柜子上。

　　“我不希望他为了什么而放弃他的爱好”申公豹看了一眼盘子里摞成一堆的水果，“你上供来了？”

　　武吉看着在床上忍痛的姜子牙，皱眉叹了口气：“申叔，他这么飙车，你不管管吗？”

　　申公豹摊手：“你高看我了，师父都管不住，你觉得我能管得了他？”

　　“那你不行，申叔，你看我的。你看好了，我只示范一遍啊”武吉面对病床跪下，声泪俱下道，“师父，我求你了，别玩赛车了”

　　申公豹嗤笑一声：“这招是我玩剩下的”

　　姜子牙看着武吉，问道：“你想做领航员吗？”

　　武吉一愣，身体打了个寒颤：“师父，我还小，你放过我吧”

　　姜子牙闭上眼，他没心情说话，只觉得疼得烦躁。

　　几个人看出他不舒服，一时都没说话。武吉从地上起来，站在一旁。

　　过了一会，姜子牙说道：“如果我拔了针就走会怎样？”

　　“哥，我求你了，安生躺着吧”申公豹想找根绳子把他捆起来。

　　姜子牙没再继续说什么，躺着看吊瓶中的药水一滴一滴地流下来，心里默默数着。

　　门被匆匆推开，元始天尊快步从门外进来，走到床边，问道：“我回来晚了，怎么样？”

　　申公豹说道：“您可回来了，您再不回来就没人管得了他了。他把车往山下开，车都摔爆了”

　　“车翻了？”元始天尊深思熟虑，看向姜子牙，严肃道，“不行，必须把你的全部赛车没收一天”

　　“……”申公豹不想再说任何话了。

　　元始天尊把手搭在姜子牙腕上，切了切脉，问道：“还疼吗？”

　　申公豹说道：“师伯没给他上止痛，现在还忍着呢”

　　元始天尊转身往门外走。申公豹跑到门口，跟出去几步，远远看见他上楼了。申公豹回来把门关上，回到床边，说道：“好了，这回医药研发部不得安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