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有妖灵》醉雨非烟

32、第 32 章

　　齐州拉力赛已接近尾声。今天是四月二十日，比赛还剩下最后一天。

　　凌晨两点，姜子牙醒过来，坐在床上看着窗外，他最近的作息有些黑白颠倒。

　　申公豹给他披上毛毯，从后面把他搂着，再把整个人用毯子裹好。

　　大猫见到毛绒绒的毯子，走过来用两只前爪踩在毛毯上，一下一下地“和面团”。

　　“我可能去不了雪山温泉了”姜子牙向后仰，枕在他怀里。

　　申公豹把他抱着，努力当一个专业的靠枕：“没关系，你养好了伤，我们再去玩”

　　“这次的奖品是什么？”姜子牙又有些困了，半闭着双眼。

　　申公豹把声音放缓，说道：“冠军有一块纪念奖牌，剩下的是Lg腕表和同价值奖金二选一，第二名是奖牌，GT赛车和同价值奖金二选一……”

　　姜子牙侧过头，气息轻轻打在他颈上：“这次，你有把握拿哪个名次？”

　　申公豹回忆道：“按照你每次转弯不踩刹车，什么破路都不减速，还有，我们没有被扣分来看，冠军是跑不了的，再不济也掉不出前三”

　　姜子牙弯眸笑了笑，说道：“那选奖金，捐学校”

　　申公豹问道：“给我们的小学还是给上次捐的初中”

　　“谁缺资源就给谁，到时候，我如果醒不过来，你就自己来拿主意吧”姜子牙合上眼，靠着他睡着了。房间里只剩下大猫的咕噜声。

　　早上七点，姜子牙醒过来，拉开浴室的门，和光溜溜的申公豹四目相对。

　　“你醒啦”申公豹把他拉进来扒光，在他身上涂沐浴露。大猫在外面扒门，申公豹打开门把它拉进来洗干净，弄干毛发再扔出去。

　　半个小时，两人洗完出来，申公豹换上赛服拎着头盔，故作轻松地说道：“最后一程了，我们走吧。”

　　大猫变成手机挂坠上的猫玩偶。他们出门，坐到车里。

　　到了八点，汽车组开始发车。申公豹在副驾说道：“第十二个赛段，总共四百三十一公里，特殊赛段二百七十一。出发”

　　赛车驶过一百六十公里的正常路段后，开始进入砂石路。

　　申公豹看见心率监测器上面的心形图案变成了橙色的，他紧张到手抖，努力镇定地报着路书。

　　最后一段一百公里的路程，限速二百。心率监测器上面的心形图案发出红光。

　　申公豹空出一只手贴在他后心，用真气护住他的心脉。

　　姜子牙专心握着方向盘，下唇咬出了一道血痕。

　　半个小时后，赛车停在终点，姜子牙靠在主驾座椅上，紧闭双眼，碎发被汗浸湿，贴在额头上。心率监测器上面的心形图案发出红光，自动解开了静音模式，发出滴滴的报警声。

　　申公豹赶忙下车，拉开主驾的车门，抱他出来。

　　元始天尊在一个小时前看见手机里心率监测器报警，他在上空和太乙一路跟了过来。

　　申公豹看着元始天尊一脸凝重地给姜子牙切脉，慌乱得心脏狂跳，他感觉自己的心率也快要不正常了。

　　北航赛车手也到了，他远远看见了姜子牙的心率监测器上的红光，他下车跑过来，说道：“你们先去医院，我在大群加你们的联系方式，明天的闭幕式颁奖，我替你们领，帮你们送过去”

　　“多谢”申公豹声音有些颤抖，姜子牙颈上的心率监测器上的心形图案由红色变成橙色，又变为黄色，回归白色，最后又很快变成红色，一闪一闪地报警。

　　姜子牙醒来时，是在三清大厦住院部。心电监护仪上的数字在正常范围内。

　　他看见自己上方的吊瓶中还剩下小半瓶药水。

　　病房门被打开，元始天尊身后跟着几个人，他们走进来，站到床前。

　　申公豹的眼眶和鼻头发红，一言不发地走过来看着他。

　　元始天尊看见心电监护仪上的数字在正常范围，没有说话。

　　一个和蔼的中年男子站在他床前，说道：“你好，我叫宋穹舟”

　　姜子牙忽然回忆起在休息区时接的名片，此时他看见宋淮景也在。

　　宋淮景把奖牌给他，说道：“恭喜你们”

　　元始天尊见状，把太乙和武吉叫出门，回避了他们的谈话。

　　现在房间里除了床上的，就只剩下宋穹舟，宋淮景和申公豹。

　　姜子牙看着宋穹舟，说道：“宋大哥，好久不见”

　　宋穹舟犹豫了一下，问道：“姜先生，很久以前，我们是不是见过？”

　　姜子牙不想提醒得过分明白，于是含糊道：“多久以前呢？”

　　宋穹舟说道：“大概是上一世”

　　姜子牙闻言笑道：“宋先生也信这些吗？”

　　宋穹舟认真地说道：“多年以前，文殊菩萨曾入梦，祂告诉我，我有一位惦念了千年的故人。于是我醒来后，供奉了文殊菩萨，和一个没有金身和名字的神位……是你吗？”

　　申公豹见他太过啰嗦，手指聚集金光点在他眉心，帮他解开了尘封的记忆。

　　一瞬间，三千年前的记忆涌上来，朝歌、大商、宋家庄、铁马踏山河、商亡，大周立。

　　宋穹舟心里涌上一股异样的感觉，鼻头发酸，眼泪止不住地顺着面颊流下来。

　　姜子牙明白了，他此刻的情绪是“有感”

　　宋穹舟任泪水流下，哭过一场，方觉心境清明，他接过申公豹递来的纸，擦了眼泪，感叹道：“原来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