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有妖灵》醉雨非烟

284、第 284 章

　　承恩寺，双人间里，温度很暖。太乙把窗帘拉开一条缝，玻璃上结了一层霜，他把手掌贴上去，融掉一小片霜。
　　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风停了，雪如棉絮一样簌簌落下。
　　慈航坐在床上，他脱下了黑色的风衣，只穿着里面雪色的毛衣，小雪人还在头上好端端坐着。他问道：“怎么了，外面有什么？”
　　太乙放下窗帘坐到他身边，说道：“冬风来，雪花开，天上地下皆穿白”
　　慈航摸摸他的头顶，问道：“你的雪人去哪了？”
　　太乙故作震惊：“是啊，我的雪人呢？是被你摸走了，快还给我”
　　慈航敛眸，轻叹：“又在耍赖了”
　　“没耍”太乙扶着他的双肩，坐在他面前。
　　慈航拍拍他的手腕，提醒道：“师兄，佛门圣地不要胡闹”
　　太乙没有放手，说道：“叫师兄太客气了，叫个别的”
　　慈航看着他的双眼，道：“太乙”
　　太乙愣了一下，说道：“这个也太不客气了”
　　慈航推他的手：“那就没有别的了”
　　太乙被他推走，又坐回他身边紧挨着他。
　　慈航闭上眼睛不看他，过了一会没听见他的声音，睁眼看见他正盯着自己。
　　太乙笑着问道：“这么快就睡醒啦？”
　　慈航闭上眼入定了。
　　太乙推了推他，慈航佁然不动。太乙把他挪了个地方，见他还是没动。
　　太乙觉得无趣，下床去了小厨房。
　　厨房里很干净，没什么烟火气。太乙敲敲灶台，问道：“灶王爷还在不？”
　　一个声音传出来问道：“什么事？”
　　太乙笑了，说道：“这里不常开火吧，怎么也得守着？”
　　灶王爷语气不太友善地说道：“问姜子牙去”他说完就不再说话了。
　　太乙开了橱柜，里面有小袋装的豆子和米。他找了个瓷盆接水，开始泡豆子。一锅粗粮粥煮出来时，已经凌晨了。
　　慈航站在门口，问道：“煮什么呢？”
　　太乙把粥盛在碗里，放在窗边晾凉：“又肯理我了？我们在这住几天怎么样？”
　　慈航点头：“随师兄的愿”
　　太乙用瓷勺搅了搅碗里的粥：“又开始叫师兄了”
　　慈航改口道：“万源”
　　太乙装作不经意地看他一眼，目光移回锅里：“这也是大名，一样不客气”
　　慈航沉默了一会，拿了空碗用水涮净，说道：“源源，给我盛一碗”
　　太乙听着新鲜，说道：“这个听起来有意思啊，你再叫一遍”
　　慈航把空碗放到他面前，不言语了。
　　太乙见他如此，端过碗去，帮他盛了一碗粥：“好嘛，不叫就不叫”
　　两人坐在厨房喝粥，看着窗外的大雪。
　　外面起了风，太乙眨了眨眼，他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
　　慈航见他神色有异，问道：“怎么了？”
　　太乙把玻璃上的冰霜融掉，指指窗外，说道：“你看，那座山是不是在动？”
　　慈航顺着那个方向看过去，景色如常，但他相信太乙看到的：“我们出去看看”
　　太乙从凳子上站起来往外面走：“幸好我们来了，又能平一件事”
　　慈航跟上太乙，说道：“可是梵净山怎么会有妖呢”
　　太乙站在门口：“是妖也好，是山神散步也好，去看看就知道了。”
　　慈航披上衣服，与他一同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