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有妖灵》醉雨非烟

28、第 28 章

　　凌晨五点半，天边开始发亮。窗帘敞开着，姜子牙躺在床上看着窗外：“我们给各种感觉命名。例如身体的感觉，痛，和痒。我们也给心里的感觉命名，例如难过和开心。那有没有可能，有一种情绪，不止有一个名字呢？”

　　申公豹从他身边坐起来，道：“你想问什么？”

　　姜子牙说道：“‘委屈’，这种情感。只有在被冤枉的时候感觉委屈吗？”

　　申公豹把大猫抱在怀里揉一揉，道：“不止如此”

　　姜子牙继续道：“许多人开悟时、记起自己本源时、或与人争执导致情绪激动时，委屈感来势迅猛。大哭一场，方才灵台清明。所以我觉得，委屈这种情绪，还有另一个名字。我愿称之为‘有感’”

　　申公豹趴到他旁边，说道：“好吧，既然你提了问题。那我也提一个，姬昌转世回来找你，转世之后的人还算是他吗？老宋没有前世的记忆，他呢？还算是以前的老宋吗？”

　　姜子牙闭上眼睛，说道：“按你所说，一个人如果失忆了，那他就不是他了吗？”

　　“……”申公豹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早餐时间，你要吃些什么吗？”

　　“不了”姜子牙闭上眼，“八点叫我起来。”

　　六点钟，摩托车队开始发车。申公豹把窗帘关上，遮住阳光。

　　八点钟，闹钟响了，姜子牙微微睁开眼，又把双眼闭上。申公豹把他抱起来晃一晃。

　　姜子牙缓了五分钟，起身出门。申公豹拎着头盔跟着他上车，发现车上有两罐氧气。

　　两人系好安全带，等着前面的车出发，申公豹说道：“今天的赛程五百六十二公里，特殊赛段四百三十二。”

　　“走了”姜子牙发动引擎。

　　“前面限速一百二”申公豹靠在座椅上，说道，“今天有三十六公里的盘山路，海拔四千二百米，温度零度以下。赛车分配氧气罐，机车队一车一罐，汽车队一车两罐，卡车队一车三罐。前面左转五号弯”

　　“要命…闻太师保佑，慈航、普贤、文殊师兄保佑，一路顺风”姜子牙转动方向盘。

　　赛车行驶了一个小时，开始进入盘山公路。

　　“限速六十”申公豹看了一眼前面，说道，“起雾了”

　　姜子牙看到车前白茫茫一片，能见度不足一米，他把车灯打开，以免其他赛车撞上。

　　赛车保持60迈的速度，行驶了三十分钟，仍然看不到头。申公豹说道：“不对劲，我们绕圈子了”

　　姜子牙正要说话，就感觉到车底压到东西了。

　　申公豹也感觉到了，他说道：“你先停车”

　　姜子牙在路边停车，他看见几团半透明的，像雨露一样的东西在车轮底下，试图把车托起来。

　　申公豹看了一眼周围的无人机，抬手屏蔽了它们。

　　路上亮着灯的赛车一辆又一辆地经过。姜子牙开了小结界，让其他的赛车手注意不到这里发生的事。

　　车底下的团子飞到空中，围着他们转圈，发出孩童的笑声。

　　申公豹说道：“看起来好像挺可爱的”他说着，感觉手机震了一下。他把手机解锁，看见齐州拉力赛群里，许多赛车手表示，盘山路开了一个小时都开不出去。

　　姜子牙看向面前的小团子，心道‘搞鬼的是你们吧’

　　面前一阵风刮过，前面站着一个穿着长裙的女子，她披着头发，拎着一个袋子，把空中的小团子都抓进袋子里。这时，她看见了面前有人，于是歉意地笑笑：“平时这里人迹罕至，今天山中的精灵看见这么多人，于是偷溜出来捣乱。我管教不严，给你们添麻烦了。”

　　姜子牙问道：“请问姑娘是守护一方平安的神吗？”

　　女子看向拿出玄灵策的申公豹。

　　申公豹笑了笑，把玄灵策收起来。

　　女子笑着说道：“我伴随着大山而生，守护一方生灵。我虽做山神之职，封神榜上无我名，天帝亦不知有我。故而，人们称我为山鬼。职称并不重要，只要大山上的生灵安宁，我便无愧于心。”

　　姜子牙向她深施一礼：“姑娘心怀大爱，亦有浩然之气，配得山神之称。在下姜子牙，待半月之后，我会与天帝说明此事。请您静待天帝召见”

　　“多谢”山鬼还礼，接着晃了晃袋子，道，“我还要去抓调皮的精灵，稍等片刻，雾散了，你们就能出去了”说着，她化作一阵风离开了。

　　姜子牙和申公豹上车。五分钟左右，雾气慢慢散了。

　　申公豹看见拉力赛群里，赛车手刷屏，可以出去了。其中有一条北航科技主办方发的，【无人机黑屏，已派发新的无人机拍摄直播】

　　姜子牙发动引擎，申公豹说道：“太乙师兄发消息问，底下还好吗？”

　　姜子牙平静地说道：“告诉他，好得很。他来得太及时了”

　　申公豹把手机放下，说道：“我不发，跟他阴阳怪气，挨骂的是我”

　　天色到了下午，赛车开到休息区。申公豹洗了澡伸个懒腰，拿过毛巾给姜子牙擦头发，憧憬道：“我们的终点有雪山温泉”

　　“好，到了泡个够”姜子牙坐在椅子上，把手机举起来给他看，“拉力赛灵异事件上热搜了”

　　“大惊小怪，直播黑屏怎么了”申公豹垂眸帮他擦头发，唇角弯起，“毕竟海拔那么高，出点事可太正常了”

　　“又想什么坏水？”姜子牙看见手机弹出一条陈星阳的消息

　　【偶像，盘山公路灵异事件是怎么回事，我们灵异局准备出发了】

　　姜子牙给他回复【无人机直播设备故障，不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