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有妖灵》醉雨非烟

273、第 273 章

　　一月期满，林家来接人。临走之前，林怀川站在姜子牙面前情真意切地告别。
　　申公豹拍拍他，给他看手机来电，说道：“说完了吗，你爹在下面催你了”
　　林怀川抹了一把眼泪，半跪在姜子牙面前，拉着他的手，说道：“相父，你一定要等我回来”
　　申公豹用鸡毛掸子把他的手挡开，皱着眉道：“说话就说话，不要拉拉扯扯的”
　　姜子牙从沙发上起身，对林怀川说道：“好了，我们下去吧”
　　吕望把姜子牙按回沙发上，揉了揉他的发顶：“你伤着就别动了，我下去演你。”
　　“好啊”姜子牙挥了挥手，“去吧，去尽情败坏我的形象吧”
　　申公豹把鸡毛掸子倒过来拿，戳戳张清玉：“你不来讲两句？”
　　张清玉摆摆手：“我暂时还不走…”
　　吕望拉起林怀川，说道：“走吧少主，你亲相父起不来，我送你去”
　　两人往门口走，张清玉跟着出门。
　　申公豹坐在沙发上，把鸡毛掸子扔在一旁，把姜子牙捞过来，轻轻蹭了蹭耳尖：“他们话太多了，你…你怎么样？”
　　姜子牙在他身上拍拍，安抚地笑着，说道：“我没事的。你紧张起来都不变猫了，我已经好几天没有猫摸了”
　　“你摸嘛”申公豹拉着他的手往头上放。
　　门从外面开了，太乙走进来，毫不躲避地站在他俩面前，说道：“你俩干嘛呢，带我一个。”
　　姜子牙见他是一个人，问道：“慈航师兄不在吗？”
　　太乙把椅子拖到沙发前坐下，说道：“弥勒唤他有事，不许我跟。我无聊得很，一天到晚泡监控室假装纪律主任，没想到有意外收获啊。”
　　申公豹看了一眼摄像头，打算一会把它蒙住，他打量了一下太乙，说道：“好了好了，我们会注意的，师兄快回去吧。”
　　太乙坐着没动，看着姜子牙，问道：“我问问你，你怎么每次往外跑都带伤回来”
　　姜子牙说道：“倒也没有那么频繁”
　　太乙的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好吧，现在我让着你。等你伤好了再说这事。不扰你们了，你俩在师父办公室收敛一点”他说完便出门去。
　　申公豹冲着他的背影哼了一声，然后就看见门又被打开，他以为太乙找他算账，定睛看见进来的人是武吉。他的眼眶有些发红，径直走过来跪到沙发前，唤道：“师父”
　　姜子牙看看武吉的眼睛，问道：“哭过了？”
　　武吉摇摇头，目光移向别处，眼里蓄起水光。
　　姜子牙在茶几上抽了两张纸巾给他擦眼泪，一边问着：“等一下，你跟我说说。我到底什么病啊，有这么严重吗？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申公豹的目光扫了扫武吉眼下的泪痣，说道：“找个时间把泪痣祛了吧。”
　　门一开一合，元始天尊进门就看见这一幕，心口猛然一滞，他把手里的青釉盖碗放在茶几上，伸手扶着姜子牙的肩膀，担忧、痛心，许多情绪一并堵在心头，他稍微压下这些感受，让自己的语气尽量平静温和，问姜子牙道：“怎么了？”
　　申公豹拉起武吉，说道：“没事师尊，就是孩子心态崩了。”
　　元始天尊舒了口气，觉得被情绪填满的心头稍微松了一些。他看了看武吉眼尾的泪痕，说道：“申公豹，你带孩子回去洗把脸”
　　申公豹知道他是送客的意思，拽着武吉走了。
　　两人出来，申公豹把门随手一关，就见门缝里结了霜花，随后渐渐蔓延，封住了整个门和玻璃墙。
　　办公室里，元始天尊端起盖碗，说道：“我怕回来扰你休息，想不到你这边倒是热闹。”
　　姜子牙掀开盖子，看见碗底有薄薄一层沉淀，上面是半透明的棕色药汁。
　　药入口稍有些甘甜，咽下去后，渗出些苦涩来。
　　元始天尊往他手里递了一杯水，看着他喝下后，给他塞了两颗糖：“吃了药大概是没事了，具体还要看你恢复得如何，你先歇一歇吧”他隔着毯子拍拍他，然后走到办公椅旁开电脑。
　　姜子牙躺在沙发上，盖好薄毯，一颗糖入口，红柚的味道在口中蔓延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