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有妖灵》醉雨非烟

19、第 19 章

　　晏海市，千鹤楼二层。

　　古色古香的包间里，方桌上摆放白玉酒盏，透过龟背锦窗子，能看到阳台上摆着盛放的盆栽月季。

　　元始天尊喝多了酒，有些头晕，用手撑着额头，合上双眼想睡一会。

　　通天教主把酒盏挪到一旁，伸手扶他。元始天尊触电一般躲开。

　　“你醉了”通天教主再次伸手，元始天尊扶了一下桌子，走到阳台前，把窗子打开。他站到阳台上，不小心碰倒了一盆月季。

　　通天教主扶起那盆月季，走到他身旁，说道：“放下吧”

　　元始天尊站着不动，看着下面的车辆。

　　“这是何意？”通天教主觉得他下一秒要跳下去。

　　元始天尊转身，在他身前俯下身：“赎罪”

　　通天教主看着他的动作，摇了摇头：“往日之事不可追，你这是折磨自己，放下吧”

　　“你还在怪我”元始天尊垂眸，酒精的作用让他的眼眶发红。

　　“没有”通天教主想扶他。

　　元始天尊后退一步，说道：“你不承认”

　　“师兄”通天教主叹了口气，“封神榜出，三教应劫，生死得失皆天数。结局不是你我能改变的。”

　　元始天尊叹了口气，避开他，转身往外走。通天教主在小群发了消息。

　　三清大厦住宿部，太乙在电脑桌前带着耳机专心听游戏里的脚步声。旁边同样带着耳机的惧留孙说道：“架枪”

　　电脑屏幕弹出一条消息，太乙瞥了一眼，把耳机摘掉扔下，说道：“不玩了，有事”说完他匆匆开门走了。

　　太乙赶到千鹤楼时，正看见楼梯上，从二楼走下来的元始天尊。他走过去将他扶住，道：“师父，又醉了？”说着，他抬头与楼梯上的通天教主互换了眼神。

　　太乙把元始天尊送回宿舍，给他喝了醒酒茶后，便出去关上了门。

　　守在门外的通天教主见太乙出来，倾诉般地说道：“三千年了，他还没有放下”

　　太乙笑了笑，问道：“师叔，您放下了吗？”

　　通天教主说道：“截教众多弟子上榜，乃天命所定。是他心气太高，想两全，想胜天数半分。”

　　太乙道：“那您可否将他开解一二？”

　　通天教主说道：“系铃之人是他自己，我又能做什么。他如今心弦绷紧千钧一发。我一旦回应他什么，怕他心绪激动之下，生出心魔，伤及根本。他在万仙阵本就伤了一回…”

　　太乙面色凝重，道：“这样不行，还是要想办法疏解”

　　通天教主颔首：“这几日，我会与他一同回紫霄宫一趟”

　　“多谢师叔了”太乙双膝跪下，行了大礼。

　　元始天尊在房间里看着天花板，醒酒茶的效力发挥得很快。他听着门外两人的话，坐起来看向镜子。他觉得自己的心事倒没有那么重，是那两人关心则乱。

　　他的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上的消息是群里的柏鉴出了外勤，地址是瑞平省泊郡市。

　　他担心有事，给姜子牙发了一条消息，等了两分钟对方没回。打过去电话，无人接听。他下床走到门口，把门打开。

　　太乙愣了一下，看见他，说道：“师父，您醒了？”

　　元始天尊看看他，再看向通天教主，道：“我听见你们说话了”

　　“技术部还有事，告辞”通天教主转身走了。

　　“干嘛去？”元始天尊喊他，通天教主不应，也不回头，下楼了。

　　太乙看不懂他们俩，道：“师父醉酒时，忧郁又执拗，师叔一腔热血不知何处安放。师父醒了酒，师叔又重归冷淡了。您二位判若四人，有事为什么不敞开了说呢？”

　　元始天尊用指节敲了敲他的额头：“小孩子别问”

　　太乙问道：“师父，如果再来一次九曲黄河阵，您会如何做？”

　　元始天尊看着他，认真地说道：“再来一万遍，我还是会做一样的选择”

　　太乙道：“然后呢？再一次系上解不开的心结”

　　“你们能接受三教应劫的定数。为什么不能接受我的心结也是定数呢？”元始天尊低头笑了笑，“好了，我听见你们在门外说的话了。我不会生心魔，放心。况且，有点心事没什么不好，比起截教的大换血，我的心结已经是最小的代价了”

　　太乙说道：“师叔希望你解开心结，封神之战过去了那么久，他不希望你守着旧时的心事”

　　元始天尊深吸一口气，又徐徐吐出，道：“不要你转述。我要他在我清醒的时候，亲口对我说出来。”

　　太乙颔首，一秒的时间，他已经谋划了无数种给两人制造机会的方法。

　　元始天尊举起手机给他看群里的消息：“不知那边出了什么事”

　　太乙道：“应该是一些小事要处理，如果是他们解决不了的大事，子牙找的就不是柏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