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有妖灵》醉雨非烟

146、第 146 章

　　夜已深了，岸上行人秉烛夜游。不同于岸边的熙熙攘攘，水面上很安静，只有一艘画舫悠闲地漂浮。姜子牙躺着看天上的繁星，他感受到自身的变化，他不会再感到困倦了。但是此刻舒适的夜风让他想像从前那样，舒服地睡一觉。他闭上双眼，感受着夜风像呼吸一样，轻轻拂过肌肤。
　　申公豹坐在船头剥了一碗又一碗莲子，电炉开着，他把莲子倒进锅里，再放一把糯米，加上枸杞小火慢煮。
　　乔坤巡夜至此，飘过船边拍拍姜子牙的肩膀，提醒道：“原来你在这啊，天帝找你呢”
　　姜子牙微微睁眼，握住他的手臂，轻轻扯一扯，说道：“帮我保密”
　　乔坤把手臂抽出来，保证道：“那是自然”
　　姜子牙想起了一些往事，他问道：“你那时为何毅然决然地选择祭阵？”
　　乔坤神色释然地对他笑了笑：“你怎么忽然想起来问了，你要是想听，等我下班后给你讲我的故事。”
　　陈烛走到申公豹旁边，捉贼似的问道：“千鹤楼的东西好吃还是渝州城的好吃啊？”
　　申公豹把头转向他，严肃地问道：“你家的火锅汤底是不是直接用买的底料熬的？”
　　陈烛摊手：“天地良心，下次欢迎去后厨参观。”
　　乔坤拉过陈烛，向几人告辞：“上班忙着，先走一步”说罢，两人向着黑夜飘走。
　　申公豹用瓷勺搅动着莲子粥，问道：“来一碗吗？”
　　姜子牙没有回答，又闭上眼，他感觉身边站了一个人，他睁开眼，看见柏鉴蹲在他面前。
　　“殿下”柏鉴开口。
　　姜子牙皱了皱眉：“嗯？”
　　“先生……”柏鉴改口道，“天帝找您”
　　姜子牙想起吕望曾说过的，如果被天帝找到，就会被抓走干一个月的活。他稳稳心神，问道：“有无手谕？”
　　柏鉴摇头：“没有”
　　姜子牙安心地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好，我就当没听见。”
　　船沉了一下，有人上船了，姜子牙一惊，赶忙坐起来。
　　元始天尊坐在船头，看着他笑：“怎么了？”
　　姜子牙惊魂未定地摇头。
　　“你跑得够快。天帝找你呢，我替你回绝了”元始天尊对他说完，向申公豹伸出手。
　　申公豹在锅里捞了一碗莲子递给他。
　　姜子牙松了口气。
　　元始天尊捧着碗背对着他们看向水面，与姜子牙说话：“脱胎换骨的感觉如何？”
　　通天教主悄无声息地上了船，申公豹抬头看见他，姜子牙拉着柏鉴和申公豹一起撤了。岸边没有监控的漆黑小巷，他们看见赤精子正揪着广成子的领子。柏鉴默默捂住眼睛退到后面。申公豹兴奋地惊呼一声：“嚯！好凶残”
　　姜子牙拱手行了一礼：“打扰了”接着就退出小巷。
　　水面的画舫上，元始天尊许久没听见回应，转身看去，入眼是绣着暗纹的红衣。他抬头，看着通天教主走过来坐到他旁边。
　　元始天尊并没有理他，用白瓷小勺舀起莲子吹凉。
　　通天教主酝酿了一会情绪，说道：“师兄，我们能聊聊吗？”
　　元始天尊仍是不说话，一口口吃着碗里的莲子。
　　通天教主耐住性子，问道：“师兄，我们…”
　　元始天尊皱眉看向他，说道：“师兄什么？你有别的话吗？”
　　通天教主轻叹一声，下了很大决心一样，抬眸看着他说道：“青玄…”
　　元始天尊似乎很乐意看他别扭的样子，他脸上的冰霜消融，弯起唇笑了，那笑容像冬日暖阳一般，他问道：“这两个字叫出来，你很难受吗？”
　　通天教主锲而不舍地说道：“我们聊聊好吗？”
　　元始天尊把碗放下，看向他，明眸含笑，唇畔温和：“你要聊的无非是前尘往事。我承认，以前的我放不下那些过往，心绪郁结，执念纠缠。这些诸多过往，灵渊泉水洗筋濯骨，都冲刷干净了。”
　　通天教主抬起手想抚他的肩膀，又放下，他垂下眼睑，避开那灼灼的目光，轻声问道：“那时痛吗？”
　　“痛吗？”元始天尊看着他，双目黑白分明，他把头微微歪了歪，又轻轻摇摇，“不记得了”
　　“师兄”通天教主百感交集，他心底最柔软的位置仿佛融化了一般，眼眶有些酸。
　　元始天尊轻轻皱了皱眉，问道：“那两个字很烫嘴吗？”
　　通天教主心里的酸涩渐渐褪去，只剩下融融的暖意，他抬头看着他清澈的眼睛，轻唤：“青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