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战役》俱全

60、庆祝会上的小小插曲

　　熊熊冓火下，众人欢聚一堂，载歌载舞，热闹非凡。
　　“我说，那对白痴情侣真是你朋友吗？”
　　远离欢闹的人群，丽子和凤落窝在冓火一旁窃窃私语。丽子斜眼端详那一对刚脱离危险，互相搂抱，卿卿我我，谈情说爱把肉麻当有趣的“金童玉女”，他们不怕丢人，她还嫌伤眼睛。
　　少年很想否认，但还是无可奈何地承认，“私奔私到被人绑架的确算是白痴的行为，我很想当作不认识他们，可惜不行。”抹抹脸，一副扼腕的口气。
　　“辛苦你了。”丽子实在挺同情他的，那些人厉害归厉害，言行举止似乎没一个属于正常人的范畴，难为他这个委员长还能活得如此精神抖擞，不简单。“有没有想过让你那些伙伴‘改邪归正’？”
　　“你在说天方夜谭吧？”
　　他不是没想过改造他们，但每次都无疾而终，几次不成功的经验使他得出一个可怕结论：想改造牛鬼蛇神们绝对是异想天开！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
　　“可怜的小孩……”喃喃自语。
　　“落，给你。”一杯冰凉的饮料和一盘精致的点心落到少年膝盖上，面带笑容的午凰向他靠过来。
　　再明显不过的举动也只有迟钝的少年感觉不出来。丽子眯了眯她那双艳丽双眸，看着宛如芙蓉花般的美丽少年对凤落关怀备至，眼中也只有他一个人的存在。
　　“谢了。”冰凉的饮料无异于雪中送炭，凤落一口饮尽，舔舔薄唇，笑出一脸灿烂，“好喝！”
　　“还要不要？”轻柔细语。
　　“要——”少年点点头，对午凰无微不至的照顾居然觉得理所当然。
　　“你等一下。”摸摸他的头，午公子踩着优雅的步伐迈向食物自助区。
　　“……凤落，你觉得午凰怎么样？”这迟钝家伙一点都不明白午公子那份裹足不前的压抑心情。她看不下去了，一定要帮帮午公子，不然就算到了世界末日这家伙仍然对午公子的爱意一无所知！
　　“唔，他是很好的朋友……”嘴巴塞满食物的少年含糊不清的咕哝，两眼像猎人一样四处搜寻喜爱的‘猎物’，压根没意识到话中有话。
　　“就只是朋友？”
　　“患难之交。”觉得不够，又附加了一句。
　　“还有呢？”
　　“没了。”
　　大姐大快被少年气死了。她阅人无数，可从来没见过像他这么迟钝又大条的人，他的脑袋里到底装了什么东西呀！
　　“笨蛋！”
　　“你说什么？”
　　别的可以当作耳边风，就这重点中的‘重点’被捕捉到了。少年瞪圆了眼，鼓起腮帮子。
　　“我以为你会继续装聋作哑。”
　　“你唠唠叨叨了半天，到底想说什么？”
　　可悲啊！可叹啊！她现在终于知道午公子为什么不对凤落说出自己的心意，即使说了这家伙恐怕也不会明白，只会当成玩笑。
　　“……可怜的午凰。”
　　我万分敬佩你，喜欢上一个神经比恐龙还粗的家伙，你的耐力非常人所能及。
　　“你干嘛用那种‘罪大恶极’的眼光瞧着我？我做了什么坏事？”一边说话一边还不忘往嘴里塞食物的少年，俊艳脸庞全皱在了一起，高贵形象被破坏无遗。
　　丽子朝天翻了个大白眼。“我眼前就有一个迟钝到无人可及的大傻瓜，你呀——身在福中不知福，让我嫉妒死了！”要是有个人能像午公子一样对她这么用心，夫复何求？
　　凤落努力吞咽食物，对丽子羡慕的语气充耳不闻。
　　他又不笨，还非常聪明，了解丽子想表达的意思，可是——低头盯着自己抓着食物的双手苦笑，他又能怎样？午凰对他的好他全都看在眼里，只能默默接受，却无法回报同等的感情。不是不想，是不能，即使和白石龙焰化解了恩怨，但，身体里流着的血液是真实的存在，并不等于抹去了一切！他不敢想象当午凰知道事实真相后会用怎样的目光看他，鄙视？厌恶？还是恐惧？不管那一种他都难以忍受！
　　所以，只能装傻，只能装做不知情，这样，他们还是朋友……
　　出神的少年映衬着鲜艳夺目的火光在脸上若明若暗，仿佛内心世界的天人交战，一颗心被两双手同时拉扯，揪地隐隐作痛。
　　“不管你了，我要去跳舞，你来不来？”丽子叹气认输，自觉没本事让少年‘大彻大悟’，拍拍屁股站起身，准备加入众人一同欢庆。
　　凤落摇头，“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随你的便。”他是该好好考虑如何处理和午公子之间的关系了。多说无益，丽子也不管他，径直向前。
　　“落，在想什么？”丽子走后，不知什么时候午凰在他身边坐下，温柔地递给他冰凉的饮料。
　　温柔……他居然觉得午凰很温柔？曾几何时，已不再是那种用来唬弄世人的虚伪笑面，逐渐卸下面具的午凰连虚无缥缈的微笑也变得真实起来，只在他一个人面前……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不值得的……他并非值得他付出的对象。
　　“我们是朋友，对朋友好不需要理由。我只知道你若需要我，我就会在你身边，无论你有怎样的想法，我都会无条件支持你，在我身旁你无需防备，做回你自己就可以了。”伤心还是欢笑都有他陪着，不会放他独自一人，不会让他感到寂寞孤单，即使一生定义在朋友的位置上，永远得不到回报，他也甘之如殆。
　　这是他所选择的路，再艰苦也不回头，更不用说后悔了。
　　“朋友……吗？”幽幽叹息，像有一块重石压在少年心底，沉甸甸的。“凰，我们永远都当朋友，好吗？”
　　“好。”
　　毫不犹豫地的回答，只对他一人展现的温柔笑面令少年鼻头一酸，是不是只要自己想要的，凰都会答应？
　　“落，你哭了。”白璧无瑕的手轻轻抹去少年脸上的泪珠，宛如珍珠般美丽的泪珠在火光的照耀下扣人心弦。
　　“你看错了！”少年吸吸鼻子，倔强地扭开脸。
　　“啊，原来是我看错了，落怎么会掉眼泪呢，落是那么开朗的人啊。”
　　“笨蛋——”粗鲁地擦去不小心掉落的眼泪，少年低骂。
　　明知他还不起他的情，还对他这么好，不是笨蛋是什么！
　　“现在笨蛋想请你陪他跳舞，你去不去？”手伸到凤落面前，声音温柔似水，洒落一身银色月光的少年绝艳得令人目不转睛。
　　凤落面上一红，“我是男生耶！两人大男生跳舞会惹人笑话的！”
　　“有什么关系呢，大家不会注意到我们。好吗，落，就陪我一次。”
　　“你可以去请女生跳舞——”言下之意是‘我绝不会陪你一起丢丑’。
　　“这里除了兰话，没有其他女生，难道你要我去跟弦抢老婆？啊，他会把我五马分尸然后再丢进河里喂鱼。你不会狠心陷朋友于不不义吧？”那双手始终没有收回去，等着少年握住它。
　　“如果我真这么狠心，你又怎么办？”刻意忽略那双手的存在，少年故意板起脸恐吓他。
　　“那我只好去抢弦的老婆，被他打死也认命了。”淡淡的微笑。
　　超级大笨蛋！“……我不想看你被打死，所以——”握住他的手，顺势站起来，调皮地冲他眨眨凤眼，“舍命陪君子啰！”
　　午凰握紧他的手，温润触感令他心动。“土风舞？”
　　“总不会是华尔兹吧。”
　　“也对。”
　　看着这两人混在人群中，手牵手跳着拙拙的土风舞，差一点儿笑出声。
　　真可爱，简直像初次约会感到手足无措的小情侣。同为男性，却都是属于美丽的人种，站在一起好比一副唯美的画面，非常赏心悦目，她甚至可以看见朵朵蔷薇在两人身边绽开。
　　“大姐大，你在笑什么？”被丽子拖着跳舞的小迈好奇地望着她脸上过于开心的笑容。
　　“啊，大姐大是在感叹，这世上的好男人究竟跑到哪去了，我怎么就碰不上一个呢？”
　　“大姐大千万不要灰心丧气，像大姐大这么艳冠群芳一定能遇见个好男人！”
　　“是吗？依我看，好男人都死光了，再不就是同性恋，我还是死心算了。”
　　“大姐大——”
　　“哈哈，开玩笑的！”
　　“真是的。”
　　“大哥，那两个人……”
　　“叫我大姐！”
　　好久没挨打的姬凯歌头上挨了一拳，委屈的抱着头哀叫。
　　“跟我们去跳舞啦，大哥大。”几个‘娘子军’过来拖走姬凯歌。
　　“不要叫我大哥大！”姬凯歌大声抗议。
　　“笨弟弟。”丽子低啐。
　　“你看，是凤和凰耶！”兰话大眼闪呀闪的，“他们两个站在一块好相配哦——”
　　和弦把亲亲女友的脑袋掰回来，“兰花儿，你注意其他男人，我会吃醋哟。”
　　“哎呀，小弦，我最爱的当然是你呀，你不要生气嘛！”
　　“哼哼，以后不准看别的男人！”
　　“好啦！”
　　“恶——”
　　怎么会有这么肉麻的一对！正巧站在两人身后的闻人天机听见他们的‘情话绵绵’，险些没吐出来。
　　“饮料还是啤酒？”京五木充当侍应生，两手各持啤酒和饮料，让闻人天机选择。
　　闻人天机横了他一眼，“你什么意思？”
　　“需不需要借酒浇愁？”目光意有所指的飘向场中耀眼的‘凤凰’。
　　俊眼沉下，闻人天机冷哼，“你以为我是那种巴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死不放手的懦弱之人？”
　　“天机，我是在安慰你……”
　　“免了，我没那么脆弱。”
　　“你的态度很决绝啊。”爱恨分明，这才像他所认识的闻人天机。
　　“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抢也抢不来。强占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只会让大家陪着一块痛苦，我不要。身为朋友，希望他能得到幸福，就算对象不是我，我也会衷心祝福他。这种想法有错吗？”
　　洒脱、飞扬、活泼开朗的少年在那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就这样闯入他毫无防备的心底，掳获了他。跟少年一路走过，笑过，伤心过，疯狂过，他最终的愿望依然是想让那个心中藏着深深的痛的少年比谁都过得幸福，因为他才是最有资格得到幸福的人啊。
　　我的委员长，即使所有人都反对，只要你觉得快乐，天机会永远会站在你身边支持你。
　　“你的想法也是大家的想法。天机，只要委员长能够得到幸福，叫我们杀人放火都无所谓，谁生谁死都与我们无关，只有委员长才是我们唯一付出真心对待的人……因为，这世上也只有委员长才会不带成见真心为我们付出。”京五木放下啤酒，举起饮料，迎上闻人天机惊讶的眼光，优雅微笑，“这是纯洁、安，你和我共同努力的目标不是吗？”
　　“嗯。”
　　那段黑暗、荒唐的日子因委员长而结束，是委员长将他们带出那个肮脏混乱的地方，是委员长告诉他们人生不仅仅只有痛苦和无助，只要向前看就会充满希望和光明。
　　对他们这些生存在黑暗中的人而言，委员长是曙光，是他们的希望。为了这唯一的光，他们可以付出一切。
　　“五木，还记得我们发过的誓言吗？”
　　“一生跟在委员长身边，为他所用，成为他的矛，成为他的盾，誓死不渝。瞧，我记得多清楚。”晃了晃饮料瓶，京五木露出前所未有的冷酷笑意，“附加一句，任何危害到委员长的人都要铲除。”
　　“啧。”认真起来的五木比谁都要心狠手辣，他自愧不如。“要是纯洁回来就好了。”
　　“快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