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群起而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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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俩人进了一家喧闹的火锅店，天冷火锅驱寒。
点的是鸳鸯锅，要了两碟酱汁，点了两份羊肉切薄、一份毛肚切丝、一份虾、一份毛血旺加上蔬菜若干种。静等汤滚的同时，又要了两罐凉茶，以防上火。
很久没吃过火锅了，美伊心想，这家店汤底不错，葱切成段、姜切成片、蒜切成末，红椒八角枸杞桂皮，汇在一起，既浓且香。若得空，回家也可以自己做来解馋。
从没见过美伊这般认真地盯着食物，骆远问道，“还有想吃的吗？”
美伊摇摇头，“老板，有什么事找我说。”她有鸿门宴的准备，还是先解决比较好，火锅自己做得来。
看着她傻愣愣的样子不觉心软的骆远本来差点都忘了这次吃饭的主要目的了，听她一提，正在下菜进锅的筷子稍微停了一下，“汤开了。”
意思说，这时间是涮食材的时间。美伊很想直接拧掉开关，但还是静静坐着，开始等吃的。
其他桌上的人，点着啤酒或白酒，高声谈笑。他们这一桌，两罐凉茶，没有说话，盯着中间的火锅。
“你最近做事不积极。”还是骆远先开的口，直白的陈述句。
“……”美伊不知如何答话，事实上骆远说得不错，她确实没有过多的投入精力在工作上，她不大会撒谎，依然拿出逃避的神情，等骆远说下去。
“你不答？好吧，就当你默认了。”
他把烫好的食物加入碗里，拌上酱汁，吹了吹，要吃不吃的样子。
“你做人真不地道。”他再次用到这个词，“你不知道你现在把我逼到了怎样的窘境里，”他开始夸大说法，希望这样能够打动她，“有可能的话，他们不会再续签合同，这期完工后我们事务所的信誉会降低，后来者直接涌上，踩得我们再难翻身。”
“不会这样的，”美伊讷讷，“老板，……”
还没等她辩解的话说出来，骆远道，“你可以仔细想想，我这话说得真的不对吗，你已经是公司的一员，我不求你那么快有归属感，但是你太任性了，什么事情都由着自己性子来，不会想到造成多大后果么？”
这时电话铃声响起，打断了他说话，骆远拿出手机暂时离开位子。
任性？他说我任性，由着性子来。美伊其实不是很在意骆远所说的话，她想反驳，你说错了，我没有这么大的能耐这些，她想说其实她不任性真的不任性，从来就是循规蹈矩的乖孩子，只是某一天后一切都失了常，做了些意想不到的事。
“昨天是谁说不掺和我们的事的。”
“我有公事要谈。”
“好啊，要谈快谈，我晚上也有事和她说。”
“……”
“记着八点前放人。”
“挂了。”
骆远挂掉电话，重新回到座位上，刚才竟然是光洁打电话来，她果然是料中自己和美伊在一起。
他用筷子夹起羊肉放入美伊碗中，示意她趁热吃。
美伊咬了咬嘴唇，“骆远，你需要我辞职么？”
她第一次叫骆远的名字，问他你需要我辞职么。
骆远当时就砸了筷子，“好啊，你辞啊，我家庙小留不住你这尊大佛，最好你也别吃了！”
砸下的筷子掀翻了碗碎在地上，却不及他这时的声音响亮，顿时火锅店静了下来。
他揉揉太阳穴，知道自己是失控了，积压的情绪终于在刚才释放出来。
别开眼，不再看美伊，回复了平常的声音，“你先走吧。”
被刚才惊得站起来的美伊，被旁人盯着正不知所措，听到他说‘你先走吧’，顾不上许多，微微鞠了下腰，忙不迭地便逃离开。
因为坐在靠窗位置，可以看到她出了店门立刻松懈下来的样子，然后略缩着肩慢慢走在路上，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火锅店里重归热闹，像什么事都没发生那样。骆远冲已经走过来的服务员开口，“结账吧。”
走到站牌处，上车下车，然后行百多米路程到家。
美伊在电梯里开始和缓脸色，打开门进屋，她就像平日一样。
“吃饭没？”她询问光洁。
“还没来得及，帮我做一点吧，我就不叫外卖了。”
她刚刚也一点都没吃到，现在还不到八点，好在光洁并没有问她，她正在玩游戏。
“想吃什么？”
“随便，哪餐不是你做主。”
美伊打开冰箱，看了看，“做鸡蛋面好了。”
很饿了，这样比较简单。
不一会儿两碗热气腾腾的面端上餐桌。
“吃饭了。”
“好。”不过是放松心情的小游戏，光洁向餐桌走去。
开动之前，只见光洁拦住她拿筷子的手。
“妹妹，我们来谈谈姚错生吧。”她想不到别的办法，但还是要开口劝她了。
美伊苦笑，为什么今天找她说话的人都如此直接，难道这餐饭又有可能吃不了？她叹口气，“好啊，要谈什么？”
“你为什么回国？是不是为了他？”
问题真犀利，美伊平静，“还有呢？”
“你做错了。”
“哪里错了？”
“他不适合你，配不上你。”
“为什么？”
“他比你大太多，处于的环境太复杂，你看到的他太虚幻，你所谓的喜欢太缺乏实际。我说这样的理由你觉得够不够。”
沉默，鸡蛋面的热气在他们之间腾腾升起散开。
“我办不到。”
“为什么？你一直最实际的。”
“是啊，当我不实际的时候，你倒实际了。”
“妹妹，我们好好谈。你知道你现在做的是什么事吗？”
“……”
“你可以和我说说吗，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你不是说我做错了吗，我怎么说你都不会认同我的。”
美伊对于这种情况急于结束，她很饿，要吃面。
“……岑美伊，你真当我是朋友吗？”
“……”
“我算看清你了，原来这些年来不是你本身冷淡，你热情着呢，一个认识才多久的男人，就让你魂找不着北，对着咱就是这幅表情，敢情好，今儿个我算知道了，你压根就瞧不上我，这十多年来全是我一个人没皮没脸巴上你是吧。”
光洁说得一口气没上来，走到冰箱那瓶水喝了盯着美伊。
“……不是。”
“不是什么你说个明白！”
受不了美伊这样几个字几个字地说，如果之前只是说说，现在光洁真的怀疑美伊不把她当朋友了，她能忍到现在也算个奇迹了。
“岑美伊，我就把话给你撂这了，只要我光洁还是你姐一天，他姚错生就休想在你身边！有他没我，有我没他！”
这时美伊缓缓抬头，盯着光洁。
“姐，你说真的吗？你真的觉着我和姚错生这么不合适？那你觉得我和谁比较合适？骆远不是？呵呵，你真瞧得起我。”
“岑美伊，你别说反话。骆远哪里不好？有财有貌有共同话题，你不要他可以，姚错生不行！”
“不行？你是我谁！你是我姐，我怕别人说不适合都怕，你竟然也说不适合。我不过是住了你的房子，要不要缴上房租才能继续住？”
“你的意思是不认我这个姐，也要去找姚错生？好啊，你行你厉害，你去找得了，我这里你也不用住了，你翅膀硬了长能耐了你就走！看我会不会拦你！”
“你！”
美伊知道光洁和她说话向来直，可心里依然开始疼痛。
“光洁，怎么说都是我的错好了。好，我走就是，如果有一天我能回来和你说清楚再说。”
她进屋收拾东西，竟然是真的要走。光洁也慌了，吵架果然是输么，还说服不了？
情急之下，口不择言更加严重。
“一个老男人你就撇下我们十多年交情，你真他妈的对的起我，书也不念完你就跑回来，我要是你我死了的心都有，你把你的人生置于何地？我算是看透你了，什么理想在你看来，还不值那老男人的屁！”
美伊听到这里冲出房间，边回嘴边穿着鞋子。
“够了！我不是留在这里任你骂的，我的事关你什么事？你什么都要管是不是！一般你说什么是什么我从来不跟你争，你自己要不要反省一下你自己这么霸道，除了我谁和你做朋友，是我也会嫌你烦，出国五年要不是你口中的那个老男人，我压根不会在这里见到你！也不想再见到你！”
说完同时，已经离开屋子，随后一声猛烈的摔门声。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群起而攻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