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烬妄执》楚陈枭生

40、地府寻物7 村

　　村民们心惊胆战，除早上七点到九点敢开门其他时间段都是一家子挤在一个房间里，吃的东西也早提前准备好的。
　　村子的死寂，紧闭的家门，一过九点天会变黑，仅三秒，村子像被盖上一块大黑布般。
　　突然，院门外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
　　门外传来说话声，很熟悉，大娘面露惊恐，抬头看向天，天还未变黑。
　　大娘推着家中的人进屋，用手示意他们别出声。
　　门外的东西停止敲门，随后响起细碎的抓挠声。抓挠声持续三分钟，屋内的人刚想松一口气就听见外面伪人的翻墙声，屋内小孩被吓得差点出声，还好大娘赶紧用手捂住小孩的嘴巴。
　　他们死死盯着门，几乎快呼吸不上来，大娘一家人知道，这种敲门方式，外面的绝对不可能是人。
　　叶天宇可以透过墙看到外面的情景，只见一个和东屋小孩长得一模一样的伪人正趴在院墙上，歪着头朝屋里看。
　　伪人咧开嘴笑，嘴角一直咧到耳根，然后翻身跳进院子，一步步朝东屋走来。
　　以往早上七点至九点是安全时间段，现在却惊现伪人，还翻墙进来。
　　大娘打开地下通道，屋内全部人走进去。地下通道是村民们几年前挖好的，为了应对突发情况，地下通道不窄。
　　地下通道中有牌子标注哪个地方是谁谁谁家，大娘走向6号通道。
　　走到一半，大娘用手挖上面的土，不一会，拿出钥匙打开木门。
　　上面是村长家，村长正吃饭，听见动静回过头，大娘做了个嘘的手势，爬上来在村长耳边低声说道：“天还没黑，伪人出末了。”
　　大娘的丈夫反手扣上木门，从村长家拿东西抵住大门。
　　村长放下筷子，手放在大腿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叶天宇看见炕上躺有个穿红衣的小女孩，半张脸埋在枕头里，露在外面的脚踝上有圈青紫色的勒痕，那女孩的脸，竟和刚才在大娘家翻墙的另一个伪人有七分像。
　　见夜望的表情，显然夜望也觉得像。
　　叶天宇十分有八分觉得这炕上躺着的红衣小女孩就是伪人来的，有两分不觉得是因为在大娘家翻墙进来的伪人身上没这小女孩身上这么多伤痕。
　　大娘注意到小女孩，问道：“这是谁？”
　　“捡的。”村长回答道。
　　怕小女孩听到，大娘在纸上写下一句话。
　　你不怕她不是人？
　　村长写下答话。
　　不怕。
　　炕上的女孩猛地起身，双眼漆黑一片，盯着叶天宇。
　　叶天宇不像之前见到脏东西一样，反而心里升起信任。
　　小女孩下床走向叶天宇，小女孩赤脚踩在水泥地上，勒痕在灯光下格外耀眼。
　　“哥哥好。”小女孩伸出手，朝叶天宇笑。
　　“你好。”叶天宇回握住。
　　两手分开，大娘已经把遇到的情况一五一十与村长说完，村长去南屋。
　　村里的广播开始重复：10、10、10、10
　　响到第五下，村长才回来。
　　10是村里定的暗号，意思是躲进地下通道。
　　村民们听见广播，纷纷躲进地下通道。
　　大娘想让村长别带红衣小女孩，可村长最终还是将小女孩带在了身边，大娘不好再说什么。
　　小女孩安静跟他们走，几支手电筒在黑暗中摇晃，照亮前方坑坑洼洼的地面。小女孩与此时伪人入侵其他小孩的表情不一样，其他小孩肉眼可见的慌张、害怕，小女孩的表情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
　　就在这时，通道深处传来一阵骚动，伴随着女人的低泣声。
　　有人用手电筒照过去，只见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另一个人正死死掐住孩子。
　　那孩子大约六七岁，脸色惨白，眼睛瞪得溜圆，喉咙里发出呜咽，双手正拼命抓挠着妇人的手臂，指甲缝里还沾着泥土。
　　村民们知道这小孩如果现在不搞，那不过多久就会变伪人。
　　一个人变成伪人需要半小时，女人察觉到小孩要变，想到小孩说过：妈妈，如果我要变了你一定要放弃我。
　　女人放下怀里的孩子，拿出一颗糖，颤抖地把糖放在孩子的嘴里。
　　“宝贝，妈妈爱你。”
　　说完，女人在孩子额头上落一吻。
　　手电筒的光扫过小女孩的脸，她对着光束眨了眨眼，睫毛在光下投下阴影。
　　她没觉得刺眼？为什么？
　　叶天宇的目光在小女孩脸上停顿了一瞬，他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半步，与小女孩保持着一臂的距离。
　　叶天宇默默把蝴蝶手链的小刀搞出来，蝴蝶手链上的小刀对叶天宇无影响，伤不到他。
　　外人看不见，脏东西一般情况下也看不见。
　　蝴蝶手链上的小刀伤害力算高的。
　　小女孩忽然停下脚步，弯腰捡起了什么东西，叶天宇低头一看，是根小木棍，大概是哪个村民之前在此掉落的。
　　地下通道下的石头还算多，村长家没有那种八九岁小女孩穿的鞋子，听村长说，那小女孩也不要穿。
　　小女孩空脚走，竟没有任何一点难受的感觉，眉头都不皱一下。
　　好像那不是硌人的石子，而是软软的地毯。
　　小女孩转过头，对上叶天宇的目光，一时间叶天宇忘记收回视线，夜望用手提醒他。
　　收到提醒，叶天宇视线转向前面走的村民，问道：“要去哪里？”
　　“隔壁村。”一位年轻小伙回答说。
　　小女孩也收回视线，小跑两步，跟上村长的脚步，跑走时，不小心碰到叶天宇手腕上的蝴蝶手链。
　　小女孩踫到叶天宇蝴蝶手链的地方有些发黑，司尘宇给的蝴蝶手链当踫到不是人的东西会发蓝，但小女孩是发黑，叶天宇没听司尘宇讲过这情况。
　　不知走了多久，到达隔壁村，奈绪村。
　　村民们上去见到奈绪村现在的情绪都愣住了，奈绪村尸横遍野，整个村子应该起过火，血迹已经发黑。
　　奈绪村的人静静躺在地上，小女孩流下眼泪，村长捂住小女孩的眼睛，说道：“别看。”
　　眼泪越流越多，泪水打湿村长的手。
　　小女孩静静流泪，村长手松开，小女孩脸上有了表情，是悲伤，是气愤，是无奈。
　　村民们早就料到这场景，可真正见到时依旧会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