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牛猫复仇日常》聊且逍遥

10、习惯性蹭饭

　　由于猫身时被抓过，云觅对人类的靠近是有些不适应的，他身子往后倾，直到紧紧贴在驾驶座靠背上。

　　他睁大眼睛望着眼前的人类。

　　“干嘛呀，怪吓人的。”

　　庄清淮猛地睁开眼。

　　见到对方一切如常，唯有那双黑眸似乎与夜色融为一体，他扶着驾驶座，连忙往后坐回后座。

　　“抱歉，我失态了。”

　　手里还攥着那把车钥匙。

　　他靠在靠垫上，微仰起头看着前方车顶亮起的小灯，一时间有些眩晕。

　　随后，对方委屈的声音再次传来。

　　“老板，你不会想要扣我工资吧，我开车开得很稳的。”

　　庄清淮又攥了攥手里的钥匙，他觉得车里的灯照得他眼睛更晕了，车内响起的音乐更是“阴乐”一般。

　　他强撑着举起钥匙，问驾驶座上的云觅：“没有钥匙，车怎么还在正常运行，你能解释一下吗？”

　　“啊！”

　　云觅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大错。

　　可这不能怪他，他没有开过车啊。

　　下一秒，“叮”一声过后，车灯灭，音乐停，车内陷入黑暗，瞬间安静下来。

　　夜晚，车内，庄清淮看不清云觅的神情，只能看见一道模糊的影子。

　　而云觅却将庄清淮看得清清楚楚。

　　对方脸上的惊恐、疑惑、绝望，让他不知所措起来。

　　情急之下，云觅大叫一声，倒在车里，“昏迷”过去了。

　　车内又恢复了死一般的沉寂。

　　庄清淮靠在靠垫上，太阳穴直跳，他将车钥匙往旁边座位上一丢，伸手按了按太阳穴，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打开车门，下了车。

　　浓浓的夜色里，小院的灯光让他找回几分真实感，他走到车前门旁，伸手拉开车门，看着驾驶座上“晕倒”的人，他深吸一口气后，将对方扶了起来，让对方靠在驾驶座靠垫上。

　　之后，他才拿出手机，沉默地拨打了一个电话。

　　“嘟，嘟。”

　　过了好久，电话那头才接通。

　　庄清淮说完今晚的变故，对面也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中。

　　许久，那边才传来云观观主的声音。

　　“庄先生，你可能对我们云观有些误解。”

　　“我们是有真本事的。”

　　随后，庄清淮被“科普”了道士隔空画符使车辆漂移的案例，勉强相信了这一切都是可以实现的。

　　“所以是行车符？亮灯符？音乐符？”

　　对面：“正是。”

　　庄清淮又沉默了许久，想起这个年轻人完全不用带什么道士需要的东西，才开口问：“抓鬼也可以隔空画符？”

　　对面：“是呢，还可以铸空气剑，降妖除魔。”

　　庄清淮：“……深夜叨扰，多谢观主了。”

　　挂掉电话后，庄清淮站在车门前，盯着副驾驶上“昏迷”的云觅，做好心里建设后，才出声道：“现在可以醒了吗？”

　　云觅自知瞒不过，睁开了眼。

　　他刚刚想过要不要使用妖术让对方忘掉这段记忆。

　　可是搬砖修楼的经历实在让人不愿回想，他只能放弃那个想法。

　　既然当保镖了，他没办法瞒对方一辈子，干脆这么说开也好。

　　“对不起，我不该骗你。”

　　云觅下了车，站在庄清淮身前，垂下头。

　　庄清淮：“其实你……”有异能？

　　云觅：“其实我没有机动车驾驶证。”

　　庄清淮：“……”

　　他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僵硬。

　　“为什么不早说？”

　　“无证驾驶很危险。”

　　他语气有些重，在云觅耳中，他知道这个人类生气了。

　　云觅垂下头，眼泪吧嗒吧嗒就掉了下来。

　　“我什么都不会，我怕你嫌弃我，就不给我发工资了。”

　　庄清淮深吸一口气，抓住重点，问：“你很缺钱吗？”

　　云觅抽噎着点点头：“嗯，我欠了别人几千块钱，还不上就要进局子，我不想进去了。”

　　庄清淮看着眼前这个低着头的人，他就是说话大点声，对方就一副委屈的样子，夜里，他看不清对方的脸，但能够想象出对方红着眼睛流泪的样子，单想想，心里就不是滋味。

　　“你之前学习，是指进去了吗？”

　　“要是缺钱可以说，公司可以给你预支工资。”

　　“而且，你不是有金叶子吗？家庭条件应该不算差，你和家人闹矛盾了吗？”

　　一连串话砸下来，云觅觉得眼前这个人类真的特别懂他，他抬起头来，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对方。

　　“对哦，我可以拿金叶子还啊，那我还当什么保镖。”

　　“老板，谢谢你，有缘再见。”

　　说着，云觅就要离开，转身前，他想了想，回答了庄清淮的问题。

　　“嗯，我之前进去学习了很久，所以不想再进去了。”

　　“我没有家人。”

　　庄清淮站在原地，看着对方笑着和他挥手，微弱的灯光打下来，对方的眼睛好像在发光，可说出口的话却是那么沉重，他双脚犹如灌了铅动弹不得。

　　“庄清淮，再见。”

　　对方挥手告别。

　　“等一下。”庄清淮叫住了那个将要离开的身影。

　　云觅停下脚步，转头看过来：“怎么了？”

　　“要不留下来吧，我身边需要一个能人异士。”

　　“观主说你想入世，社会很复杂，我同样希望能给你提供帮助。”

　　夜色里，庄清淮盯着远处那个白T黑裤年轻人，看见对方先是怔了一下，随即见那双眸子微微发亮，在黑夜里炯炯有神，像深海里的夜明珠。

　　再然后，那人开怀地笑了起来。

　　“真的吗？”

　　他看见那人朝他这边奔来。

　　庄清淮“嗯”一声，承诺道：“真的。”

　　奔来后，云觅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庄清淮，小声问：“那我有个要求，你能答应吗？”

　　庄清淮毫不犹豫点头：“可以。”毕竟他需要这样一个能人异士，远比对方需要他还多。

　　云觅：“真的可以吗？”

　　得到肯定后的他十分开心。

　　云觅一本正经道：“你以后别再给猫咪绝育了。”

　　本以为是什么大事的庄清淮：“？？？”

　　云觅扯了个谎：“我们……修道之人，讲究一个顺其自然，所以可不可以？”

　　面对这样热切的眼神，庄清淮面不改色点头：“可以，我不会再给猫咪绝育。”

　　他不会，不代表别人不会。

　　云觅开心起来。

　　“好，就这样说定了。”

　　“那……”庄清淮犹豫开口，“我想看看那个隔空画符，可以吗？”

　　云觅：“……”

　　于是云觅给对方展示了一下什么叫“隔空画符”。

　　他先在空中乱画一通，之后一指那辆车，喊道：“亮灯符，去！”

　　在人类看不见的地方，他偷偷施了妖术，话落的瞬间，车灯亮了起来。

　　之后，他又用同样的方法画了“音乐符”，还想画“漂移符”时，被庄清淮制止了。

　　“很神奇，原来还有这么多功能的符。”

　　庄清淮想，现在社会进步了，云观的符也在与时俱进。

　　“要是什么都能靠符来解决，那就乱套了。”

　　他一脸严肃道：“以后画符也好，捉鬼也罢，都尽量不要让他人看见。”

　　庄清淮自己八字轻，容易遭受邪祟侵扰这件事，很少有人知道，就连他的助理高杰都只是猜测，真正并不知道此事。

　　云觅似懂非懂点点头。

　　庄清淮叹了口气：“今晚你怕是不能回公司了，要不就在我这凑合一晚吧。”

　　“我可以开车……”

　　“你连驾驶证都没有，难道要靠‘符’回去？”

　　云觅闭嘴了。

　　-

　　庄清淮的这套房子是小三层独栋，空间大空屋多，他在二楼待客区收拾住了一间客房给云觅，给对方准备好了新洗漱用品和睡衣。

　　“洗完澡早点休息，有什么事电话联系我。”

　　交代完，庄清淮就要出去，云觅忙问：“那你呢？”

　　庄清淮：“我要下去喂猫。”

　　云觅满意地关上门：“好的，晚安。”

　　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正是夜猫子出没的时间段，庄清淮明天还要早早去公司，因此他取了几个罐头一一打开，放在门口便关门上了三楼。

　　他前脚刚离开，一只奶牛猫就出现在门口，低头啃起了罐头。

　　大快朵颐后，奶牛猫转身钻进草丛，不见身影。

　　夜里，无人注意的角落，一只黑影从墙面爬了上去，跳进了二楼的某间窗户里。

　　二楼，某客房。

　　吃饱喝足回来的云觅盯着卫生间陌生的一切，努力回想着人类常识课上学到的东西，他尝试着打开花洒，结果没拿好喷了自己一身水。

　　云觅面无表情地退出卫生间。

　　然后，他看了眼床上的干净睡衣，打了一个响指过后，他身上就换成了干净的睡衣，刚刚的水和身上蹭上的灰尘都消失不见，非常非常干净。

　　云觅往床上一躺，伸手摸摸冰丝睡衣，感叹道：“真衣服就是好……”完全不用耗费妖力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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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庄清淮下楼看见门外的罐头已经空了，他不确定来的是不是云咪，但看见那罐头被舔得锃亮，他觉得应该就是云咪了。

　　当天，有工人来安好了监控。

　　庄清淮也联系了猫咪之家，请对面多多照顾一下那只奶牛猫。

　　工作人员表示，奶牛猫云咪应该是猫群新老大，但凡它在，就没有猫咪敢比它先下口吃饭。

　　尤其是庄清淮的院子，自从奶牛猫出现在小区里以来，没有别的猫进去过。

　　他们会每天在院子里放好猫饭。

　　庄清淮又给猫咪之家投资了一笔费用，作为猫饭费和感谢费。

　　-

　　出发去隔壁市前，云觅回了一趟云观，他用一片金叶子抵了欠观主的食宿费，并且熟人们交换了联系方式。

　　“你真的决定留下来继续当保镖吗？”观主有些惊讶，没有还钱的压力，猫咪还愿意做人类保镖，实在是太奇怪了。

　　云觅：“做猫要有追求。”

　　他绝不会说自己单纯想蹭饭，猫身想，人身也想。

　　跟着庄清淮是比较好的，肉眼可见，对方十分有钱，还离不开他的保护。

　　而且他不爽时还可以给对方找点事。

　　他可没忘记对方一直想抓走他的原型并绝育。

　　听见这些话，观主竟发自内心地有些欣慰：“猫咪，你是真的长大了。”

　　……

　　出发的前一晚，云觅偷偷摸摸变成了原型，从公司宿舍溜出去，一路上狂奔到庄清淮的别墅院子里。

　　看着石台上摆着的三个罐头，他低头猛地啃起来。

　　却不知道这一幕，正在庄清淮的手机监控里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