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天下乌鸦一般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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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莎向市政厅请了三天假，顺便将这三天期间的工作任务都移交给了玛格莉处理。
一是为了增加玛格莉的工作负担，让她无暇去管乌鸦议会这边，二则也能阻止玛格莉暗中给她使绊子。
“方舟号”货轮的三维模型还在办公桌上空旋转着，船长索林·哈克那张贪婪与惶恐交织的脸庞被放大。
罗莎的目光冰冷地扫过他的履历，一个被巨额债务压垮的赌徒。
这样一个人，居然是被联邦选中，作为押送重要货物的掌航人。
派遣他的人总不至于是个傻子吧？除非......他是故意的。
索林·哈克身上怕不是还有什么隐藏的秘密。
乌鸦议会精准地捏住了软肋。
她点开那段音频，索林压低的声音带着颤抖，讨价还价，而另一端的回应经过处理，只剩下模糊不清的电子杂音，无从分辨。
但只要仔细点，就会发现在两人的对方中显然还有第三道声音，他在索林背后提醒和谋划。
罗莎的指尖悬停在投影中索林·哈克那张放大的、带着油汗和惶恐的脸上。
音频里那第三道声音。
冷静、低沉、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声音在她脑中反复回响。
罗莎猛地摘下耳机，全息投影中索林?哈克的脸在蓝光中扭曲成一团阴影。
她迅速调出会议录音，将两段音频导入进声纹比对系统中。
金属桌面被指尖叩出急促的鼓点，全息屏上的波形图如毒蛇般交缠攀升，最终在0.8秒的气音处重合。
果然，与索林谈判的人就是今天会议上的十人之一。
罗莎疲惫的揉了揉眉心，眼皮沉重得像是坠了千斤，她关掉屏幕走进浴室，开始洗漱。
十分钟后，罗莎躺回了床上。
人不是机器，不能持续保持高强度得运转，她知道她现在需要休息了。
凌晨三点的黑谷市像一头喘息的机械巨兽，霓虹在雨幕中晕开模糊的光带。
这一晚，罗莎睡得并不安稳。
第二天凌晨，罗莎依然准时在上班时间点醒了过来。
脑中的混沌感减淡了不少，思绪也重新恢复了清明。
她走进厨房，简单的准备了一顿早饭，转眼便看见一道黑影偷摸溜进了房子里。
罗莎并未在意，拿起桌上的面包继续安静的吃着。
她咀嚼着面包的动作机械却精准，仿佛在执行某种既定程序。
“罗莎姐姐！”苏明月快速从沙发后窜到了餐桌上，她解下身上伪装的黑色风衣。
苏明月的眼神亮晶晶地看向罗莎，带着一种期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回来了。”罗莎的语气平静，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从刚刚苏明月出现的一刻，她脑海里突然就有了一个清晰的计划。
要制造一场声势浩大的混乱，还有什么比畸变人更好的借口呢。
以畸变人对海狸鼠的特殊，届时海狸鼠一定会出面，就算那人不是云鹰，也至少是在海狸鼠黑谷市分会排得上名的人物。
而且畸变人的出现，也会引起政府那边的警觉，能替她分走至少一半的吸引。
苏明月已经走到了她对面的空位坐下，熟练的拿起桌上的面包跟着一起吃了起来。
罗莎目光从她身上移开。
但是苏明月不是一个好的选择，无论是从年龄还是社会阅历，她都不足与承担这个任务的执行者。
她倒是想到一个更适合的人选。
没有人比她更适合做这次任务的诱饵，她有拟态技能，可以复刻苏明月的外形。
只不过这样一来，江度那边她就无暇顾及了。
而且这个计划还需要依赖一个人的配合。
看来，她是时候需要找一些帮手了。
“嗡——”
手环传来一声震动，江度那边传来了一份港口的巡逻路线图和方舟号的航线坐标。
罗莎记下路线图和坐标后，就将这两份文件处理了。
吃过早饭后，罗莎换了一身衣服就出了门。
而身后的苏明月显然也习惯了她这副早出晚归的样子。
罗莎姐姐最近沉默了很多，回来脸上的神情也大多是冷的。
她能感受到最近的气氛有些奇怪，整座城市似乎都陷入到了一股低沉的气氛当中。
这感觉就像是台风天时，压抑沉闷的感受是一样的。
苏明月目送着罗莎离开，关门前最后看了眼天空，悬坠着的乌云压得极底，高出的摩天大楼被云层环绕，若隐若现，今天的风也很大，树叶被吹得瑟瑟作响，呼啸声透过门缝拼命的向往室内钻。
苏明月深吸了一口气。
她觉得大概暴风雨天真的又要来了吧。
......
罗莎离开家后，转头进了【海妖酒吧】。
早上的酒吧几乎不开门，罗莎在店外转了一圈，找到一处二楼敞开的窗口，后退了两步，俯冲借力爬从二楼的窗户爬了进去。
这里是一间客房包厢，包厢中间摆着一张床，床上的被子拱成了一个帐篷形状，里面躺着两个熟睡的人。
罗莎轻手轻脚的从窗户翻进了室内。
一进来，就能闻到房间里整个弥漫着的酒气，和地上散落一地的衣物。
足以见他们昨晚的“战况”有多激烈。
罗莎绕至门前，打开房门，循着走廊来到了楼梯尽头。
这个时间不止酒吧外面，就连里面也安安静静的，没有一个人走动。
罗莎沿着楼梯一路下到了负一楼，她准确无错的找到了“谢莉”的办公室。
通过拟态模拟的谢莉的生物信息，她顺利的打开了办公室的门。
黑暗的光亮下，沙发隐隐有个身影起伏。
罗莎走近一点，便认出这身影是属于柳栖。
柳栖睡觉的时候习惯蜷缩成一团，她整个身体侧身朝着里侧，这样的睡觉姿势让她感觉到一股被包裹的安全感。
许是察觉到有人靠近，柳栖倏地睁开眼，右手握紧成拳，猛地抬起向着身前的黑影砸去。
幸好罗莎的被动技能【百分百空手接白刃】触发了，不然柳栖这猝不及防的一拳就直接招呼到了她脸上了。
她退后几步赶紧和眼前的柳栖拉开了距离。
“谁？”柳栖皱眉，下意识想上前追。
下一秒，罗莎将办公室的灯给打开了。
“老板？”柳栖被光闪了下眼睛，适应几秒后她偏头怀疑的看向罗莎，她瞬间恢复了清醒。
两人重新走会沙发上坐下。
“老板？你一大早上找我事有什么事？”柳栖打了个哈欠。
酒吧都是夜里开门做生意，白天一般是她们睡觉的时间。
罗莎的目光落在柳栖略显疲惫但依旧锐利的眼睛上。
酒吧昏暗的光线下，柳栖眼底的乌青更显深刻，但这双眼睛里没有抱怨，只有对命令的绝对服从和一丝对未知任务的探询。
罗莎思来想去，觉得只有柳栖最适合作为江度行动的接头人。
“有件事需要你去办。”罗莎的声音压得很低，确保只有两人能听见，“很重要，也很危险。”
柳栖坐直了身体，睡意瞬间消散无踪，眼神变得专注：“老板，请吩咐。”
“我需要你去见一个人。”罗莎没有绕弯子，“他叫江度，是我的……线人，或者说暂时的合作者，他在海狸鼠内部卧底。”
柳栖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你的任务是，”罗莎继续说道，同时通过手环将江度的加密联络方式和一张电子密令卡传输给柳栖，“在三天后的行动中，成为他的接头人，确保他的行动顺利，并在关键时刻，提供他所需要的武力支援。”
罗莎：“你们的目标是摧毁即将抵达黑谷市的一艘货轮，方舟号上那批货物，以及……干掉一个叫‘云鹰’的人，他是海狸鼠在黑谷市的头目。”
柳栖努力消化着这爆炸性的信息。
三天后……摧毁货物……干掉海狸鼠头目……每一个词都重若千钧。
她立刻意识到，罗莎这是完全信任自己了。
自从那天知道了罗莎的真实身份后，她便知道她以后的日子绝不会风平浪静。
只是令她没想到的事，这风浪来得这么块。
罗莎既然选择来找她，还将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自己，就足以说明了她前面所做的事情得到了她十足的信任。
“明白。具体地点、时间、接头暗号？”柳栖的声音沉稳，没有丝毫犹豫。
她习惯于在黑暗中行动，习惯于执行命令。
罗莎的果断和深不可测让她本能地选择信任和追随。
“地点在旧港区，具体坐标和行动计划，江度会在行动开始前24小时通过加密频道发给你。密令卡是你进入指定安全屋的钥匙，那里有行动所需的装备和信息。”罗莎看着柳栖，“接头暗号是：夜枭说，风暴眼的风最平静。”
“夜枭说，风暴眼的风最平静。”柳栖一字不差地复述。
“很好。”罗莎点头，“江度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你只需要听他的指令行动，但记住，你的首要任务是确保货物被摧毁，云鹰被清除，如果江度的指令偏离这个目标，或者他有任何异动……”罗莎停顿了一下，眼神冰冷如刀。
罗莎：“你有权临机决断，甚至……清除障碍，你的判断，就是我的意志。”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天下乌鸦一般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