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勇敢 你刚才是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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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道里的学生都往食堂方向走去，没人会注意到楼道里的两人。
严景琛刻意地放慢脚步，让身后的沈桉能够跟上来。
沈桉手上捏着两个三明治，也不知道严景琛喜欢什么口味，就选了两种不同的口味给严景琛选，要实在是都不喜欢，明天再买其他口味的。
推开天台的门，风涌过来，带着雨后泥土的腥气，晚上回去之后就下了一点小雨，严景琛常待的地方被遮挡住，恰好有一片干净的地方。
沈桉快步走到严景琛常坐的地方，然后假模假样地邀请严景琛，“来，别客气，坐我旁边就行。”，俨然是一副东道主的模样。
严景琛扬起嘴角，“好。”
沈桉十分期待严景琛今天带的午饭是什么，虽然知道他的口腹之欲很低，大概率还是之前吃的东西，但他还是隐隐有些期待，万一又其他的惊喜呢？
严景琛把他专门给沈桉准备的饭盒放在他腿上，“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做了一下不一样的菜。”
沈桉一脸期待地打开饭盒，看着跟严景琛有些不同的菜系，“哇，你还给我做了番茄鸡蛋吗？”
这道菜是严景琛现学的，他相信自己还是有做饭天赋的，宁疏桐女士的做饭一绝，他坚信自己绝对遗传了她的优良性状。
沈桉很期待这一口，满是期待地尝了一口，好吃的快要蹦起来了，“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甜口的西红柿炒蛋？每次吃学校的咸口就觉得索然无味，但不吃就没有了。”，高兴之余又夹了两筷子。
严景琛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做蛋卷，即便已经有一道西红柿炒蛋，但还是放不下蛋卷。
沈桉发现了这一点，也有点期待今天的口味有什么不同，他坚信严景琛一定会有所改良。
“你又改良了一版吗？味道跟上次又有一些细微的差别。”
沈桉的味觉比严景琛想的还要明锐，自己只是多加了一点调料就被尝出来了，他一定是一个天生的美食家。
“煎蛋卷比上周又甜了一点点。”
沈桉看了他一眼，嘴角是翘着的，饭菜都变得更可口了。
“你课间的时候跟那个……叫林昭的同学聊什么呢？我看你笑得很开心的，是有什么好事发生吗？”沈桉想要假装若无其事的关心，却没有那么高超的手段。
“他例行公事问我周末是不是在学习，之前我都说复习，然后就可以听他讲自己周末的故事了。”严景琛停顿了一瞬，“可是这次我告诉他我去逛公园了，只是很可惜，我没告诉他是跟你一起去的。”
“啊——啊？”沈桉离严景琛有段距离，加上几乎不怎么下座位，所以很少跟林昭他们有交流，最多是跟周围的人随意说上几句话，话不投机就结束了。
“确实，我们现在在学校的人设都不太适合告诉别人我们一起出去玩了，我们俩好像那种一身马甲的角色，表现在别人面前的是一副面孔，在彼此面前就转变成最真实的样子。”
沈桉是真心实意的喜欢严景琛的，虽然一开始是见色起意，但这不妨碍他跟严景琛熟悉之后被他的个人魅力吸引，他原本就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嗯，所以喜欢上你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严景琛又漫不经心地说出让沈桉心如擂鼓的话。
沈桉听到这话，原本想长篇大论的话全部都噎回去，默默低下头吃饭。
严景琛也只以为他是饿了，默默吃起自己的饭。
几个月前的严景琛绝对不会想到自己身边会出现一个人，甚至没想过这个人会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偶像，梦幻的开场白总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巧合多了就变得有些戏剧性，发呆的时候才发现沈桉眼镜早就不在鼻梁上架着了。
“你的眼镜怎么不见了？”严景琛突然问道。
沈桉用筷子戳了戳米饭，“因为我想让你在离我近点时候看我没戴眼镜的样子，你好像更喜欢我不戴眼镜的样子。”
严景琛确实更喜欢沈桉不戴眼镜的样子，这样两个人离得更近了，方便他靠近，但他也喜欢戴眼镜像个乖巧的学生，又是另一番趣味。
“你之前在教室的时候说没见过我不戴眼镜的样子，这不就给你看看嘛，很奇怪吗？”沈桉从来没有这么不自信过，可喜欢的人就在面前，下意识就觉得会被看穿。
“原来你是因为我才不戴眼镜的。”严景琛低头笑了起来，很少笑的人笑起来就有种天然的感染力，沈桉也跟着笑起来。
沈桉他低下头，把最后一块蛋卷塞进嘴里，嚼了很久，他还带了两盒牛奶，塞给严景琛一盒，自己拆开喝了一盒，猛喝一口就想开口。
“你管我啊。”声音闷在牛奶盒里，含含糊糊的。
严景琛看着他的侧脸，没有眼镜的遮挡，他的五官更加清晰了。
眉毛很淡，眉尾微微下垂，给人一种温顺的错觉，睫毛比一般人都长，天生就是一个美人坯子。
“很好看，什么样子的你都很好看。”严景琛说。
沈桉把牛奶盒放在膝盖上，双手捂住了脸，到底是谁说严景琛是个闷葫芦的？说出来的话恨不得撩死他，要不说人家是年级第一呢？什么都能无师自通。
“你别说这种话了。”他的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闷闷的。
“为什么？”严景琛也不明白自己说了什么，好像没说什么吧。
“哎呀，就是你这样……我……”沈桉又把头埋的更深了。
严景琛看沈桉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收好饭盒默默地看着他，欣赏他的一切行为，倒也是觉得很有趣。
过了大概一分钟，沈桉把手放下来。他的脸还是红的，但表情已经恢复了正常吗，或者说恢复了那种介于害羞和逞强之间的微妙平衡。
“严景琛。你以后能不能别突然说这种话？”
“哪种话？”
“就是那种……夸我的。”
“你本来就很好，为什么不能夸你？”
“因为我反应很大，就会显得我很……我说不清楚了，反正你不准这样了。”
“我知道了，我下次注意。”
严景琛又想了想。“可我又没有说谎，你原本就是一个很好的人。”
沈桉看着他，嘴唇动了几下，但没说出话来。他拿起牛奶盒，把剩下的牛奶一口气喝完了，然后把空盒子捏扁，放在一边。
“你赢了。”他说。
“赢什么？”严景琛还是一头雾水，都是实话实说，又没有比赛怎么就赢了？
“不告诉你，你自己猜去吧。”沈桉真以为严景琛是故意撩拨他的，殊不知严景琛是真情实感在表达自己的喜欢。
沈桉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上前扶着栏杆往下看，天台很高，将学校的景色一览无余，面前就是足球场，难怪严景琛喜欢在这里呆着。
吃饭还有人踢球给他看，真是会享受。
严景琛走到他旁边，也扶着栏杆，两个人并排站着，看着楼下的操场。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那天我没有给你发私信，我们现在会怎么样？”
严景琛想了想。如果没有那条私信，他们可能还在互相试探，又或者大家都藏起来假装这件事完全没有发生，严景琛对未知的事情也拿不准。
但他依旧会在教室里偷看沈桉，将喜欢默默藏在心里，其实远远看着就很好，走近沈桉身边会更好，可他当时是个胆小鬼，如果沈桉不主动给他发消息戳破这一切。
“不知道。”他说。
“我也不知道。”沈桉的声音很轻，被风吹散了一半，“但我很高兴我发了，也很高兴能跟你走近。”
严景琛转过头看着沈桉的侧脸，沈桉心里也在打鼓，他甚至有点想哭，原来梦想成真是这样的情形，即便是落入俗套又如何，只要结果是好的，像所有美好故事一样拥有一个幸福的结局。
“我也很高兴。”严景琛说。
沈桉转过头，两个人的目光在风中相遇。两人挨得很近，近到严景琛能看清他眼睛里的自己，近到他能感觉到沈桉的呼吸落在他的下巴上，近到如果他再往前一点，他们的鼻尖就会碰到一起。
严景琛却停住了自己的身形。
沈桉却没有后退，站在那里，目光深邃的看着严景琛。
他们就那样站着，在距离暧昧的边界线上，维持着一个既不靠近也不远离的姿势。风从他们之间穿过，把两个人的头发吹到一起，黑色的和深棕色的发丝在空气中缠绕了一下，又分开了。
“该回去了。”沈桉打破了僵局，明白严景琛一定不会做出下一步举动，他也理解，速度太快了，快到两个人都没意识到他们才熟悉了不到两个月。
“嗯。”
两个人收拾好东西，走下天台。
依旧是严景琛走在前面，沈桉跟在后面，楼梯间里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墙壁之间回荡。
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沈桉突然叫了他一声。
“严景琛。”
严景琛停下来，回头看向沈桉。
沈桉站在比他高两级的台阶上，所以他们的视线几乎平齐，阳光从楼梯间的窗户照进来，落在沈桉的脸上，把他的眼睛照得很亮。
“你刚才是不是想亲我？”
严景琛的呼吸停了一瞬。
沈桉看着他，其实他也在期待着什么，大家都不坦诚这段关系注定是不会有结局的，大家都缄默不说话，关系也不会得到任何的递进，他们还是不太熟，做不到明白对方的任何心意。
既然严景琛做不到走出那一步，沈桉就牵着他一起走。
严景琛不是个逃避的性格，只是怕冒犯沈桉，既然沈桉提出来，自然是明白这些的。
“是。”
沈桉的耳朵红了，但他这次很勇敢，他就那样站在高两级的台阶上，迎着严景琛的目光说：“那你下次不要忍。”。
沈桉几乎是快步离开，从严景琛身边经过，先一步推开了二楼走廊的门。阳光涌进来，把他的白色校服照得发亮，他回过头看了严景琛一眼，嘴角翘着，转身走进了走廊。
门在他身后慢慢合上，发出轻轻的声响。
严景琛站在楼梯间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台阶上投下一格一格的光影，灰尘在光柱里飞舞，缓慢地、无声地，像一群微小的星星。
他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勇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