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偷看 我们不要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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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不再说什么，安静地吃完饭。
下午阳光正烈，柏油路面被晒得发软，走在上面能感觉到热气从脚底往上涌。
严景琛说走路外边危险，执意让沈桉走路的里边，沈桉笑而不语，跟在严景琛的旁边。
安静了一会，严景琛实在是想跟沈桉说说话，假装漫不经心得说：“你下午有事吗？”要不要再去转转？
后面的话严景琛没好意思说出口。
“大概回去学学手势舞，拍视频吧。”
“哦，好吧。”
两个人又是沉默地走了一段路，到地铁站入口的时候，沈桉停下脚步，“我们顺路吗？”。
“我从C口进”
“我也是。”
沈桉已经习惯严景琛在旁边，虽然做不到完全忽视一个大男人站在身边，但他还是默默地靠近严景琛。
严景琛也只当做不知道，满心满眼都是沈桉的小动作。
忽然间注意到他的耳朵上有个小小的耳洞。
签售会上，他戴着一对小小的珍珠耳钉，衬着银灰色的假发，温柔又精致。
现在耳洞空着，只有一个小小的痕迹，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中途都找不到机会跟沈桉说说话。
沈桉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早上的考试把脑细胞烧的差不多了，此刻困的眼睛都睁不开了。
他的呼吸很轻，胸口起伏的幅度很小，睫毛在微微颤动，像是没有睡着，只是闭着眼睛休息。
严景琛倒是不困，趁着沈桉闭眼的时候，更加肆无忌惮地欣赏艺术品。
视线游走在沈桉的五官上，感叹于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优秀的容貌，让严景琛一看就停不下来。
车上的人越来越多，严景琛也不好意思一直盯着沈桉看，只能透过玻璃的反射光再次偷看他的睡颜。
沈桉闭着眼睛安静地靠着椅背，美的像一幅画。
严景琛看着那个倒影，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太响了。
“又在偷看我。”沈桉的声音突然响起，羽毛一般落在严景琛心上，带着一点没睡醒的含糊。
严景琛的呼吸停了一瞬，忘记了辩驳一二，“你怎么知道？”
“我猜对了”，沈桉没有睁眼，嘴角翘起来的弧度十分明显。
“厉害。”沈桉轻轻松松就猜到自己的行踪，看来是个不容小觑的人物。
“那是当然，你很好猜的。”沈桉睁开眼睛，侧过头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距离很近，沈桉看见严景琛的眼睛里布满了细细的血丝。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戴眼镜很奇怪？”沈桉问。
“没有。”严景琛赶忙解释道。
“那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
严景琛沉默了两秒。“因为你很好看。”
“……还没戴眼镜，”很新奇。
“我戴了隐形眼镜”
“我知道。”
“那你——”沈桉的声音故意拖的很长，迫使严景琛的内心不断煎熬。
“因为在教室里我见不到你原本的样貌，就连戴眼镜的样子都很少见到。”严景琛一股脑地说了很多自己思维跟不上的话。
声音虽然不大，大部分被列车的轰鸣声盖了大半，可沈桉离得近，听的一清二楚。
严景琛早就偷偷观察自己了？
沈桉愣了一下，耳朵通红，却不想移开眼睛，睁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严景琛，似乎想让他看个够。
严景琛看了一会，逐渐不好意思，又不好直接扭开头，就想木偶一般，慢慢地移动脑袋，让视线离开沈桉的眼睛。
再看两眼就要彻底沦陷于沈桉的目光中了，爱上沈桉只是时间问题。
他严景琛就是这么没出息，就是对沈桉一见钟情，不管是三年前阴差阳错地喜欢上了“桉”，意识到自己喜欢男生，还是前不久漫展见到的沈桉，想要靠近他，忍不住地去偷看沈桉的一切。
可这一切都不能告诉沈桉，他不想沈桉把他当成怪物，被男生喜欢大概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沈桉被严景琛正襟危坐地动作逗地笑得不行，再逗两下，严景琛就是真要落荒而逃了。
沈桉也不想让严景琛有负担，乖乖坐在他旁边。
地铁到站，出来的人很多，拥挤之下，严景琛一把抓住沈桉的手，这样就不会走散了。
等人群疏散不少，严景琛又悄无声息地松开了手，以为沈桉不会注意这些。
“谢谢你啊。”沈桉笑着感谢严景琛让他不被挤走。
严景琛的表情并没有多少变化，硬邦硬地说：“没事。”
心脏都快要跳的蹦出来了，自己的语气怎么这么僵硬？还想不想跟沈桉做朋友了。
严景琛都恨自己不争气。
沈桉又笑了，主动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别那么紧张嘛，我又不吃人。”
阳光比中午弱了一些，但还是晒。
沈桉逗严景琛玩了一会，时间也不早了，他该走了。
“那我走了。”沈桉有些不舍，到学校就未必有机会了。
“嗯。”
“今天……谢谢你。”
“谢什么？”
“陪我吃早饭，还有教我那道题。”沈桉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白色帆布鞋的鞋带还是有点松，左脚比右脚松得更厉害一些。
嘴里捣鼓了一句“跟你在一起很开心。”，沈桉想让他听清楚又不想让他听清楚，囫囵说着蒙混过关。
严景琛看着他低下去的头，看着那几缕被风吹乱的刘海，看着鞋带上那个松松垮垮的结。
“鞋带。”严景琛走上前，蹲在沈桉身前，若无其事地给他系鞋带。
“好了。”他说。
“……谢谢。”沈桉也有点不好意思，谁说严景琛是木头人的？怎么这么招人喜欢？
两个人又沉默了几秒。
“那……下周见？”沈桉说。
“下周见。”
沈桉转身往公交站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严景琛还站在原地。
“你怎么不走？”沈桉问。
“我不着急，你先走吧。”
沈桉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最终还是转过身加快脚步走进了公交站的人群里。
他的白色T恤在人群中很显眼，像一面小小的旗子，在人海里飘了一会儿，然后被人流吞没了。
严景琛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直到公交车的车门关上开走了。
然后他转身，往地铁站里走，心跳还是很快，已经无法做到心平气和了。
晚上严景琛坐在电脑前，默默打开“桉”的主页。
页面上多了一条新动态，发布于两个小时前。
【桉V：今天去参加物理竞赛了，好久没考过这么难的试，脑子都要炸了！不过考完之后吃了一碗番茄鸡蛋面，很好吃面！】
配图是一碗面的照片，番茄鸡蛋面，当时严景琛还好奇一碗普通的面为什么要拍照，原来是要给粉丝们分享生活。
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往下划，看评论区。
“桉桉还会参加物理竞赛？太厉害了！”
“番茄鸡蛋面看起来好好吃，在哪家店？我也想去！”
“桉桉今天没化妆吗？好想看素颜照！”
“考完试吃一碗热面，幸福感爆棚啊！”
严景琛退出评论区打开私信界面。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悬了一会儿，还是认命地打字。
深渊：今天那道电磁感应的题，我把解题步骤写下来了，你要不要看？
严景琛以为沈桉不会回复，没想到回复的很快。
桉：要！
他打开一个文档，把今天那道题的完整解题步骤打了进去。每一步都写得很详细，深怕沈桉哪一步不懂。
打了大概二十分钟，检查了一遍，才发送给沈桉。
对面沉默了五分钟。
桉：你好厉害。
深渊：还好，只是做过类似的题。
桉：你的字好整齐！在电脑上都写得这么整齐。
严景琛看着“你的字”三个字，想起了一件事。沈桉在自习课上给他发过消息“写字好快”。
沈桉原来沈桉在学校也在关注他。
深渊：还行
桉：你平时在学校写字也这么整齐吗？
深渊：嗯
桉：我注意过，你的卷子每次都被当成范本展示
严景琛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沈桉注意过他的卷子。沈桉在展示栏前面停下来，看过他写的那些工整的、严谨的、一丝不苟的答案。
深渊：你注意过？
桉：嗯，有时候路过会看一眼。
桉：你别多想，只是觉得字好看而已。
严景琛看着“你别多想”四个字，觉得这句话本身就在让人多想。
深渊：我没有多想。
桉：那就好。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严景琛盯着对话框，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个字，又删掉。反复了几次，最后打出了一行字。
深渊：今天的面好吃吗？
桉：好吃，你怎么知道我说的是那家？
深渊：猜的
对面发了一个表情包，是一只猫，歪着头，表情介于疑惑和无语之间。
严景琛看着那只猫，嘴角翘了一下。很快又压了下去。
桉：你明天干嘛？
深渊：复习你呢？
桉：也一样，高三了嘛
深渊：嗯
桉：晚安？
深渊：晚安。
桉：对了
深渊：？
桉：下周在学校，我们还是不要说话比较好。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偷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