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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49章 神女下毒? 若乔沅出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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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邪对乔沅行了双手礼,而乔沅对沙邪则是以天成之礼相待。行礼之后,乔沅等着这位未来王对自己说些场面话,但沙邪颇为腼腆,只红着脸看她,两人四眼相对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能有幸受神女庇佑,乃巫禹之幸,吾儿之幸。”梅丽出来解围,“希望吾儿有幸能与神女共饮一杯清露。”
乔沅以为是普通的敬酒,理所当然地点点头,宫人端上来一大杯芬芳馥郁的水。
只有一杯,先递给了乔沅。
“神女请。”梅丽笑着又行了一礼,乔沅莫名其妙地喝了一口,量这里的人也不敢当众对神女下毒。
一口之后,梅丽端走乔沅手中的杯子递给了沙邪,沙邪张嘴便要喝。
乔沅连忙拦住,“不是,啊……这个……”她支支吾吾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
直到一旁的阿苏娜跟她解释,对巫禹人而言,喝下神触碰过的水是一种赐福,乔沅没办法,只能皱着眉继续支支吾吾地看对方要喝下那杯清露。
就在沙邪嘴即将碰到杯口时,一把匕首飞过,将杯子击落在地。
“有刺客!”众人立马就慌了,护卫即刻冲进来将沙邪母子和乔沅团团围住。
这时,孟知渺不知从何处出现了,捡起地上的匕首。
“王爷何意?”阿苏娜没了一贯的和蔼,“这是天成的态度吗?”
“对王储下毒陷害我天成子民,是巫禹的态度吗?”孟知渺轻描淡写地反问,却是掩盖不住的威严。
“下毒?”阿苏娜一个眼神,宫人拿来了一株红色花朵,“这是月花,纯洁无比,遇毒凋谢。”说完,她将杯底还残留的些许清露倒进去,花朵瞬间枯萎凋谢,人群喧哗了起来。
“今日此事不查清楚,所有人都不准离开!”阿苏娜一声令下,护卫将殿内围了个水泄不通,孟知渺趁着混乱把乔沅拉到了自己身边。
“大祭师!我们怎么可能谋害沙邪王子!肯定是这两个天成人下的毒!”有人高声嚷嚷。
“神女是假,天成派来的刺客才是真吧!”有人附和。
阿苏娜看向乔沅,她没有说话,但乔沅知道阿苏娜产生了怀疑,她咧嘴一笑:“你若怀疑我,不如怀疑你自己。”
阿苏娜一时沉默后,突然慌张地对着乔沅一再行礼,“老身该死,神女恕罪!”
乔沅依旧笑嘻嘻地说:“我不是神女。”
阿苏娜更慌张了,恨不得给她跪下,嘴里不停认错。刚才对于王储的紧张,让阿苏娜忘了乔沅这位神女是她亲自寻来的,是神谕所述之人。
对于阿苏娜而言,神无关国度,神使可以是扶原人,那么神女也可以是天成人,即使乔沅再三否认阿苏娜也只当没听见,把她带回了巫禹。她很清楚,这个神女是她逼着乔沅来当的。
所以如今乔沅的一句“我不是神女”,让她意识到自己的怀疑会让巫禹失去等待了十年的神女,她慌了。
但王室的人并不知晓其中缘由,只是不能理解为何阿苏娜对外族人如此卑微,喊着:“大祭师无需如此惧怕她!她不过是天成派来的刺客!”
“呵。”孟知渺冷哼一声,“原来巫禹竟如此自大。”
“你什么意思?!”他们怒气冲冲地质问
“巫禹国小民困,不如天成的边疆小城,有什么值得天成煞费苦心?”孟知渺一句话简直是火上浇油,满殿燃起的怒气几乎要将屋顶掀翻。
“天成小儿竟然如此胡说!”“不知天高地厚!”怒骂声混杂,只是没有一句话能反驳孟知渺,最后骂声渐弱,喧哗成了沉默。
“若两国交好于天成不过是锦上添花,两国交恶于巫禹而言是什么后果,你们更清楚。”孟知渺一番话说得狂妄,他是故意的,巫禹国封闭太久,久得不知深浅,孟知渺就是要用这份有底气的狂妄,来打破巫禹的自负。
“若乔沅在巫禹出了什么事,你们的神会不会发怒尚不知,但天成的铁骑必会踏过此处。”事关乔沅,孟知渺的语气也带上了浓重的怒意。
“我们并非有意为难神女。”阿苏娜是最先被孟知渺一番话点醒的,她出言安抚双方,“只是事关重大,关乎我国王储,须得查清楚。”
“沙邪王子如今平安无事,这盆脏水还是能泼到天成泼到乔沅头上,更别说王储出事会怎样。我们不至于傻到想出如此拙劣的阴谋。”孟知渺话里话外地暗骂他们傻。
“我们也没说不给查呀,要搜身要问话都是可以的。”乔沅看孟知渺黑脸唱了那么久,便冒出来唱唱白脸。
终于,众人冷静下来,宫人与医师开始一个一个搜身检查,包括乔沅和孟知渺,月花的花汁被洒在众人身上,但凡身上残留一丝毒药的痕迹,花汁会即刻变成黑色。只是查了许久,并无异常。
护卫则是在王宫里到处搜索,也未找到可疑的毒药。
事情陷入了僵局,怀疑的目光又重新回到了乔沅和孟知渺身上。
乔沅拉着阿苏娜,在她耳边悄悄地说:“梅丽和王子沙邪没有检查。”
阿苏娜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怎么会?”
“如果是阴谋,怎么不会?”孟知渺反问。
阿苏娜无言以对,她思虑再三后,对着梅丽说:“恕老身无理。”
“什么?”梅丽还没反应过来,阿苏娜就取过月花花汁朝她洒去,瞬间,她的手掌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黑色斑点。
结果出人意料,没有人相信,连梅丽自己都万分惊讶,“不是我,不是我。”她如此争辩。
“或许是她接过杯子的时候沾染的呢?”阿苏娜想替梅丽解释。
可乔沅喝了清露没事,身上也没有毒药的痕迹,所以杯子递出去前并无毒药,阿苏娜怎么想都解释不了。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为什么要杀沙邪!他是我儿子,也是我在巫禹的依靠!”梅丽不断否认。
“是啊,她有什么……”阿苏娜像是要说给别人听,又像是自言自语,可话说到一半就停了,犹豫许久后说出,“梅丽,你是神使送来的人。”
一石激起千层浪,“大祭师你这是在质疑神使吗?”“可……我们刚才也质疑了神女……”“扶原,怎么会?”
他们终于意识到了问题所在,这是乔沅和孟知渺所希望看到的!
扶原将巫禹当做棋子世人皆知,偏偏巫禹自己不明白,若他人提出,巫禹只会认为是离间,唯一的方法是让他们自己怀疑,这便撕开了一道口子,有了这道口子,他们就能撕开所谓神的使者遮在他们眼前的布。
乔沅和孟知渺不再说话,接下来的事不插手是最好的选择。
王室成员内部爆发了争吵,有的相信梅丽无辜,有的更相信眼前看到的证据,梅丽不断辩解,而沙邪王子一言不发。
他们吵来吵去,乔沅饥饿的肚子也跟着吵来吵去,被身边的孟知渺听了个正着,拉着她躲到一旁吃吃喝喝起来。
“巫禹的食物真的很特别,什么菜式都能做得清清爽爽的,我们晚点去找厨子要菜谱,以后去都城开个饭店,肯定很赚钱。”乔沅小声说。
“恩,等我们回去就开,我有不少铺面你挑喜欢的去,你就住我那儿不用特地备宅子,省不少钱。”孟知渺默默地拐傻姑娘。
“好呀好呀!还是大人好!有大腿抱,想不发财都难。”傻姑娘满脑子只有钱。
“神女吃得可好?”阿苏娜打断了两人。
此时乔沅手里正拿着刚才的烤鸡腿,张大嘴咬也不是,不咬也不是,满脸幽怨,阿苏娜依旧十分没有眼力见地等待乔沅的回答。
“大祭师有话请说。”孟知渺直接起身,将阿苏娜带离乔沅,乔沅在心里给孟知渺行了个大礼。
“梅丽下毒一事一时难以分辨,我们将她软禁了起来,之后定会查清,给神女一个交代。”阿苏娜说得真诚。
孟知渺只是笑了笑。
“王爷不信。”阿苏娜问。
“‘给神女一个交代’,这话 白日里你也说过。”孟知渺干脆地挑明,让阿苏娜一阵尴尬。
“大祭师,或许巫禹比我们更需要一个交代。”孟知渺此话一出,阿苏娜又是片刻顿罔。
她需要更多的时间思考,所以随便提了其他事将此话揭过:“王爷刚才去哪里了?”
“乔沅怎么告诉你的?”孟知渺反问。
“神女只说暗什么。”
“恩,没错。”孟知渺点点头,“暗中观察。”说完他就回乔沅身边去了,留阿苏娜在原地哭笑不得,觉得这两人也算是将阳谋玩明白了。
其实方才孟知渺本不愿冒险离开乔沅,只是乔沅坚持如果两人一直在一起,扶原不好动手,所做的事反而更隐秘难防,不如卖个破绽,果然诱出下毒一事。
“大人,你说我们旁敲侧击这么久,他们能明白吗?”乔沅问。
其实孟知渺也不确定:“他们不听不看太久了,成了扶原傀儡而不自知,如今我们剪短了一根线,希望巫禹能自己挣脱吧,否则新城的皑皑白骨便是巫禹的未来。”
“我吃完了,走吧!”乔沅轻车熟路地从孟知渺袖中掏出绢子擦擦嘴又塞回去,“该去抓他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