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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入v三合一,老婆们请支持! ...

  •   他撑着站起来,跌跌撞撞跑进卫生间,撑在洗手池边缘的手背发白紧绷,冷汗一滴一滴从额头流下,后背和鬓角湿了大片。

      一切都在往他未曾想过的方向发展。

      周时晏进来,打开水龙头放出热水,浸湿毛巾为他擦了擦脸,他盯着这张脸庞,苍白憔悴,仿佛连太阳光都经不住了。
      “发生什么事了?”

      迟叙仓皇摇头,沙哑着似梦呓:“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这像魔咒,每当他生活安乐,快要有起色的时候,就会有人告诉他,你父亲是个走私犯。

      发酵的热搜居高不下,已经挂到娱乐新闻一位,彻底占据了大众的视线。
      仍没有结束,有好事网友甚至闹到Z大官博下,询问他们当年是否真的给迟叙开人才通道,这样做是否对得起戍边战士,洋洋洒洒大篇言论,舆论顿时上升到新的高度。
      迟叙想为自己辩白,他紧紧抓着周时晏的衣角,犹如抓住一根不会断的救命稻草:“没有,我不是他们说的这样……我父亲、那个人我根本一次都没见过!”

      他不愿意称呼父亲,这是个刽子手!亲手斩灭他一切幸福的可恶罪犯。
      依偎在男人怀里瑟缩着发抖,迟叙再也绷不住掉下眼泪,周时晏指腹揩过他眼尾,循循善诱:“宝贝,我相信你,这件事没什么,你只要说清楚就好了。”

      但迟叙说不清楚,如果一百分的谣言中有八十分是真的,那剩下二十就算再清白又有什么用?谁会相信?
      他甚至不知道从何说起。

      周时晏将他抱进怀里,轻轻抚拍着他的后背,“暂时别看这些,我来为你解决,好吗?”
      “可我就是罪犯的儿子。”迟叙埋在他胸口哽咽,他迫不及待想说些什么话压下不断上升的恐慌,无论说什么都行:“他们说的是真的……很多都是真的,我没办法辩解。”

      手机嗡嗡震动着,他一时不敢拿起,眼神紧紧追逐着周时晏的身影,要从他身上汲取到安全感。
      陆续很多人看到热搜给他来电,其中大多是黄粱剧组的主创,还有孙景、孙昊……他一切相识的人都迫不及待要了解事实真相。
      他闭了闭眼,最终回了宁从闻的电话,沙哑着:“喂,学长。”

      “小迟,你在哪,现在还好吗?我去接你,网上那些你别看也别听,更别多想,你的为人我清楚,我们大家也都相信你。”
      不,迟叙想说不,那是真的,如果从一开始他就拒绝宁从闻的本子,告诉他自己是走私犯的儿子,不适合出演这么敏感的角色,是不是不会连累到剧组,也不会在最关键的时候毁了大家的心血?
      他不是个不敢承担责任的人,但这一刻最先冒出来的竟然是逃避,他胆小、懦弱,神思恍惚觉得自己变成了大恶人。
      眼泪浸透周时晏胸口的衬衫,他拿过电话:“迟叙在我这里,你们找个人同我的助理对接,他会妥善处理好这一切。”

      他的话犹如强心剂,即使宁从闻不愿意承认,但这时迟叙在明华,比在任何地方都安全,他嗯了一声:“照顾好他。”

      周时晏想,当然,他会照顾好迟叙,并且收网,这个小可怜快崩溃了,他有义务拯救他。

      尤安很快过来,看见迟叙精疲力竭的模样,心中叹了口气,他始终不理解老板这样做的意义,算了……这些不是他能置喙的。
      “迟先生。”他说:“熠星的档案里有您的资料,包括家庭情况、经济状态,还有每次综合考的成绩排名,以熠星的公信和周氏在后背书,一部分谣言会得到有力澄清。”
      文件夹放到迟叙面前,他翻开看,惴惴道:“大家会相信吗?”

      尤安不自觉安慰:“会的,您凭借自己的实力拿到奖学金,又被云大录取,网民对待高学历人才很宽容。”
      他说:“这几天不要贸然发声,不排除舆论有更严重的风险,等所有资料整理好,再做澄清。”

      迟叙只顾着一页一页翻看文件夹,根本没有注意到,如果资料是刚刚打印出来,那A4纸上应该还残留着热度和墨香,而不是现在这样冷冰冰的。

      ——这是一份早在热搜之前就打印好的资料。

      但他被蒙在鼓里,神色中带着无尽的感谢,对尤安说:“谢谢。”
      “您谢周总,这是我应该做的。”尤安低头避开:“关于您父亲的那部分言论,可能需要您母亲做一个详细的回应,或者您有知情的可以告诉我。”

      “从有记忆以来,一直是我妈妈独自抚养我,第一次知道这件事是在我高考后,就是网上……说的那样,我原本要上Z大,走程序的时候发现档案有问题。”迟叙手心紧握:“我妈妈说是她对不起我,害了我这辈子,但我知道不是她的错,那时她情绪太激动,我只问出很少的消息,就连那个男人的名字都不知道,之后我再问,她就不愿意说了。”

      尤安点头:“好,有任何情况我会第一时间向周总汇报,您不用太担心,先好好休息。”

      迟叙又说了一声谢谢,之后便沉默,他想从周时晏手里拿手机,翻一翻可可的橘子账号底下有没有什么不好的评论,但被男人阻止。

      “这几天别上网,哪里也别去,好好待在我身边,能做到吗?”周时晏说。
      “好。”迟叙点点头,睫毛打湿成一簇簇,正恹恹耷拉着,他心神不宁地复述:“我不看了,在这件事没解决之前,哪里都不去。”

      尤安静静退出去。

      周时晏贴心地拉起窗帘,将偌大办公室变成带有昏暗安全感的密闭空间,纵容引诱他缩进安全区,藏进自己怀里,不再冒头。
      “我会陪着你。”

      “谢谢。”迟叙始终攥紧他一片衣角,手心的汗水将西装布料揉得皱巴巴,他恍恍惚惚觉得在下雨,朦胧间对待自己的恩人有数不尽的感激。
      谢谢,真的谢谢。
      愿意在这种时候陪伴我,替我阻挡风雨。

      “让我报个平安吧,我朋友联系不上我,会很担心。”迟叙说。

      周时晏将手机给他。

      虽然说是报平安,但手不听指挥,点开了可可的橘子账号,评论区已经沦陷,乱成了一锅粥。
      再看到虽然没有第一次冲击大,但心跳还是再次加速。
      他已经忍不住为自己发声,想要回复不是这样,这些人说得根本就不对,颤抖的手指敲下回复,半晌却没发出去。
      咬牙滑掉后台,回复了关心的消息后便不再看。

      但他很渴望倾诉自己的不安与冤屈,现在只有周时晏能担任这个角色,他说自己小时候的事,上中学的事,还有来到云市之后,对这个城市的期盼,以及自己的以后和未来。
      双腿蜷缩抱在臂弯里,下巴搭在膝盖上,他偏头看向身旁的男人:“我小时候觉得,所有人只要一长大到二十岁,就会自动变成你这个样子,穿着西装事业有成。”

      周时晏被他天真的想象逗笑:“那大人也太累了。”
      他并不想和迟叙探讨人生,更想品尝他的脆弱和泪水,那一定很美味。
      张开手臂:“要抱吗?”
      迟叙上前依偎着,汲取他身上的温暖。

      陆续有媒体记者到云大和电影学院采访黄粱的主创团队,他们全部拒绝,没有任何人在紧要关头出镜。
      傍晚,可可的橘子发布了一条最新视频。
      时长十分钟,由一个个零散片段拼接而成。
      视频里他活跃在剧组的各个角落,没戏的时候坐在一边背台词,或是打扫卫生、收拾道具,镜头摇摇晃晃,还有杂音,一看就知道不是摆拍,而是随手记录。

      “我希望以后能成为最厉害的编剧。”
      “我想拍电影,拍很多部电影,想出名!”
      “我爸妈不支持我学这个专业,也不希望我以后从事这行,但我偏要做好,向他们证明我能行。”
      “啊啊啊啊啊我要赚很多钱!我好想发财!”
      “我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镜头转向迟叙,可可兴奋问他:“小迟老师,你呢?你的梦想是什么?”

      迟叙笑着说:“我希望大家的梦想都能成真。”

      “不行,除了这个呢?你自己的梦想?”

      “《黄粱》能上院线,能票房大卖。”他说。

      宁从闻喂了一声:“小迟,你不要抢我的梦想好不好?”

      “我希望我妈妈能身体健康,长命百岁。”迟叙如是说。

      “哇,你偏心,只祝妈妈不祝爸爸,他会生气的!”可可说。

      迟叙摇头:“我是单亲家庭,没有爸爸,也从没见过他。”

      气氛沉默了一两秒,可可抱歉道:“对不起啊……我不知道。”

      “没关系,他应该是死了。”迟叙微笑。

      这句话有种微妙的黑色幽默,小琴没忍住笑了声,又连忙轻咳掩饰,但还是被可可发现。

      “好啊夏以琴你个坏蛋!”

      气氛重新变得欢快,小琴端起水杯:“让我们一起祝小迟的妈妈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好,身体健康,长命百岁,干杯!”花花绿绿的马克杯、保温杯,还有一次性水杯,乱糟糟碰到一起竟意外的和谐,视频也在这一幕结束。

      既无声向大家传达了剧组内部的态度,又为迟叙正名,他的话信息量很大,足够引发一波新的讨论。

      【不会吧,也就是说这位名义上的爹不仅自己犯罪留案底,还屡次拖累儿子的前途,高考算一次,这是第二次了?】

      【不懂说这么多的意义是什么,也别玩祸不及子女那一套,谁让你是走私犯的儿子,我只能说活该。】

      【楼上,也没有你说得这么严重吧,走私点盗版药而已,又不是贩毒。】

      【按照你的说法,盗版药就不会害死人?】

      【还真不会,盗版药除了害正版药,谁也害不到,能被抓起来判刑,那说明是真的从外面走私进来的,不是那种没良心的假药。】

      【你三观能别这么扭曲吗?什么意思?这种行为难道还值得提倡表扬吗?】

      有为迟叙说话的,也有继续攻击他的,热度始终居高不下。

      这条视频尤安请示完周时晏后,没有拿给迟叙看,也没有在他面前提起,信息处于闭塞状态下他依旧惶惶不安,总觉得事态会往绝路发展。

      像水一样温顺盈着,包裹着能给他安全感的人,周时晏许多次亲吻他,贴着他的鼻息耐心安慰,告诉他没事的,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有自己陪伴他。

      小可怜点了点头,眼中带着希冀,丰润的唇瓣被含住,接吻能够暂时带他逃离这个星球上的烦心事,一心沉浸在交缠的热气中。

      周时晏摸到滚烫的温度,这才发现他有点发烧。
      唇瓣分离,刚要说话,就看到迟叙已经闭上眼昏睡过去了,简直像被亲晕了,脸也烧得很红。

      傍晚,迟叙躺在病床上,霞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脸上,朦胧暮色将眉尾和发梢染成橘红。

      家庭医生来的时候给他量了血压和心率,之后便转来医院做详细检查,好在结果没有大碍,只是突然刺激加上低烧造成的心悸晕厥。

      高级病房视野很好,偏头就能看见外面大片花圃,正随着微风轻摆,他睁开眼,想开口说话,嗓子却粘住,好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我在哪?”

      “在医院。”尤安守着他,为他倒了杯温水,见他醒了松了口气:“谢天谢地,你睡了一天一夜,现在已经是第二天了。”
      “周总昨天陪了您一夜,今天有场重要会议,让我照顾您。”

      “谢谢尤安哥,又麻烦你了。”迟叙坐起身,他身上汗涔涔的,想洗个澡,但手上还打着点滴,只好老实躺回去。

      “澄清的资料和证据已经在整理了,你不要太担心,网上没有新的消息,也没有更坏。”尤安在他脑后垫了枕头,让他躺得舒服些。

      这是迟叙心里最挂念的事,听他这么说,提起的心放下来,过一阵又问:“有我妈妈的电话吗?”

      尤安摇头:“没有。”

      “那就好。”

      尤安看着这张斑驳的脸蛋,心下叹息,再想安慰也无能为力,只能期盼着他多和周总说些软话,讨那位开心,这样他就能早一点把手里的资料和证据放出去,将他拯救于困境与水火。

      迂回着暗示:“你生病了,等周总来,让他留下来多陪陪你,这段时间不要乱跑,去家里住吧。”
      这个家是周时晏的家。

      迟叙没听懂他的暗示:“我一个人没问题的。”

      “去吧。”尤安哄他。

      于是迟叙点点头:“……好,我会的。”

      药水袋空了,按铃叫来护士拔了针,尤安调好浴室的水温,扶他过去洗澡。

      周时晏到的时候,迟叙正坐在床上,身后的人拿着吹风机替他吹头发,高护病房和酒店套房不相上下,用具一应俱全。
      他走过去,接过尤安手里的吹风机,“感觉好点了?”

      耳边风声太大,迟叙听不清,微微仰起头看他:“什么?”
      他的眼神柔软、乖顺,像跟随自己的救世主,憧憬而不自知。
      他的反应让周时晏很满意,不枉大费周章同他玩一出吊桥效应。

      吹风机停下:“问你好点了没?”

      “好多了,带我回家吧。”

      周时晏确信,在这件事没有得到彻底解决前,迟叙会如同一个学龄前儿童粘着家长那样粘着他,和他一步也不能分开。
      他的心被触动,喉结滚了下,在发顶落下一个吻:“乖宝贝。”

      换好衣服,下楼从停车场上车,他吃了药又打了点滴,即使精神饱满,身体还是昏昏欲睡,一根手指都不想抬。
      他感到歉疚:“我是不是耽误你工作了?”

      “不要多想,你的事就是最大的事。”周时晏说:“但我要收一点报酬,嗯?”

      迟叙听懂了,他侧脸发烫,有些坐立难安,还是不好意思主动亲吻他,低下头说:“那你……做上次那种事吧。”

      周时晏看他视死如归的神情,在脑海中将那种事对上号,感到不可思议的同时又好笑,轻哼一声:“得寸进尺的家伙。”

      迟叙不看他的眼睛,他无法再回答可可待定,而是真的变成一个同性恋,这种感觉一点也不舒坦,就像宁从闻说的,他是个保守的人。
      再不舒坦也已经亲了很多次,什么样的人才会亲嘴,他是知道的。

      周时晏伸出保护的羽翼,他的陪伴与安慰无疑是敲破心防的最后一道利器,迟叙已经无法再逃避,继续和他做会接吻的好朋友。
      宁从闻说他会被伤害,迟叙不相信,他想,再怎么伤害,会有这次的伤害更重吗?
      肯定没有的。

      回到家,周时晏特意叮嘱过餐食清淡些,桌上摆着佣人熬好的小米粥,温度正好。
      “快吃。”周时晏:”吃完饭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到了就知道了。”

      短短两天,迟叙下巴都瘦削了些,刚刚在路上听到有汽车鸣笛,他下意识吓得一抖,被周时晏抱在怀里安抚了好一会。
      这件事带来的伤害远比他想象的更大,一个寻常人面对如此大规模的网络暴力,心理承受的压力可想而知。
      这双澄澈的眼睛却如初:“可以不要去人多的地方吗?”

      “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保证。”

      他这才心安,又问:“我的朋友们有没有受到牵连?”

      周时晏不如尤安好说话,不会告诉他关于外界的情况,笃定了主意将他关在温暖的茧房,独属于自己一人独有。
      “没有。”

      一觉睡醒听到的都是好消息,迟叙唇边挂了点笑,心里清明不少。

      吃完饭,周时晏带他出门,却没开车。
      迟叙疑惑:“不出去吗?”

      “很近,跟我来。”周时晏牵着他的手。

      天色擦黑,徐徐的凉风让迟叙感到心情舒畅些,他很好奇要去哪里,直到周时晏将他带到一条蜿蜒的小溪边。
      岸上开着一簇簇的玫瑰和月季,他十分惊奇,借着月色的天然掩护,这里简直像是个小小的秘密基地。

      “带你散散心,免得憋坏了。”男人的脸在月光下很温柔,嗓音也好听:“喜欢这里吗?”

      “喜欢。”他的心脏咚咚跳起来,似乎明白周时晏为什么带他来这里。
      他想踩踩水,光着脚下去玩一玩,他小时候经常做这样的事,就算长大了也童心未泯。

      但被周时晏无情拒绝:“刚从医院出来,还想再进去?”

      迟叙有些失落:“我现在身体和心情都好多了,而且哪有那么容易生病,我一向很健康的。”

      他身上穿着柔软的家居服,和男人刻板的西装形成鲜明对比,皮肤也是白的,睫毛扇动时像蝴蝶的车帮,看着别人时眼神又黑又亮。

      周时晏被他看得无奈,想了想:“五分钟。”

      迟叙脸上霎时绽开一抹笑,无忧无虑的模样,这一瞬间周时晏心里竟感到一丝丝隐秘的后悔,可他人生中做过无数个重要决定,有做错的、有偏差的,就是没有过后悔。

      为什么会因为迟叙一个笑就这么轻易地感受到这种陌生情绪呢?

      凝视他淌水的背影片刻,抑制不住点了支烟,
      迟叙玩起来不疯,很老实,更多是站在水里看着天空,他是大人了,比起幼时游动的小鱼,现在在意的更多。

      惆怅道:“我再也不敢演戏了,不知道这次有没有机会把赵黄粱演完。”

      “抛头露面的工作不做也罢。”

      迟叙觉得他有刻板印象,教育他:“你是老古板吗?自己都是同性恋,还说人家抛头露面。”

      “……”周时晏有气发不出,又有意纵容他,便由着他放肆。

      溪水泛着起伏的涟漪,很像迟叙的目光,清凌凌一汪,一眼看到底,没有任何秘密。

      他的开心,他的难过,他的一切,只要周时晏想,就都可以掌控,看那纯情天真的表情,他的心都要被这个人牵着走。
      他放任自己沉沦,享受不一样的情爱,这简直比初恋都要令他心动,即使他已经记不起初恋的姓名,但那一定是怦然的,蓬勃的。

      五分钟过去,迟叙不需要人催,自己便从水里出来,他光着脚,猝不及防被推倒在一旁的秋千上——直到这时他才注意到这里有个秋千。

      周时晏自上而下俯视他,冷酷道:“跟我回家,让我抱你,又说要做那种事,你是我的什么人?”

      “好朋友啊。”迟叙好声好气的,看起来又乖又听话。

      周时晏一抬手就捏住他的下巴:“那我们真是全世界最开放的好朋友。”

      “嗯,可能是。”

      “我给了你什么样的错觉。”周时晏俯在他耳边:“让你觉得可以对我欲擒故纵?”

      迟叙其实没有,但他有口难言,因为周时晏又开始耍流氓了,掀开他的衣摆正在亲他肚子,弄得他有点痒,咯咯直笑。
      “别弄我,我错了,不是、不是好朋友。”

      “晚了。”周时晏冷漠宣告。

      迟叙终于有几分慌了,他死死拽着裤腰:“这是外面!你有暴露癖吗?”

      “只有我们两个,宝贝,这里是我的私人花园。”

      迟叙咬着唇,对有钱人有了新的认知,寸土寸金的市中心,竟然可以随心所欲挖一条浅浅的小溪,用来当作自己的后花园。
      很快,他鼻腔中发出轻哼,抓着周时晏的肩胛骨,坐在秋千上前前后后晃着,他太紧张了,又很深,恍惚间看到自己的手肘,又看看别的地方——颜色竟然真的一样!

      他被这个认知弄得心里烧得慌,觉得周时晏是个开放老古板,光天化日……国外留学过的就是不一样。

      花园很空荡,迟叙在天上飞,他任人施为,看着挂在天边的月亮晃来晃去,等他终于飞到月亮上,兴奋了好久都没有动作,发出舒服到难以压抑的声音,眼前像炸开了烟花。

      不——不是像,是真的炸开了烟花。

      晕眩感久久不退,他又一次和周时晏做了那种事,但这不重要,开口还带着浓重鼻音:“快看烟花!”

      “嗯,很好看。”男人嗓子微哑,同他一起抬头。

      炸开的声音很大,迟叙一开始还会惯性发抖,到后面就不会了,溪水的波纹直直漾进了他的眼里,让周时晏觉得自己还能给他更多,让他更舒服。
      终究是情绪占了上风,他认了声栽,在璀璨炫目的烟花下附身到迟叙耳边,问了个问题。

      那人耳朵瞬间红了,窒了一下,身体不自觉僵住,最后咬牙道:“我……都行!”

      周时晏又想抽烟了,脸色立刻不好看,过了一会儿才道:“都行?”

      烟花还没放完,现在各个地区都禁燃,云市更甚,他为了哄人专程打了招呼,不然他以为是那么容易?他问这种问题,迟叙居然说都行?

      但他不舍得再苛责了,“都行就是好的意思。”

      迟叙默认:“我会努力的。”

      “不用那么努力。”周时晏抬了下眼皮。

      一切的烦心事都抛开了,迟叙脑子里什么也想不了,只剩下烟花和秋千,他很开怀,手也很热,潜移默化接受身边的男人会为他解决一切,他从未如此相信、如此依恋一个人。

      烟花放完的那一刻迟叙感到怅然若失:“美丽的东西果然很短暂。”

      周时晏伸出手让他牵,迟叙牵着,两人一同往回走。

      回到家,迟叙感到亢奋和不安,浴室很大,站两位也不会挤,周时晏帮他洗澡,然后给自己洗。
      迟叙看见他的动作后打了个激灵,脚趾蜷起来,颤巍巍闭上眼不敢看了,周时晏胸腔发出低沉的笑,似乎嘲笑他没出息。

      但他还是没有睁眼。

      暴雨袭击孤岛,迟叙听见一声性感的、似痛的闷喘,他被包裹住,进入一个全新的世界,周时晏低下头同他接吻,不懂他到底在害羞什么。

      “能睁眼了吗?”他无奈。

      迟叙又想用那个字来形容周时晏,怎么能这样,他怎么能一点都不脸红,狼狈的海浪吞噬他,唇珠被人含着,由浅至深地亲吻,吻得服服帖帖。

      这种放纵比尼古丁更甚,他要收回那句话,因为又看到烟花,美好的东西原来也可以很长久。
      嘴唇被吻过,那双唇又来到脆弱咽喉,在他翕动的喉结上含了含,带着某种狎昵又亵促的意味。
      之后更过分,他想很大声骂臭流氓,但一想到自己在做什么,又骂不出来了,只能任他去。

      …

      天亮,迟叙醒来时周时晏已经不在床上,他往外走,男人正坐在岛台边点一支雪茄,内敛、沉稳,他走过去闻见须后水的味道。

      他也想要一支,但雪茄要剪,他不是很会,只好求助周时晏。

      周时晏干脆将自己那支放进他嘴里。

      抿着湿濡的烟嘴,迟叙彻底学坏了。
      “今天是周六,我要去剧组。”

      周时晏并不同意:“事情还没解决,不许外出。”

      迟叙握上他的手:“躲也躲了,又不是我躲了就会没事,不管怎么样,我想要把电影拍完。”

      眯了眯眼,周时晏有些牙痒,甚至想撤回给尤安的指示,让他再晚点动作,将这人多留一阵,不要心思总往外跑。
      到底没动:“随你,但晚上六点前回来。”

      迟叙看了看他的脸色,没好意思说自己今晚不打算回来,他还想和孙景聊聊天……
      “好吧。”

      周时晏搂住他的腰,从衣摆伸进去在皮肤摩挲,良好触感让他爱不释手,他们做过最亲密的事,这点接触已经不会让迟叙觉得冒犯,额头抵着肩膀任他抚摸。

      成年人原来是很大胆的,除了穿西装上班,还会做这么亲密的事。

      “一切都会好吗?”

      “嗯,一切都会好。”

      迟叙带着这句话出门,脸上挂着口罩,还带了鸭舌帽,生怕走在外面被人认出来。
      剧组人已经很齐,大家全都低落沉默着,不复往日活泼,死气沉沉的。
      “抱歉,我是不是迟到了?”
      出门才发现手机没带,周时晏也不打算交给他,这才连时间都没办法看。

      可可看见他,眼顿时红了:“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你要是再晚点,就能看见我们散伙分家了。”

      “是我影响大家——”
      “说什么啊!”可可在他身上锤了一拳:“又不是把我们摄影机砸了,影响个屁!”
      小琴:“就是啊,我们都很担心你。”

      这两天大家焦头烂额想了很多办法,就等着迟叙过来一起讨论:“一天都没养过你的人犯罪,和你有什么关系?他违法来的钱又没花在你身上,凭什么连你一起骂?”
      “事到如今,我们只需要利用这一点来反驳,既然惠不及子女,那肯定也祸不及子女,而且有些人造谣都不动脑子,他们也不想想,一个走歪门邪道拿奖学金的人,能考上云大吗?”
      “真希望他们能睁开眼看看世界,不要自己做不到,就觉得所有人都做不到。”

      迟叙心中淌过一缕暖流:“大家放心,我高中时拿的奖学金并不是学校所有,而是私人募集的慈善基金,里面有关于我每次成绩的详细记录。”
      “至于……我会将一切情况都作详细说明,就算依旧有不好的言论,但我相信一定会比现在好很多。”
      迟叙庆幸自己没有手机,他不能保证看到翻天覆地的恶评下,还能不能这么有条不紊地发言,说不定又要被刺激到说不出话,不停发抖。
      最后他说:“我很抱歉因为我个人的关系对剧组造成这么恶劣的影响,如果声明后网上的态度还是很激烈地抵制我,我会退出拍摄,不会连累大家。”

      “你退出拍摄那我们拍谁?”可可大声:“难道要小琴和木头道具对戏?你不是吧,仗还没打就先认输,要不要这么衰?”

      迟叙笑不出:“我认真的,这部戏是大家的心血,不能毁在我一个人手里。”
      现在他的名字随处可见,光是一条罪犯的儿子就将他钉在耻辱柱上,哪有说得那么轻松,轻飘飘就能翻页,他有些脱力,这意味着只要他还站在太阳下,就永远无法摆脱这个名头。

      宁从闻拉开椅子让他坐下,从他一进来就要说话,但一直被可可抢先,他稳住道:“网友很严苛也很宽容,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最坏也不过从头开始,本来我们也是靠你才拉到投资赞助,总没有你出事了就要一脚把你踢出去的说法。”

      “是啊,我做一下账,把原本二十块的盒饭换成十块好了,反正我们本来也吃十块的。”

      “我靠!曾可愉!你给我吃的怎么一直是十块的,我说大家怎么都吃那么香!”监制跳脚。
      可可翻他白眼:“你要不要上秤认清一下事实,吃吃吃就想着吃,你是猪头吗?”
      “……”监制憋了又憋,最后气得像二百斤的猪头一样一屁股坐回去。

      迟叙心情错杂:“谢谢大家……真的很谢谢。”
      他不知道还有什么言语能表达此刻的内心。

      他做好了被责怪、被埋怨的准备踏入剧组,结果没有,一个人都没有,他再不幸也是幸运的,至少身边还有这么一群好朋友。
      他并不知道自己是付出了代价,才有机会从困囿中破茧而出,也不知道救世主其实是幕后主谋,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得到他,吞噬他,将他的美丽化作养料滋养自己的人生。

      如今令迟叙心中惴惴的还有最后一位……他的心脏又开始砰砰地敲打着胸腔。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入v三合一,老婆们请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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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如果不收藏我的预收,我的一些,就是比如说我的容貌我的身材,还有我的社交礼仪,还有美好的品德美好的性格,甚至灵魂都会被毁了,人生没有必须做的事,但是收藏《绑定败家系统后拯救反派[快穿]》例外。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