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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岐山纪氏剑出绝寂千年仇 阻止纪萱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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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唉。”
公孙鹤一时之间竟然无话可说,毕竟谁能想到顾子慎竟然会为了他师妹做到这种地步,而偏偏被绝寂剑控制的纪萱又借此拿捏住了顾子慎。
钟离浑走上前,扶起顾子慎,此时此刻他也不想计较那些,他也只是担心纪萱。
“公孙前辈,您为何叹气?难不成公孙前辈也追不回纪师妹吗?”
听闻这话,公孙鹤又是一叹,随后他看向两人,没有回答,反而道:“我给你们讲一讲岐山纪氏的事吧。”
他眼中流露出了一瞬沧桑。
“你们应该都知道绝寂剑是上古剑神金渊的佩剑,岐山纪氏便是金渊的后人,金渊当年虽然封印了魔物,但是天下的魔并不是那么容易被消灭的,因此世人都希望岐山后人能够重新拔出绝寂剑,再现当年剑神的神威……”
“可是,岐山后人们都失去了用剑的能力,他们虽然有为天下苍生殉道的觉悟,却没有与之匹配的实力,世人见状,纷纷唾弃岐山纪氏贪生怕死。岐山纪氏自然不甘愿,这时有一锻剑大师出现在剑州,到处散播流言,说他知道当年金渊封印绝寂剑的真相,当年金渊将自己的一魂一魄放入绝寂剑内,才能让绝寂剑发挥最大的威力,但是金渊死去,绝寂剑只剩下一个空壳,如今想让绝寂剑重新现世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让岐山纪氏以身殉剑,滋养绝寂剑。”
顾子慎和钟离浑听到这里,不由得大惊失色:“什么?所以纪氏真的这么做了吗?”
公孙鹤点了点头。
两人脸上不由得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公孙鹤继续道:“当时岐山纪氏的族长自愿以身殉剑,以自身灵魂血肉为代价,滋养绝寂剑,族长之子用绝寂剑成功打败魔头,成为拯救世界的英雄,然而噩梦才刚刚开始。”
“一开始,岐山纪氏风头正盛,和各大剑宗相安无事,可是很快就有人觊觎绝寂剑,后来又出现了更强的魔物,而之前绝寂剑里被献祭的族长魂魄已经消失,这次轮到族长之子、这一代的族长以身殉剑了。接下来每出现一个魔物,纪氏就会献祭一个人的生命,久而久之,岐山纪氏的大夫人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意识到这把剑并不是什么救世的神剑,而是一柄杀人的魔剑,她勒令族人把这把剑沉入海底,从此以后不问剑宗之事。”
“可是,剑界的人怎么会轻易放过他们,他们直接把绝寂剑捞了回来,也尝试让其他人殉道,但是却一点儿效果都没有,于是他们终于意识到了一件事,那就是只有岐山纪氏的人能够以身殉剑。”
“岐山被剑宗围困,最终被攻破,那些自诩正道之人强迫用纪氏族人喂剑,一个人不行就十个人,十个人不行就一百人,最后岐山被鲜血染红,而绝寂剑终于恢复了光彩……正道们自然很高兴,但他们没高兴一会儿,却发现绝寂剑这次对准的不是魔头,而是他们。”
“那把无人操纵的剑杀了三天三夜,血洗岐山,最后下落不明,而岐山纪氏就此落幕,无人知道岐山上曾经还有一群可怜的剑神后人。”
这个故事讲完,三人都沉默了。
顾子慎觉得有些反胃,他真不知道那些所谓的正道为何要这样做,做了那样的恶事还能被称之为正道吗?
甚至在他听到绝寂剑把那些人都杀了以后,心中竟然隐隐地有些痛快,可是一想到那是原本纪萱的家,顾子慎又觉得一阵心痛。
钟离浑道:“所以公孙前辈,你是觉得纪师妹会去找那些人的后代复仇吗?”
公孙鹤点点头,犹豫道:“绝寂剑里有太多无辜之人的剑魂,他们是纪萱的族人,或许此时操纵纪萱,就是想要报仇,然后他们才能安息。”
顾子慎道;“可是现在已经过去了这么久,那些后人也是无辜的啊。”他不由得想到了被当成杀害珍珠夫君的凶手,那些后人或许也不知道他们的祖上会做出那种卑劣之事,如果一味让无辜的人被牵连进来。
最后无间循环,就只能冤冤相报何时了了。
钟离浑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指节泛白,同意顾子慎的说法,但他也更加担忧:“道理是这个道理。可剑魂被困在绝寂剑中数百年,血海深仇刻在魂魄最深处,哪里还分得清谁是当年的凶手,谁只是无辜后人,在他们眼里,但凡沾着正道血脉,便全是仇敌。”
公孙鹤长叹一声,须发在风里轻轻晃动,眼底是化不开的悲凉:“剑中怨念缠得太紧,纪萱又是纪氏最后的血脉,她本就是最契合这柄剑的容器。如今是人是剑,早已分不清了。”
“那现在该怎么办?”顾子慎不由得着急起来:“我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小师妹走入歧途。”
他的小师妹最善良了,要是她知道自己被绝寂剑控制后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孽,她一定会伤心的。
他开始劝说公孙鹤和钟离浑,两人自然也不可能坐视不理,因此公孙鹤道:“自然是要阻拦纪萱的,这样吧,你们三人先去寻找纪萱的下落,若是有纪萱和绝寂剑的线索立刻通知我。”
“好。”
顾子慎紧绷的身体终于有了半分放松,他们立刻将事情告诉了权名,本来他们想要让权名留下来养伤,不愿让她涉险,但是权名却坚持要和他们一起去,最后顾子慎无奈只好同意。
当然就算顾子慎不同意,权名也是要去的,毕竟他这个大师兄的名头估计只有他自己觉得很重要吧。
三人当即辞别公孙鹤,匆匆踏出阵域,一路循着零星踪迹向外搜寻。
整整两日。
他们踏遍徽山周遭各处,沿途只寻得到凌乱的剑痕与残留不散的凛冽魔气,始终不见纪萱半分身影,顾子慎的心一日沉过一日,夜里合眼,眼前全是她倒在自己怀中的模样。
直到第三日清晨,他们途经山下一处小镇,听到街边百姓的纷纷议论声。
“听说了吗?方才青枫谷那边出事了!”
“有个一身是血的女魔头,去青枫谷一句话不说,直接开杀,谷里好几名弟子都重伤倒地了!”
“天呐……那可是青枫谷,世代都是名门正派,素来安分守己,哪里惹到这个魔头了?”
顾子慎越听越不对劲,立刻停下脚步,抓住方才议论纷纷的人,着急道:“你们说的那个青枫谷在什么地方?”
“就在前面十里外。”
被抓住的路人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指了路,顾子慎嗯了一声,立刻带着钟离浑和权名去青枫谷。
只剩下路人留在原地满脸问号,这三个人怎么这么奇怪?
三人的步伐都加快了,顾子慎的头发被风吹的很乱,但是此刻他的心比头发还乱,他心里不断地想着,如果纪萱真的大开杀戒,那他该怎么办?
难道他要为了剑界,亲手杀了自己的小师妹吗?
他如何能承受这一切?
权名道:“我们是不是应该先叫公孙前辈来,毕竟纪师妹有绝寂剑,我们或许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钟离浑认为权名说的有道理,当即便要施展符咒呼唤公孙鹤,顾子慎听见了,当即停下脚步,立刻拿掉钟离浑手里的符纸,不自然道:“等等,先别告诉公孙前辈。”
“为什么?”权名不理解。
“这……反正你们听我的就好。”顾子慎不想解释。
钟离浑却好似已经探查到了顾子慎的内心:“我知道了,你是担心纪师妹如果真被绝寂剑控制,会被公孙前辈直接杀了对不对?”
“……”顾子慎嘴唇微微颤抖,他这时候真的不希望钟离浑能窥探到他的心思,这会让他的狼狈和丑陋无所遁形,他狼狈开口:“既然知道,就别说出来。你是要阻止我吗?”
钟离浑依旧理智的可怕:“我当然知道你在顾虑什么,可是顾子慎,你认为被绝寂剑控制的纪师妹还是纪师妹吗?你认为如果纪师妹的意识还存在,她会愿意看见自己的身体被占据,杀人无数,却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吗?”
他的话掷地有声,狠狠地敲打着顾子慎的心灵。
顾子慎犹豫与挣扎的神色不断浮现,他当然知道钟离浑说的有道理,是啊,如果小师妹知道了,怕是也不愿意自己以这种可怜的方式活在世上。
自己这样选择,或许真的只是一厢情愿吗?
顾子慎沉默了。
钟离浑还想再说些什么,就见顾子慎突然抬起手,将刚才从他手里抢过来的符纸又还给他了。
“这是……?”
“给你,你说得对。”顾子慎撇过头去,不肯看钟离浑:“叫公孙前辈来吧,不能再有更多人受到伤害了。”
“顾子慎,多谢。”
钟离浑叹气,但是手上动作没停,立刻将刚才没念出口的咒语补上,符纸上隐隐发出红光,就在此时,前方传来了一群凌乱的脚步声,紧接着一群弟子跑了出来,顾子慎意识到他们应该就是青枫谷的弟子。
就在他好奇到底发生什么事的时候,一道红色翩然的娇小身影出现狼狈逃窜的青枫谷弟子身后。
顾子慎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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