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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万奇天石留名刻姓去无悔 我想成为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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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为什么师弟来了以后,你都不理我了?”
年幼的顾子慎委屈巴巴地抱着小小一把木剑,努力仰着头,奶声奶气控诉师父。苏星见愣了一下,随后失笑一声,蹲下来和顾子慎平视,摸了摸顾子慎的头:“咦,乖徒儿是吃醋了吗?”
“我不爱吃醋,我爱吃酱油。”顾子慎眨巴眨巴眼睛,鼓起小脸道:“师父你不要转移话题,我已经十岁了,你的招数对我不管用了!”
他非要苏星见给出一个他满意的答复不可。
苏星见收起吊儿郎当的表情,叹了口气道:“我没有不理你,你是我收的第一个徒弟,我怎么不理你呢?你师弟他父母双亡,十分可怜,所以相比于你更需要有人照顾,你懂了吗?”
顾子慎似懂非懂:“师弟很可怜。”
“所以别当着他的面这么说,他很要强的。”苏星见点了点顾子慎的眉心:“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作为大师兄,你该做什么?”
顾子慎嘟囔道:“尊敬师长,保护师弟师妹,承担起身为大师兄的责任。”
“好,现在就是你承担责任的时候了,你要记住,师门是你的家,无论什么时候,无论发生了什么,你都要照顾好你的师弟师妹们,跟我一样指引他们走向正途。”
苏星见说的郑重其事,可惜顾子慎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听了半天只听懂了最后一句话:“师父,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我也相当于国之玉的半个师父,他得听我的对不对?”
苏星见:“……”
他是这么说的吗?
他回味了半晌,才啧了一声:“你要是这么理解的话也不是不行。”
顾子慎欢欢喜喜地拍起手,眼睛都亮了:“那太好了,放心吧师父,我一定把跟班……嗯我师弟照顾好的,绝不会让他走上歪路。”
自那以后,顾子慎便努力亲近国之玉,以大师兄身份自居,国之玉性情冷淡,真如一块玉一样,待人接物都冷冰冰的,不过他能听进去顾子慎的话,最起码小的时候非常好骗,为此他没少因为顾子慎吃亏。
顾子慎一直以为这样的日子会持续下去,可自从五年前苏星见亲眼目睹好友被啖剑魔活活取出坚固后就疯了,他们这个小小的师门就此摇摇欲坠,国之玉一言不发外出闯荡,偶尔回到师门给纪萱和孟川带好玩的,第二天又悄无声息地离开,只剩下顾子慎留在观星院照顾着苏星见。
可是顾子慎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竟然有一天看到他的师弟国之玉和十恶不赦的啖剑魔走在一起!
他一直夸口用大师兄的身份自居,却偏偏连自己的师弟都拉不回来,他有什么脸面对师父?
不如焚尽一切,让烈火灼烧一切,将他的世界全部毁灭!
焚尽一切!
焚尽一切……一切……
“顾小友!挺住,凝神聚气,气走丹田。”
一个焦急的声音突兀地在顾子慎耳边响起,顾子慎不知道他是谁,却乖乖听话照做,当循环到第三个周天的时候,顾子慎才觉得浑身的火热有所减轻,他轻轻呼出一口气,茫然地睁开眼睛。
“顾小友,你可算是醒了。”疲惫的声音自身后传来,顾子慎扭头,看到了身后盘腿而坐的公孙鹤,身上的一大片干涸的血痕让他看起来狼狈不堪,顾子慎看到那一片暗红,瞳孔一缩,无数记忆回笼,包括顾子慎想要抹除的、再也不想回忆起来的那份撕心裂肺的痛苦。
“唔——”顾子慎心口一疼,控制不住般干呕出声,嗓子发哑,他却浑浑噩噩,像是丢了魂一般。
他用手摸了摸小腹,那里仍旧火辣辣地灼烧,但他现在哀莫大于心死,再剧烈的疼痛也感受不到了。
公孙鹤瞧他这副模样,有太多想说出口的话都说不出来,最后只能先问道:“顾小友,你没事吧?”
“我没事。”顾子慎有些消沉:“公孙前辈,你怎么样?”
公孙鹤想起先前发生的事,脸色很难看,他苦笑一声,自嘲道:“没想到我竟然会差点儿死在啖剑魔手里,真是多谢谢你了,若不是你的剑重伤啖剑魔,恐怕我现在已经是个被取走剑骨修为散尽的废人了。”
听公孙鹤提起承影剑,顾子慎才想起来,对啊,当时万分危急之下,承影剑内竟然会迸发一股超越大圆满气息的剑气,打的啖剑魔措手不及,这才能够重伤啖剑魔。
可是这股剑气是从何而来的呢?承影剑一直作为顾子慎的佩剑被他随身携带,只有前段时间承影剑断成两截才暂时离开他,而有能力有机会往承影剑内注入剑气的只有一个人,墨循!
顾子慎胸口突然有些发涨,墨循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注入这么强大的剑气一定是为了在关键时刻保护他,可他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不值得墨循这么做。
难不成墨循真的只是为了想跟他结契、怕他死在修行路上才这么做的吗?
他看不出墨循会做这种事。
即使到了现在,墨循在他眼里也依旧是模糊的形象。
或许,他从来就不认识真正的墨循。
但他真的很感谢墨循,感谢他有机会帮助他保护别人。
“这剑里的剑气应该是我宗门老祖注入进去的,我都不知道里面会藏有一道剑气。”
“那你门老祖一定很重视你。”
“为什么这么说?”
顾子慎不明所以,公孙鹤道:“顾小友有所不知,剑气这种东西不能随便注入宝剑,若是上古神兵自然安然无虞,可若是稍微普通的兵器,便需要更大的力量将剑气储存进剑内,还要保证剑本身不被损坏,这需要耗费太多精力,若不是极其珍视之人,绝不会这样做,在你昏迷之时,我查看了你的宝剑,这把剑是一把好剑,最多能承受的便是那一道剑气。”
顾子慎懵了,他结结巴巴道:“没那么复杂吧,那个人估计只是发了善心,随随便便注入一道剑气罢了。”
公孙鹤用眼神示意他,你相信这个说法吗?
顾子慎:“……”
他摸了摸鼻子,转移了话题:“公孙前辈,我是不是昏迷好久了?”
公孙鹤点了点头:“已经三天了,而且你的丹田似乎有一股异常的妖气在流转,以你现在的修为还没办法驾驭这股妖气,所以会持续感到疼痛。”
“等等,我体内怎么会有妖气?这不可能!”顾子慎矢口否认:“我可是正经的剑修,活生生的大活人,才不是妖怪!”
“顾小友莫着急,我没说你是妖怪。”公孙鹤没想到现在的年轻人一言不合就激动,他赶紧安抚顾子慎:“而且这股妖气看起来是意外进入你的身体的,你仔细回想一下,是否遇到过妖或者妖丹。”
顾子慎慢慢张大了嘴巴,那只巨蟒!他想起来了,他推开钟离浑后被巨蟒一口吞了,为了逃出去捏碎了巨蟒的妖丹。
所以现在在他体内流转的就是巨蟒的妖丹吗?
公孙鹤看见他这副吃了苍蝇的表情就知道刚才的猜测没错,他拍拍顾子慎,语重心长道:“别担心顾小友,其实妖丹对我们剑修也是有益处的。”
顾子慎猛地抬起头,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真的吗,什么益处?”
公孙鹤将他知道的事情娓娓道来,大意就是其实妖丹其中的妖气也可以被剑修所用,只是妖与人注定是两种不同的生物,转换修为的过程中注定要遭受常人所不能忍受的痛苦,而且拥有强大妖丹的妖修为更深,普通剑修就算想走邪路也走不了,百年前倒是有人专门吞噬妖丹意在提升修为,但是现在已经消失了。
“总而言之,大概是类似啖剑魔那样取人剑骨拔苗助长的邪修,不过你是意外获得妖丹的,情况自然不同。”
“所以我才会感觉到丹田处被烈火焚烧,这是妖气在我的丹田内作祟吗?”
“应该是。”
“啊?”顾子慎抓狂了,一次疼痛就让他痛不欲生,要是妖气一直在他体内流动,他岂不是要活活疼死:“公孙前辈,你有没有办法帮我把妖气引出去?”
公孙鹤歉然一笑:“抱歉,我不是医修,没办法帮你。”
顾子慎只好暂时闭嘴了,心里想着,等他出去了一定要找到扶灯,让他好好给自己医治一下。
公孙鹤伤的很重,刚才为了让顾子慎醒过来又耗费了不少修为,见顾子慎醒了,他继续打坐恢复,顾子慎坐不住,不想打扰公孙鹤,便一瘸一拐地撑着承影剑往周围走。
这里是徽山中心的谷底,像是一个大坑,太阳就在头顶,而他们就像是井底之蛙,怎么也跳不出去。
顾子慎走到了山壁处,试图顺着石壁往上攀爬,只是他实在没什么爬岩天赋,手脚并用爬了三下就摔了下来,脸着地吃了一嘴泥。
“呸呸呸。”顾子慎气喘吁吁从草地上爬起来,缓了好久才缓过来,他不由得叹了口气,看来自己真是老了,以前爬树爬的飞快,现在只有胳膊酸痛留给他。
他又试了几次,直到力竭才放弃,好在周围有有棵很大的果树,上面结了很多野果,顾子慎咂咂嘴,感觉肚子咕噜咕噜叫了起来,他直接御剑用承影打下来许多果子,最后用衣襟捞了一兜子红彤彤的果子带回去。
“公孙前辈,我摘了些果子回来,您也吃几个吧。”顾子慎秉承着尊老爱幼的美德,将果子全都放在了公孙鹤面前,自己只拿了几个,盘腿坐在公孙鹤对面。
“多谢。”
公孙贺道:“情况比我预想的还要糟糕一些,要我完全恢复还要半个月时间,在这期间我没办法带你出去。”
“啊?”顾子慎大惊失色,他本来还想问公孙鹤有什么办法能出去,结果被告知只有公孙鹤恢复了才能离开山谷,那这半个月他们岂不是要一直困在这里了?
公孙鹤又道:“顾小友,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作为报答,除了有违天理之事,我一定会办到。”
顾子慎一喜,还有意外收获?公孙鹤道:“所以这半个月你可以考虑想让我做什么事。”
“不用考虑了,我现在就有件事想拜托前辈。”顾子慎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他面朝公孙鹤跪下,认认真真磕了三个头:“求公孙前辈指点我剑法,我想成为化境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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