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1、火上浇油错上加错 墨文回 ...
-
墨文回到了隔壁的房间,点亮了屋里的烛台,烛光立刻驱赶了黑暗,若隐若现的微弱烛光仿佛和墨文此刻的心情相照应,墨文沉默着坐下,一身黑袍,桌子上摆着一盏往生灯,还有一卷没有被打开的画卷。
他没有出门寻找能为顾子慎解毒的修真者,也没有再找柳嫦,寻求解药。
天道变幻,因果不变。
顾子慎绝不会丧命于此时此刻,明明知道这一点,为何他还会心中不安?墨文伸出手,触碰自己的胸口,心脏在跳动,跳的很慢,证明他此刻并没有什么情绪波动,墨文皱起眉头,试图摆出一个紧张的表情,可惜他的五官只是以分毫的距离在变动,他的胸中涌起一股厌恶的情绪,却只能困囿于身体里,四处碰壁,无处释放。
他闭上眼睛,周身灵力流转。
这是他休息的方式,就算他闭上眼睛,也睡不着了,因为只要闭上眼睛,他就能看到那个画面,每一次都是如此,这份痛苦折磨他至今,甚至寻常到墨文已经习惯了。
连续吞吐三个时辰,一片寂静中突然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墨文在修行中听到了声音,他凝神一听,猛地睁开眼睛,那声音似乎是顾子慎?墨文立刻起身,动作快的不像是平时的他,墨文打开门,顾子慎迎面扑过来,一把抱住了墨文,他的身体滚烫,让墨文恍惚自己在抱着一块烧红的热碳,他不习惯这样的接触,下意识推开顾子慎,却被顾子慎缠的更紧。
“顾子慎,你——”
“好热。”顾子慎双眼朦胧,早已失神,他半阖着双眼,紧紧抱着墨文,像是落水之人抓住了一块浮木,他的脑子早已不再运转,只剩下一个念头,好热……他需要做些什么发泄出来,他的视线缓缓聚焦,最后落在墨文的薄唇之上,那张薄唇开开合合,不知道在干什么,形状那么好看,颜色红润,让顾子慎不由得喉头一动,一瞬间有什么东西占据了他的大脑,他毫不犹豫仰起头,堵住了那张嘴。
“唔——”
墨文睁大了眼睛,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他没想到顾子慎会做出这种出乎意料的举动,心下震撼一刹那,顾子慎竟然变本加厉,将柔软探入了那红润之中。
墨文不受控制地一抖,呼吸立刻急促起来,他从未与人亲近至此,顾子慎他怎么能这样做?他的手扣住顾子慎的脖颈,把他往外推,顾子慎却没有丝毫撼动,双目紧闭的眉宇间却露出了痛苦之色,他在忍痛?墨文察觉到这一点,偏过头躲避顾子慎的不依不饶,一边扣住顾子慎脉搏,那脉搏混乱不堪、摇摇欲坠,早已处在某种临界点中,仿佛再不找到办法疏解,他便会爆炸一般。
而现在距离十二个时辰的死亡界限已经所剩无几了,一瞬间,墨文眼中意识到了什么,难道说……能够让顾子慎转危为安的关键点,其实就在眼前?
突然,顾子慎不知道哪里凭空生出一股大力,将墨文往后推,中途两人纠缠中推翻了椅子,随后双双倒在床上。
墨文缓缓闭上了眼睛,再睁眼时,他已经下定了某种决心。
既然这是唯一的解法,他也不能对顾子慎的性命视而不见,他不能重蹈覆辙。
意识落下,墨文突然扣住顾子慎作乱的双手,地位翻转。
可怜的青年早已被缠身的热毒磨得失了平日的沉稳,周身燥热的气息层层翻涌,像被烈火焚烧的荒原,每一寸肌理都透着不受控的躁动,残存的理智如风中残烛,堪堪悬着,喉间溢出细碎,指尖徒劳地挣动着,却被墨文稳稳锁在枕侧,分毫动弹不得。
墨文垂眸,眼底是碾碎所有隐忍的沉静,亦是孤注一掷的决绝。
似缠骨的藤蔓,顺着血脉蔓延扎根,灼得人神魂俱乱,唯有同源的气息相融、心神相契,才能一点点抚平翻涌的燥热,拔除深入肌理的桎梏。
这是唯一的生路,亦是他们二人逃不开的劫。
烛火在案头轻轻摇曳,昏黄光晕落满床榻,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揉成一片朦胧的暗影。窗外夜风穿堂而过,拂动帘幔,悄无声息掩去榻上无声的纠缠与隐忍。
收尽了平日的清冷疏离,以自身沉静灵力为引,一点点熨帖对方滚烫紊乱的血脉。原本肆虐周身的热毒,如遇静水的燎原星火,渐渐收敛了暴虐的气焰,顺着彼此交融的气息,缓缓疏散、消解。
青年紧绷的脊背慢慢松弛,失控的燥热与躁动如同退潮的海浪,层层褪去。那缠人蚀骨的虚妄烈火,终在这无声的相拥相契里,被温柔碾碎、抚平。
待到最后一缕燥热气息散尽,周身紊乱的灵力归于平和。
然而还远远没有结束……
日上三竿,散发着温暖与灼热的大太阳欢快地挂在蓝天上,送来明亮温暖,透过窗户照进房中的地上,干燥的地面也被晒的滚烫,一缕阳光顽皮地深入屋内,准确无误地照在床上之人的脸上。
脸也被晒的暖洋洋的,紧闭后的眼皮感受着亮意,青年皱起眉头,艰难睁开双眼,意识回笼的一刹那,无法忽视的酸痛瞬间席卷而来,青年不受控制痛呼一声,他睁大双眼,刚要坐起来,腰一酸又躺了回去。
顾子慎瞪大双眼,一脸不可置信,不仅是因为莫名其妙的酸痛,更是因为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肌肤正和盖在身上的薄被亲密接触,衣服全都掉在床下!
发生什么事了?这景象也太奇怪了!
顾子慎捂着脑袋,努力回想昨天都发生了什么,他被柳嫦欺骗,中了情毒,又被墨文救下,然后……
然后他记得自己意识混沌,似乎轻薄了一个人,还把人家拽到了床上,那个人是、那个人是,一张熟悉的脸映入他的脑海里。
“墨文!”
顾子慎猛地捂住了脸,事实就在眼前,就算他想要否认,也根本做不到。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可他根本不喜欢男人啊,要不是因为情毒入脑,他怎么可能对男人产生反应?
他自己因为情毒意识不清就算了,那家伙都不知道反抗吗?不过,为什么主动的是自己,被压在下面的也是自己?
顾子慎悔不当初,他缓了许久,才从床上坐起来,裸足踩在地上,脚踝纤细,捡起了皱皱巴巴的衣服,勉强穿上,遮住了身上青紫的痕迹,那是墨文留在他身上的痕迹,同样的,墨文身上肯定也有他留下的痕迹。
直到他给自己倒了杯茶,这件事还没过去,隔夜茶又苦又难喝,冰冷的茶水似乎能描绘出从喉咙到胃的通道,他皱着眉头把茶杯放下,感觉自己现在根本没脸面对墨文。
顾子慎把头发揉的乱糟糟的,挣扎着问自己现在该怎么办,可他似乎根本没有办法。
还是好疼。
“疼就咬我,别忍着。”
“会让你舒服的……”
低沉的声音不知为何传入耳边,仿佛昨夜的缠绵还未结束,顾子慎脸上一热,直接用头连连砸木桌。
“造孽啊!”
……
去往丰景谷的天霞宗弟子在谷内转了两圈,结果根本没有看到元奇胜的踪影,自然也没找到文殊剑,一行人从天霞宗出来,纪萱察觉到不对劲了,她瞪大眼睛,有些焦急地扯着权名的衣服,来回摇晃:“权师姐,大师兄怎么还没回来?他不会迷路了吧?”
“大师兄不会迷路的。”权名难得的耐心都用在纪萱身上了,在她眼里纪萱还是个需要照顾的小孩子,因此对她说话格外温柔:“不过时间确实过的太久了。”
她的眉宇之间也不由得浮现出担忧之色。
随后,她的眉眼一动,看向不远处的树林,隐约之间似乎有个身影,那个人似乎是……权名立刻追了上去,纪萱一惊,大喊着:“权师姐,你去哪儿?”
“留在原地,我马上回来。”
权名追了出去,她的手按在剑柄上,飞快地越过树木,她距离前面的人越来越近,随后她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对方,随后剑尖抵住了对方的脖子。
“别乱动。”
女子低沉的声音伴随着沙沙作响的风声,柳嫦的动作僵在原地,脖子上的冰冷伴随着危险,她举起双手,直到权名用剑指着她转到面前,柳嫦挤出一个微笑,声音也变得娇媚起来,她娇滴滴道:“权姑娘,你这是做什么?”
“别装傻,怎么只有你,顾子慎呢?”
“顾大侠啊,他现在应该生死不明了吧。”
“什么意思?”权名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她不喜欢柳嫦这样的人,因此格外没有耐心。
“意思就是,我本来想跟他快活快活,谁知道他居然跑了,不过放心,我给他下的情毒有限制,十二个时辰一到,如果他没找到女人解读的话,他就会欲、火焚身而亡。”
权名没想到这女人竟然这么恶毒,她震惊之际,柳嫦突然大喊一声:“顾子慎?”
权名下意识回头,身后却没有人影,只有无尽的绿色。
等到权名再回头时,柳嫦早已不见了踪影。
“该死!”权名把剑收进剑鞘:“得快点找到大师兄!”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