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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失联 特级咒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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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院织觉得从她这次任务开始起眼皮就一直在跳。
该死的总监会拿出境外支援任务对她施压,虽然这的确是在她职责范围内,许诺的好处也很正常,但不详的预感总是缠绕在她心头。
飞机横跨太平洋,除非在一开始就动手脚,否则基本可以确认安全。
前提是没有碰上劫机的。
完全没有把普通人放在眼里于是被狠狠地阴了一把且坐了十个小时一夜没睡的少家主开始积攒怒气,一脚踹开驾驶室大门,对里面的人进行无差别扫射,好悬没闹出人命。
运气算好的机长捂着断掉的肋骨还能继续工作,而坐在副驾驶上直面禅院织怒火的歹徒就没那么好运了:他拿来威胁机长的匕首插进了他自己手掌里,四肢全部骨折,哀嚎时又被嫌吵的少家主一脚干碎了下巴。
“什么下贱东西也配我亲自动手。”禅院织戾气横生地坐在机舱另外两个被打包成叠叠乐的歹徒背上,丝毫不顾旁边被吓得噤若寒蝉的乘客和机组人员,自顾自地开始翻阅手机里的痕迹,看看是不是国内哪帮活够了的老东西指使的。
调查无果,她只能暂时认为这起事故完全出自愚蠢的普通人之手。而航空公司另一群愚蠢的普通人居然还胆敢强行留她做笔录,被丧失耐心的禅院织从头发丝到人生都狠狠嘲讽了一通,最终以她一句“老子要告到你们公司倾家荡产”收尾。
过来接机的当地辅助监督两头点头哈腰,好说歹说地伺候这尊大佛吃完晚餐,转头人就不见了。
刚还在的这么大一个小女孩呢???
按理来说,这位已经在国际咒术界中打出名气的特级咒术师用不着他担心安危,但奈何此人长相着实白净漂亮,家中女儿差不多大的辅助监督油然生出一股老父亲般的责任感。
等等……那个正拎着一把刀和一票黑.帮火拼的人怎么这么眼熟?
禅院织此时很头大,非常头大。
不知道哪个神经病把她投到了这边的黑.帮悬赏榜上,来的是诅咒师也就罢了,偏偏都是一些普通人。按照咒术师国际条例,她当然不能直接全杀了了事,原地站了几分钟全是正当防卫。
想着抓两个问话,结果用机枪扫射了没两分钟发现对方毫发无伤的□□们纷纷弃枪四散而逃,抓到的两个又操着一口地道的方言求饶,完全无法沟通。
更糟糕的是,这里的动静引来了警察,他们用一副对付超人的警惕神情对着她举枪。
禅院织:拳头硬了。
见枪声停下,辅助监督这才敢冒头,举着个什么证件和警察交涉,无果,这帮蠢货非要她去警察局坐坐。
大为光火的禅院织一个电话打到辅助监督顶头上司那里,威胁再不把麻烦全部解决就请他去万米高空看看风景,这才紧赶慢赶的在天黑之前下榻酒店。
以为这就结束了吗?大错特错。
刚洗完澡、正在床上打着哈欠看任务资料的禅院织飞速弹起来跳出窗外,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她相邻的几个房间同时爆炸,火光冲天——如此大当量的炸药,水平稍差的咒术师根本没有存活下来的风险。
要是还不知道这纯纯冲着消耗她精力来的就太说不过去了。
“藏头露尾的宵小之辈。”禅院织撕碎手里的任务详情,判断这只是一个将她引过来的幌子。
总监部可没有干出这事儿的胆子,至少在她彻底掀桌子之前不会。五条家倒是有可能,不过鉴于五条悟本人的性格,暂时排除。
加茂查无此人,那么剩下的嫌疑人就只有一个——
“就是对惠和无一郎下手的人吧。”禅院织冷笑。终于舍得跟她交手了,她倒要看看在国外他到底还能耍出什么花样。
她记住直毘人和禅院甚尔的号码,将手机随手扔进一辆运货车里,扯了块头巾包住半张脸,消失在异国他乡的茫茫人海中。
辅助监督上报情况,两天后,本地咒术师协会向日本总监部传消息,确认禅院织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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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
夜蛾正道拿出证件和东京警视厅交涉,但不同于以往的行政事件,此次涉及到刑事,警视厅说什么都不肯放人。
甚至他们还自然而然地联想到了□□老大用权势压人、草菅人命等社会黑暗面。
被来来往往的人用唾弃的目光看着的夜蛾正道:......
他只能联系更高级别的人,等待期间,他只能希望七海那孩子撑住。
“七海建人,东京生人,16岁,就读于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询问室的警察问:“3月18日当天上午你在哪里?”
无回应。
警察用力地拍了一下桌子:“你最好给我端正态度!那天的监控清楚地拍到了你和同伙的脸!”
“证据确凿,是不是你杀害了苍井岩后抛尸!”
七海建人还在兀自出神。
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很荒谬。苍井岩,他记得,是那天莫名自杀的辅助监督,自杀之前还莫名其妙地拜托他们救救他妹妹,灰原雄跟他说过。
好奇怪,好奇怪,好奇怪。明明是应该帮助他们的辅助监督突然在他们面前自杀,交给他们拯救的妹妹在还没来得及调查就曝尸街头,而他们保护的普通人正在试图定他谋杀。
谋杀?七海建人疲惫地扯了扯嘴角,在这之前,是不是可以判处普通人对咒术师进行的数不清的谋杀?
咒术师的尽头只有同伴的尸山血海,得不到理解,等不到善终。
“我不干了。”他低头喃喃道:“都是狗屎。”
警察眯着眼观察对面的少年,察觉其心理防线正在动摇,便立刻想乘胜追击。
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另一个老警察对他摇摇头,解开了七海建人手上的镣铐。
年轻警察嫉恶如仇,不可思议地看着离去的两人,忍不住想说些什么,却在擦肩而过时听到少年讥讽的话:“你知道每年会因为你们普通人死多少咒术师吗?”
夜蛾正道听到了,目光复杂地拢了拢少年的肩膀。
另一边,灰原雄不厌其烦地跟审讯他的警察解释,不能说的咒灵就用神秘生物替代,听得警察开始索要他的精神鉴定报告。
他哽住,跟对进来的夜蛾正道大声抗议:“太过分了!怎么能怀疑我是精神病!”
“好了,不用跟他们多说。”夜蛾正道露出一点笑意:“你出去找七海吧。”
还剩下一个时透无一郎。
他们打开最后一间审讯室的门,映入眼帘的是昏迷在地的警察——时透无一郎不知所踪。
电光火石间,夜蛾正道想通了其中关窍:为什么掌握在总监会手里的尸体会出现在普通人扎堆的东京,为什么明明被作为证物收集的武器会出现在警察手里。
这一切,根本就是冲着时透无一郎、或者说禅院织来的!
大家族和总监会之间的利益斗争已经不是他一个小小的老师能插手的了。夜蛾正道拨打禅院织的电话,传来的却是一声又一声的忙音。
时透他只是个没有咒力的普通人,多耽误一点时间就多一分危险。
夜蛾正道看着干干净净几乎没有留下咒力残秽的失踪现场,咬牙:“你们联系五条悟,让禅院织回个电话。他们肯定有联系方式,不行就去问禅院家主,这事儿只有他们能解决。”
可很快,五条悟一个电话打过来,声音中带着几分疲惫:“联系不上,禅院直毘人那老狐狸也什么都不肯说,五条家这边也没有消息。她不是去国外执行任务去了吗?”
“反正把人捞出来夜蛾你肯定做得到吧?”五条悟还不知道学弟被掳走的消息,打了个哈欠:“行了别着急,明天我就回来了,到时候五条大人来给你们解决麻烦吧。”
夜蛾正道也冷静下来:“这件事暂时先不用要告诉五条悟和夏油杰,免得他们分心。既然多半是冲着要挟禅院织去的,那时透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事。虽然不是咒术师,但时透体术非常好,遇到情况也会想办法自保。”
可为什么会突然间所有人都联系不上禅院织?只是出国而已,通信还是能正常使用的,就算有时差也不应该一点消息都没有。
不好的预感愈演愈烈,他只能尽自己所能去找能帮忙的人。
半夜,疲惫斡旋无果的夜蛾正道回到教师宿舍,在那里见到了一个眼熟的年轻人。
伊黑小芭内率先进行交涉:“夜蛾老师您好,我是禅院织手下的人。我们已经找到了时透的线索,但我们无法追踪咒术,恳请您伸出援手。”
夜蛾正道:是他狭隘了,禅院织那样的身份有一队私卫再正常不过。
他呼了口气,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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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还是黑暗。
时透无一郎感觉自己眼睛明明已经睁开了,却仍旧看不到任何光亮。
头有点晕,手脚没有力气……他微微喘息着,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汲取到足够的氧气。
“……他不会半路醒过来吧?”
“那位大人的安排肯定不会有错,咱们脚步快些就是了。”
“说的也是。这是这个月第几个了?”
“……不记得。知道那么多干什么,反正都是必须的祭品。”
“希望神明大人今年也能保佑我们。”
两个抬着箱子的人抬头望去:漆黑夜里,一尊诡异的神像占据了几乎半个山头,幽幽鬼火明明灭灭,恍惚间似乎能看到神像露出的獠牙。
如果有咒术师在这,便能看到盘踞在神像之上、体型庞大、丑陋阴邪的咒灵。
特级咒灵——产土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