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Chapter8 代价 ...
-
【污染值转化成功！】
【当前污染值：61/100】
【恭喜您获得：生存时间*三周】
【当前生存时间：36日:23:00:00】
红霉素眼药膏？过敏性皮炎？
听到那个名词，洛斯的第一反应是开玩笑呢吧……
他下意识去看好友的表情，商无咎却回以坚定的笑容，再加上带教老师也在频频点头……洛斯不由得对自己产生怀疑。
说起来，他也并不了解异常病，难道其中辅助治疗的其实就是红霉素眼药膏？这么日常吗？
洛斯这边世界观尚且在动摇，殊不知在带教老师耳中，那段话自动变成了：
“利用止血钳xxxx氯丙嗪xxx然后xxxx……”
“好！好！好！”
带教老师一连着说了三个好，激动地满面红光，而身旁的几个正式医生的表情却和洛斯差不多。其中一个人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没忍住开口道：
“老师，过敏性皮炎？这也太扯了吧？”
“你懂什么？”带教老师剜了一眼那个学生，“我平时就告诉你要多读书、多读书，异常病的防控早就按死在医书里了，这个A-015充其量就是个变体。”
“别看他用的药物简单，那异常病本身就来自于寻常疾病的变异！治疗手段当然是换汤不换药！”
医生傻眼：“啊？”
其余几个医生互相看了几眼，决定还是闭嘴不提了。
他们也刚转正不久，平时就是跟着老师打打下手，既然老师这么说……那难道真的有这种解决方法？
唯有主管一直保持沉默。
他抬起眼，意味不明地瞥了一眼商无咎。
“如何，老师？”商无咎打断，“我可以转正吗？”
带教老师大手一挥：“当然可以！下班之后你直接去管理处，我姓秦，你到时候报我的名字，让他们给你批！”
主管额上垂下颗汗珠：“组长，这……不太符合规定。”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带教不咸不淡地看了他一眼，“我的话当不得规矩吗？”
“自然是可以的！”主管赶忙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心升起一片难言的烦躁，但秦带教不打算关照他的情绪，而是乐呵呵地牵起商无咎的手：
“小商啊，你和我说说，你都看了哪些书啊？”
“老师您太热情了，我没看过多少，当年我……”商无咎低垂下眼眸，停顿一瞬，这才恢复正常语气，“我……哥哥，他给我留下了很多，我平时没什么可做的，就看一看教材打发时间。”
疯人院内，治疗异常病相关的医书属于偏向灰色地带的流通产品，明面上不可能买到。
【力量】尚且还健在的时候任务繁忙，但那会原身还不太识字。
院长是个情商为负的男人，不会照顾小孩讲故事，每天晚上竟是给五岁大的小朋友干巴巴地念医书。
没想到八岁那年事变，院长干脆利落地抽身离开，原身还太小，不懂什么叫做“抛弃”，就抱着那几本他连字都认不全的医学书籍，每天都等着院长哥哥回来重新给他“讲故事”。
没想到一等就是八年，更没想到，院长已经将这个小孩忘了个精光。直到原身死亡，商无咎穿越过来，那个可怜的孩子都没有再见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亲人一眼。这些年，其他人要么对原身避而远之，要么干脆就是嘲来讽去。
可能是出于某种莫名的禁忌，他们嘲讽的从来都是原身“落魄关系户”的身份……看自己询问洛斯【力量】相关对方却也不怎么意外的样子，其他人，似乎从来没有提及过“力量”的大名。
商无咎不知道认知修改是将自己的话转化成了什么名词，更不知道那些名词能对应什么医书，只能暂时打打感情牌。果然，秦带教听到这里便没有过多追问了，只是沉默地抚摸着他的头发，好半晌才开口：
“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不该被大人的事情牵扯到。”
商无咎甜甜微笑：“谢谢老师。”
秦带教大概在场上转了几圈，最后又挑选了几个人后才离开。
商无咎的目的达成后就没有再故意掉链子了，直到工作时间结束，洛斯才找了过来。
他心中情绪不知该如何形容……他知道自己的这位好友“聪明”，“厉害”，但不知道对方竟然这么厉害。
可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疯人院不就是平白埋没了这么一个好苗子吗？
思绪百转千回，洛斯沉思许久，最后还是拍了拍好友的肩，慨叹道：“无咎，你看，我没说错吧，你一定能够选上的。”
商无咎眨了眨眼，随后低下头：“我其实没抱任何希望。”
“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洛斯先是表扬了他一句，随后四下张望后，才压低声音，面容严肃道：“只是，今天这些话，以后无咎可不要再说了。”
商无咎看了他一眼：“为什么？”
洛斯摇了摇头：“秦带教是个好老师，但如果你没碰到秦带教呢？”
“如果。”他说，“秦带教是和主管一样的人呢？是和崔管事一样的人呢？”
……
见好友陷入沉思，洛斯重新露出笑容：“好啦，我就是提醒你一句，你放在心里，长个心眼就好……对了，今天的事，谢谢你，但我想了想，还是不要把我带进去了。”
商无咎微微睁大双眼：“为什么？”
“我……嗐。”洛斯不好意思地摸了下鼻尖，“说来不怕你笑话，我其实没什么医学天赋。”
“来到疯人院已经是意外之喜了，我不敢奢望太多。”
商无咎记得，自己刚刚穿越来时候就被调任来搅拌机这里工作了，而洛斯似乎比他早几个月才来。他不由得追问道：
“你明明懂得比我多太多，难道你不想升职吗？”
“嗯，想啊，升职谁都想。”洛斯痛快地承认了，“可是，人也要看一看自己有没有这个能力资本啊，说起来，我一直很好奇。”
他看向好友：“你有这样的能力，为什么最近才有这么迫切要升职的想法呢？”
商无咎慢慢地笑了。
“我之前一直以为是自己的能力不足才被哥哥厌弃。”他说，“但我现在觉得，如果我永远都在底层，那么我甚至永远不可能让哥哥‘看见’我的能力。”
“说到底，这里是治疗异常病的地方啊。虽然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但可能是我的医术太差了，或者干脆是我的能力不足……我一直在想，是不是只要我能登上更高的位置，是不是只要我有足够好的医术，哥哥就能原谅我了？”
实习医生面孔上是浑然不作假的哀伤，白色发丝垂落，盖过喉间哽咽。
洛斯只觉得自己看得心都要化了。
这样的话语太过于纯粹，同时，也太过于天真。
这样鱼龙混杂的疯人院，怎么能养得出这样一颗无暇的真心呢？
不远处，一名实习正擦拭着手边器械的实习医生将一切尽收眼底。
他站在众人聚居闲聊的视角盲区，脖颈却扭了将近一百八十度，黑白分明的眼中隐隐透出一抹碧绿——那实在不是人类能够做出来的形态。
将一切尽收眼底的，还有一名站在角落里的保镖。
他端着枪，嵌入式耳机上雕刻着小小一个“唐”字，正滋滋作响。
那其中刚刚才根据白发医生的口型自动转化成了一句AI合成音。
“是不是只要我有足够好的医术……哥哥就能原谅我了？”
和洛斯又闲聊了几句，临走前，商无咎忽然发问：“洛斯，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我呢？”
洛斯步子一顿：“因为……你和我弟弟很像。”
“别想太多。”他回头轻笑，指着机械上不起眼处那几枚被替换成黄铜的按钮，用口型道，“我会为你保密的。”
……
他说完后就转身离开了，商无咎站在原地，心念电转。
【系统，认知修改用完了吧，现在三个认知修改分别能持续多长时间？】
系统：【半自动化道具将根据宿主周遭的情景自动变换，但长逾三天就会自动失效。】
三天。
将那些事情暂时压在脑后，商无咎心里升起了个新的疑点。
洛斯最后的提醒——想必是发现了他抠搅拌机按钮捏成金锭贿赂崔管事的事情了。
可世界上哪里来的那么多莫名其妙的好心人？
他今天的做法本来就是在赌，赌赢那就应有尽有，赌输……他也有别的方法应对。
一切都在按照商无咎意料之中的走向在发展，唯有洛斯和家里那个兰斯洛特，一直让他隐隐地感到不安。
商无咎琢磨了一阵，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好，转身上了管理处。
那边应该是提前得到了秦带教的吩咐，压了一年多的转正申请痛快地批了下来。
红色的公章“啪”一声盖下，不过一秒。
原身苦苦渴求一年之久的东西，原来只需要一秒就能得到。
刹那间，电子合成音在脑内响起。
【恭喜您成功升职！】
【初始身份：疯人院搅拌机实习医生。】
【现身份：疯人院正式医生，“神殿”医生候选人。】
【升级结算：恭喜您获得30天生命值。】
【恭喜宿主成功升职，“代价”将即刻进行结算！】
什么？
“代价？”怎么会这么快……
商无咎的心脏狠狠一跳，还没来得及思考，他眼前就骤然一黑。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Chapter8 代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