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Chapter 14 打脸+弥若斯误入扎心台 ...
-
“保镖说，他们在您办公室门口发现了被暴力破坏的痕迹，但内里同样空无一人。”
院长压低眉峰：“那其他人呢？”
弥若斯的办公室内机密重重，就算本人不在，也常年有保镖日夜看守。
“……值班的人都晕倒了。”
唐有些想不明白，但还是如实汇报。
“【异常】恶堕往往是无差别攻击的，但当时据蓝医生身边的护士说，商无咎只夺了蓝医生的白大褂，但没有对任何人下半分杀手。”
这很奇怪，但也很正常。
这些年的忽视让商无咎心怀恶念，怀恶而堕的异常往往只对使他生恶的几个确切对象有攻击欲……只不过每个【异常】认定的报复程度都有所不同。
弥若斯额边滑下一滴冷汗。
幸好自己刚刚直接去看望蓝眀潇了，打了个精妙之极的时间差。
蓝眀潇那孩子他知道，想必不会给商无咎太好的脸色。“夺衣”在已记载的异常行为里更近乎羞辱，就连蓝明潇都受到了羞辱……
那么……造成其被忽视的一切源头自己，想必应该就会是【异常】的直接攻击目标了。
他心中想着，便到了办公室门前，映入眼帘的是已经被暴力拆得坑坑洼洼的门洞。
金属制的古朴花纹破裂成残片碎骸，一只热腾腾的、青紫色的手臂搭在边缘，朝里望去，黑漆漆的空洞仿若要吃人一般，散发着无声的恶意。
弥若斯定住了脚步。
“……这只手？”
唐和身旁几个护士小心翼翼地上前检测对比，仪器滴地发出一声异响。
“院长，这是之前那个逃跑的异常的手臂。”
“逃跑的异常？”
“就是伤到那二位带教医生的异常病实验材料。”
……弥若斯捏了捏眉心。
【异常】往往都有着鲜敏至极的“嗅觉”。
是了，那个怀恶而堕的异常是导致商无咎陷入流言蜚语的直接凶手。
弥若斯几乎都可以想象得到……已经发狂的商无咎将那异常撕成碎片，伤了蓝眀潇，冲着自己气势汹汹的袭来，却没有找到半分踪影。
但院长办公室并非只有自己一个人。
只有弥若斯和身边寥寥几个人知道，院长办公室还连接着直达地下【力量】的牢笼。
【力量】是他最心爱的女人……但不知为何，弥若斯望着那截手臂，心中却迟迟下不了决断。
半晌，他听见自己说：
“派几个医护保镖，你带着他们下去……去【力量】那里。”
唐顿了顿，还是恭敬地回答：“是。”
他扶着耳麦正要下令吩咐，院长却仿若突然想起了什么，再次开口补充：“之前有个实习医生和商无咎交好是吧？你把他也带过去。”
“看看……情况会不会有所不同。”
——————
地下牢。
昏暗的灯光下，两个交叠的人影映出一团暧昧难分的影团。
白发医生被一个高大的人影小心地置于脊背，后者牢牢托着背后之人，一手悬在对方头侧，似是怕那人被光刺痛了双眼。
商无咎无奈地把对方的手打掉：“小心点看路，你挡到我的视野了。”
兰斯洛特乖乖道：“哦。”
手却依然没有放下。
商无咎：……
他无奈地叹气：“不跟你计较了。那个魅魔异常你找到了吗？不是说你们异常病嗅觉很敏锐么？”
“还差一点。”兰斯洛特认真道，“很可惜让他跑掉了，不过，您刚刚为什么不让我直接杀了他？”
商无咎笑了起来，沉默了一会儿，神神秘秘地答非所问：“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有个道理，不知你曾经听没听过。”
见那黑发青年将头微转过来，商无咎侧颈咳了两声，向前凑去：
“小人畏威不畏德。”
“以及……”
暗黄色的灯光一明一灭，地砖潮湿，铁笼里沉默着数个庞大又危险的怪物身影。
“你不是普通的异常病吧。”商无咎闲聊般地耳语，“我的小护士？”
兰斯洛特身体一僵。
身后人的身体从往常的温凉变成如今的滚烫，连带着呼吸间携带的气体也氲着层暖气笼过耳廓。
仿佛被蜻蜓点了尾的荷叶一般，兰斯洛特只觉得体内蛰伏已久的疯狂蠢蠢欲动，难以言明的东西想要破体而出，将耳边那得了吾主垂怜的肌肤嫉妒地吞吃入腹。
过了很久，他才从恍惚中缓过神来：
“……啊，主人。”兰斯洛特微笑，“我当然不一样，我是您亲手治好的异常。”
被点破了身份竟然还能厚脸皮地偷奸耍滑。
误将对方的犹豫认成了斟酌，商无咎略感无趣地拍了拍眼前宽阔的后背，重新枕了上去。
之前他让兰斯洛特咬了自己一口，现在自己正处于异常病的感染初期。
果然正如系统所说，被再次“感染”对身体影响极小，充其量也就是发个烧。
他心中正唏嘘着自己这在阎王面前一闪一闪的小命，一道锐意便直取额上三分。
顷刻间兰斯洛特的眼神变得冰冷锋利，一股庞大的威压从躯壳中渗透而出，空气有如刀锋迅速切下！
“哧”地一声，一根手臂便落了地。
商无咎只觉眼前一花，当他再次看清时，自己已经被兰斯洛特带着撤到了两米外，而原本的位置上，一个失去双手的人形正躺在地面上，眼睛死死盯着他。
正是之前那个逃跑的魅魔异常。
兰斯洛特一言不发，正要继续补刀，却被一双手拦下。
“我没让你杀他。”商无咎声音轻柔，“你着什么急？”
医生的声音从来都没歇斯底里过，但不知为何，那声音中总藏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威压。
兰斯洛特一向面对威压只会狂暴，但这道病弱之人的柔声细语却让他本能地乖顺臣服，甚至心中还对自己的行为生出了几分愧疚。
他正欲道歉，医生就从自己背上跳了下来。
商无咎踉跄了一下，心中暗骂这倒霉身子骨一句，便缓步徐徐上前。
异常的双眼发亮，口中喃喃：
“吾主……吾主……”
“怎么你也讲开吾主了？”
那魅魔异常的眼神极其眼熟，商无咎慢声轻语，心中纳闷。
他回头看了一眼兰斯洛特，正对上了一双同样极亮的绿眼睛。
……啊，和兰斯洛特的眼神一样。
他们异常肯定都有点什么怪毛病。
只不过，比起来这个口称“吾主”的异常，身后的兰斯洛特就显得乖巧多了。
此异常极其暴躁，无法沟通，在院长办公室门口时看见自己就要杀，无奈之下，只能暂时切断对方的手臂。
【滴——病人出现。
污染值：75/100
身份：首都枫叶实验高中高三学生，因地下城暴动而被感染。
请问您是否将其接纳成自己的病人？】
商无咎蹲下身来，轻缓地抚摸着对方脏乱的发丝，口中却唤道：“兰斯。”
兰斯洛特凑了过来：“我在。”
“打晕他。”商无咎干脆利落道，“注意力道，别不小心杀掉。”
“嘭”地一声，兰斯洛特没有半分犹豫便手起拳落，异常两眼一翻，太阳穴处的脓包便“咕哝”一声喷出动脉血般的柱状猩红。
他伸开手掌，鲜血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主人，你要找【力量】么？”兰斯说，“我帮你去找。”
眼见着对方藏都不藏了，商无咎抱臂歪头，笑眯眯道：“猜错了。”
兰斯洛特的事情之后再说，他在脑内敲了敲系统：
【系统？我接纳这个病人。】
系统滋滋响起：
【恭喜您转化成功！获得生存时长30日。】
【当前污染值：332】
【生存时间：55日：12:56:08】
【您已累计完成三次大案例治愈，五次小案例治愈，恭喜您解锁奖励：忒修斯之泪*“当我替换全身的每一枚细胞，我是否仍然是我？”】
【奖励明细：您可以伪装成他人三次，单次时常一小时，请务必不要超时哦～】
五次小案例……看来系统是把之前课后小练的那几个也算进去了，不过，切割后的活体模型似乎并不被系统认证成“治好”，也没有奖励额外生命值。
因为已经和兰斯洛特拉爆，商无咎也懒得做什么伪装，草草地将蓝眀潇白大褂里面的器械拿出来给这个异常病患者包扎了一下。处理好后，他随意地拍了拍兰斯洛特，勾唇一笑：
“你的任务完成了，去藏好。”
“没有我的命令，不论发生什么事都不准出来。”
兰斯洛特对吾主的命令愈发受用，毛孔几乎都要开始颤栗，他强压下那股兴奋劲和上扬的嘴角，沉声道：
“遵命。”
—————————
弥若斯正在原地焦虑地等待。
他焦虑，却不愿让旁人看出自己的焦虑，无数情绪堆积成刀化成细碎的痛意，将太阳穴扰得生疼。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可地下却没传来半分动静，弥若斯终于忍不住了：
“怎么样了？”
身旁守着的保镖扣了扣耳麦，回道：“唐还在搜寻中，他们已经找到了一些……碎块。”
弥若斯胸口一紧：“谁的碎块？”
“那个异常的。”保镖说，“商医生似乎格外强大，至今没有提取到他的血液。”
……
弥若斯心中五味杂陈。
他说不清自己的情绪是什么，只知这感觉有如细盐焚伤。
心中怨念越强大的【异常】实力也越强大，那孩子……难道就这么恨他？
“罢了。”弥若斯安静一阵儿，随后烦躁地挥了挥手，“你紧盯着，我先——”
“院长！”
嗵地一声巨响，一个意想不到的人闯了进来，被保镖重重拦住。
弥若斯转头，瞳孔骤然缩小：“秦带教？”
那老人披着大褂急促地呼吸着，几日不见，已经被病魔拖垮了身体。
这段时间疯人院上上下下都在传播他异常病发作，但扫视一周，弥若斯却没有在对方身上发现半分病变的痕迹。
院长沉声：“这是怎么回事？”
“哧……院长，有人要害我！”
秦带教气恼地挥开保镖的桎梏，后者望了望弥若斯的脸色，索性垂首站在一边。
而他则将手中紧握的东西一把亮出，弥若斯定睛一看，正是一枚治愈针剂。
浓绿色的液体已经开始泛着黑紫光泽——那是检测【异常】时才会出现的信号。
弥若斯倏然抬眼，神色中尽是质询。
秦带教喝了口旁人递过来的水，这才喘匀了气：
“……之前我原本还在正常教学，但那天早上我忽然头晕，本着预防心态，我给自己注射了管理处刚送来的针剂，但没想到一针下去，我就高烧昏迷不止，陷入异常病感染初期！还是……还是我床头柜里有药剂，自己勉强才将将治好自己。”
他恨恨地朝地上吐了口唾沫，屋子外面的人就被一脚踢了过来，顿时抖如筛糠。
弥若斯定睛一看，那是个年纪尚小的保镖，可面孔……却有几分说不出的眼熟。
“别杀我！别杀我！”那保镖闭着眼，几乎是涕泪横流，“我……我不是故意要害秦带教的，是……是有人让我这么做的，我不做就会死……”
“就是这个家伙。”
秦带教身边人顺势递出一支U盘，弥若斯轻挥手指，便有保镖接过细细检验核查。
片刻后，保镖转身面向弥若斯：
“院长，这里面的录像做了AI覆盖，我已经开始修复，不过热成像确实可以和这个保镖对得上。”
电光石火间，弥若斯心念电转——秦带教是【神殿】的人，旁人没立场也没必要要去害他，可……要是别人的目的根本就不在秦带教呢？
“是谁吩咐你的？”他强压怒火。
身边保镖一招擒拿狠狠遏住对方脖颈，冰冷的刀锋没入血肉，教那保镖杀猪一般地嚎了起来：
“啊！！！！我错了我错了我什么都说……是，是夫人！”
弥若斯下意识驳斥：“大胆！胡乱攀咬什么？”
刀片又没入几分，那保镖几乎已经快要尿出来了，大叫：
“我没有，我不敢！夫人他嫉恨商医生会争抢蓝医生的职位，这才……这才让我去害秦带教。”
秦带教呸了一口：“古有宁死不屈，你被逼？你就不会向院长检举？”
“我哪里敢啊？”保镖欲哭无泪，“我做是死，不做也是死，您让我怎么办？我对不起您但是我真的没有办法……”
弥若斯还是难以置信，可秦带教本身根本没必要特意搞这一出戏来给他看。
他心中惊疑不定，心里夫人那张脸逐渐与【力量】重合又分开，最终落在了一个难以言喻的位置。
那一向温和柔媚的男子……怎么会做出这种荒唐事？
秦带教颔首：“院长，【神殿】大选即将来临，夫人估计是因为这一遭才断下毒手的。”
“【神殿】大选年年都有。”弥若斯烦躁道，“怎么就非得抢今年，我本来就没有让无咎去大选的意思！”
“您没有这个意思，但其他人会猜。”秦带教苦笑，“尤其是您最近对无咎的关注确实多了一些。”
……
弥若斯按了按太阳穴，沉默片刻，一抬手：“带下去审问，夫人那边先看起来。”
“是。”
地上那保镖仍在挣扎：“院长！！院长！！不是我的主意，是夫人让我唔——”
他的嘴被其他保镖无情堵了起来，弥若斯背着手在原地踱步，焦虑已经隐隐再压不住。
正在此时，一个保镖却上前鞠躬：
“院长，他们找到商医生了，对方似乎没有完全恶堕，还有神智。”
“让他们原地待命！你们带几个人去支援。”
弥若斯思索半天仍是烦乱，心神不宁。
秦带教一语不发，只是唉声叹气。
这一路上他已经将最近发生的事情听了个大概，自然门儿清具体是怎么回事，只是这争权夺利的手段太脏，虽然心里知道迟早要有这么一遭，却没想到幕后之人竟这么着急。
他们的计划堪称天衣无缝，将一个本身便“万众瞩目”的天才打下泥潭是多少人心中阴暗期待的戏码。唯一的遗漏……可能就是秦带教的医术。
想到这里秦带教就想冷笑。
用异常病的感染源灌进治愈针剂？真是赤裸裸的轻视，他们以为自己只是个【神殿】派下来的鉴察，却忘记了他也是曾经从腥风血雨里考到【神殿】的医生！
只不过，商无咎这次，恐怕是……只可惜了这个好苗子。
秦带教不怀希望地看向院长的方向，却见那个男人眉心紧锁，竟是鬼使神差一般叫住了正要离开的保镖：
“等等，我也去。”
秦带教面露错愕。
地下牢。
一名白发医生坐在断裂的手臂旁，手中捧着一颗丑陋的病变人面。
那面孔安详无比，仿佛已经睡着了一般，而脸部以下却连接着硕大的肿瘤与流着脓血的肢体。商无咎坐在这血腥与脏污里，脸上的表情竟说得上快乐。
诡异又神圣。
远处的洛斯面露不忍。
自上次离开商无咎不过是几天前，却没想到对方变成了这副模样。
他知道这孩子一向对院长仍然抱有希望，却没想到……【异常】和即将恶堕成异常的人几乎只剩本能，几乎不存在作假表演的可能性。
清脆的声线在空荡房间内回响。
“杀异常，治异常，啊……上次那个是过敏，你是心里有病。”
清瘦的医生托起那颗诡异又可怖的头颅，如同真正的医生那般，轻柔地安抚着自己的“病患”。
“看你的年纪应该在上高三，高三是最关键的一年。”医生咯咯地笑，“中二病犯了，你不是魅魔，你是个学生，病好了后要好好学习哦……”
没有一个人说话。
弥若斯带着消息匆匆赶到，却看到了这番光景。
身周几个保镖正打着暗号尝试接近，本想着不要打草惊蛇，却没想到坐在淋漓鲜血中央的那个白发医生却没有半分反抗，而是堪称柔顺地放任自己手中的病人交了回去。
“那异常死了？”
弥若斯心口一阵阵泛麻。
“没有……”保镖和医护检测一翻，惊奇道，“他没有死，反倒是……反倒是被治好了。”
什么？
治好了？
弥若斯错愕地看向那个异常，唐俯身和几个保镖重新确认了结果，而后尽职尽责地汇报：
“院长，病人已经被祛除病灶，现在正进入康复期。”
洛斯没忍住开口打断：“那也就是说，无咎他……他根本不是在泄愤，而是在治病救人？”
众人的视线纷纷移向白发医生身旁的器械。
秦带教熬得双眼通红，挣开保镖的看护便径直上前，将那几个器械纷纷检查一遍，随后猛然转过头来：
“院长，顺序是对的，他确实是在治愈……那褂子，那褂子……”
身边有眼尖的护士忽而失声：“那个衣服是正式医生的，好像是蓝眀潇的！”
弥若斯僵硬地将视线移了过去，看清了袖口的双蛇权杖。
是了，那就是蓝眀潇的褂子，别的正式医生都将权杖别在胸口，唯独这个孩子叛逆地别在袖子上。
那也就是说……商无咎之前根本不是想杀蓝眀潇，自始自终他都是想要对方衣服里随身携带的器械，而要这器械……竟然是为了救人？
洛斯轻声道：“……无咎，你还认识我吗？”
白发医生如同僵直的木偶，目光茫然，转头看向声音发出的位置。
“你是谁？”
他的鼻翼微微阖动，随后摇了摇头。
“我不认识你……我要我哥哥，我治好了那个【异常】。”白发青年脆生生地说着，如若孩童般莞尔，“在姐姐面前治好的，姐姐全都看到了，可以为我证明……哥哥也看到了吗？”
他目光空洞，因恶堕而变得猩红的瞳孔混沌，四周都是光，却映不出半分光辉，纯良面孔上黑红凝固，天真又残忍。
现在，在场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了。
商无咎前往院长办公室根本也不是为了报复，抢器械、追异常，他其实只是想治好那个病人——最好是在自己的亲人眼前亲手治好那个【异常】。
院长不在，那么就只剩下“姐姐”了。
弥若斯终于看不下去了，他上前一步，干涩地开口：
“无咎。”
那个词汇说出口，他才觉察到那段音节有多陌生。
白发医生的鼻尖动了动，缓慢地转过头来。
弥若斯站在原地不动。
他第一次这么认真地看到多年未见的幼弟。
弟弟长大了，模糊的记忆里，对方总是一副怯懦胆小的样子，一双眼睛却古灵精怪。
过往的灵魂与眼前的风波重合，他想要说些什么，心头却被生生堵住。
但弥若斯没有想到，商无咎的神色却骤然变得“失望”。
“你不是我的哥哥。”
弥若斯愣住了：“什么？我就是——”
“他们叫你院长，我的哥哥不是院长，我哥哥叫弥若斯。”商无咎认真道，“我哥哥他特别好，虽然嘴上说着不喜欢我，但总是偷偷给我带好吃的、好玩的。可是我从来没见过你。”
“我……”
弥若斯下意识就想开口，但心中却仿佛被插了把无形的刀。
白发医生眼眶泛红，安安静静地坐着，明明没有歇斯底里，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忍不住心中绞痛。
“是不是只有治好了【异常】，哥哥才不会怀疑我？是不是只有医术足够高超，哥哥……才会爱我？”
他绽出一个笑来，眼中却流下两行清泪，身体因孱弱而颤抖，可却始终没放弃执拗而笨拙地试图向一个错误的人讨要垂怜。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Chapter 14 打脸+弥若斯误入扎心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