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Chapter10 打脸蓝明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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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商无咎嘴角一抽，指着自己的红肿的嘴巴对兰斯洛特咄咄逼人，“这是怎么弄出来的？”
兰斯洛特看起来很惊讶：“不知道，可能是您上火了？”
“上火还能上出来一个牙印？”
兰斯洛特恍然而悟：“啊……我看您没有醒，怕您出了问题，给您做了个人工呼吸。”
？？？
商无咎不可置信地看着那张完美无瑕的脸。
对方歪着头，完全是不理解商无咎为什么有那么大的反应。
……
说起来，这个人从最开始就一直很没有距离感。
不论是为了让自己检查他的“异化部位”而直接让自己摸他腹肌，还是……还是这个没头没脑的人工呼吸。
事情脱离掌控的感觉让商无咎很不舒服，但与此同时，他心中冒出了个堪称奇怪的想法——
这绿眼睛毛贼对别人也这个样子吗？
莫名其妙地盯了对方半天，商无咎纷乱的心绪不但没有被梳理通畅，反而变得更乱了。他没好气地打掉对方搭在自己肩上的手：“以后不要轻易这样做！我有什么问题我自己会控制！”
兰斯洛特乖乖应声：“哦。”
……真是一拳打到棉花里。
商无咎把他三两句打发走了。
相安无事了一段时间，便到了去见秦带教的日子。
他收拾好了行李，再次将兰斯洛特锁在卫生间里，给对方摆好了营养针和水。到管理处领取和询问目的地所在后，商无咎不经意地提了一句自己昏迷前的状况。
“啊，您那个时候可能有点低血糖。”管理处的小护士毕恭毕敬，“我联系了您以前的主管，他派一个实习医生把您送走了。”
实习医生？
商无咎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道：“那个实习医生，你还记得长什么样子吗？”
“黑发，个子不高，大概一米七左右，五官……可能是平均水平吧。”
这是谁？
倏然间，曾经那个给他送过营养针剂，还留了个小纸条的实习医生的形象闯入脑中。
商无咎皱了皱眉。
告别了管理处，商无咎心中暗暗下了个决定。
他之前虽然暂时把兰斯洛特留在了房间里，但实际上一直心里想的是要怎样无声无息地处理掉这个“隐患”。
但现在，他改主意了。
这个人只能放在眼下牢牢看着。
想和他玩是吧……那就等着鱼慢慢上钩吧。
————
商无咎那番话和他被秦带教收下的事情，已经在疯人院引起了轩然大波。
别看疯人院平时规矩压抑，但俗话说得好，物极必反。
压得越紧的地方，恶意和揣测越是深重。
秦带教是【神殿】下派的工作人员，曾任监察官员，几个月前旧带教身死，他才兼职了带教的工作。可以说，他的态度一定层面上就代表着院长和【神殿】的态度。
院长精明已久，常常因为对自己的弟弟也与旁人一视同仁而被大家私下夸赞，难不成，【神殿】大选在即，院长最终也还是没忍住要给特殊对待吗？
医生培训处。
蓝明潇是最早到的。他总是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有时候来不及吃饭，就会给自己打一针营养针剂。
他听说了商无咎被选上正式医生的事情，还因此又被母亲叫回去拧着耳朵提点了好几句，心里早就窝上一股火了。
院长的弟弟算什么？他气鼓鼓地想，自己照样能做得比他好！
他这边萦绕着低气压，旁边三个医生都没敢搭话。
大师兄正整理着秦带教即将要用的书台和器械，二师妹蹲在自己的座位旁睡得天昏地暗。
小师弟则正埋头苦读。
商无咎是最后一个到的，他来的时候，屋子里几人都情绪淡淡，唯有蓝明潇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哦豁。
是上次去顶层的那个人。
商无咎整理出一个标准的微笑，对着大家道：
“你们好，我是实习医生商无咎，今年18岁，还请多多指教。”
大师兄友好地招了招手，朝着最后边的座位一指：“欢迎，我提前给你整理出来了座位，以后你坐那里就好。”
二师妹睁开眼又闭上眼，似乎没睡够。小师弟则淡淡地抬首，示意OK他知道了。
“实习医生？”
商无咎看向这个声音七扭八拐的人。
蓝明潇将手里东西拍在桌上，阴阳怪气：“你都被秦带教选上了，还说自己是什么实习医生？我们可都听过你的大名——你可是当之无愧的神医啊。”
大师兄皱眉：“明潇，别这样，人家才刚来。”
“刚来怎么了？我又没说错。”蓝明潇回怼，“你们几个不是还跟着秦带教去了？亲眼看到人家治好了那个病人，大师兄，换你去你能治好不？”
大师兄面色冷了下来，而商无咎却反发出一声笑。
院长办公室不是谁都能去的……而他休息的这段时间，打听过，自己那位便宜哥哥的小情人，似乎恰好有个儿子。
“你笑什么？”蓝明潇表情凶狠。
商无咎摇了摇头：“不知道明潇为什么要这样说我。”
“谁让你叫我明潇了？你是年龄最小的，叫我师兄！”
“啊，对不起，我不懂。”他展出个抱歉的笑来，慢慢上前，还没等蓝明潇反应过来，便缓缓开口，“很感谢你夸奖我医术高明，只不过我是纯、自、学、的，肯定比不过你们。”
被“纯自学”三个字刺痛的蓝明潇火冒三丈，还没来得及发作，就被商无咎一句话噎了回去。
“而且，你不是院长大人的儿子吗？”商无咎歪头。
“我是院长大人的弟弟，论辈分，你该叫我一声小叔叔，我叫你明潇有错吗？”
“你、你……”
蓝明潇气得手都在抖，他实在不理解为什么眼前这个长相这么无辜的白发医生嘴竟然可以这么利，这和他的想象实在是大相径庭。
“而且，不知道你为什么看起来这么生气。”
“我从小没读过几天书，对医学实在是不太了解……前几天治好A015也是意外之喜，你这么生气做什么，作为正式医生的你，难道没治好过病人吗？”
这一串话下来，彻底把蓝明潇说得哑口无言。
实习医生的工作没有年龄限制，院长从不偏心，哪怕是八岁的弟弟都可以面不改色地吩咐让其去工作。
更不必提，对方确实没有实践经验，他清楚疯人院的规矩有多严格，对方的医术真的只可能来自于那几本医书而已。
沉默半晌，一直埋头补作业的小师弟噗嗤笑出声来。
他终于抬头看了眼商无咎。
这个院长弟弟……还真是有意思。
大师兄看了几句热闹，终于把一口气顺通畅了，面容和蔼地打着圆场：
“好啦，好啦，新人加入第一天，不要这么剑拔弩张的。”
“咳，咳。”
一道包含威严的声音响起，几人匆匆回到座位。
是秦带教来了。
商无咎扭头一看，二师妹竟然还在睡，他轻轻拍了拍对方：“醒一醒师姐，带教来了。”
“嗯……嗯？”二师妹睡眼朦胧，“谢谢你……哇，你是新来的吗？你长得可真好看。”
商无咎愣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脸，随后笑道：“谢谢你。”
台上，秦带教扫视一圈，轻轻地对商无咎点了下头，将自己的工具放归齐整。
“今天你们有新人加入，希望大家好好对待同僚，和睦相处。【神殿】大选在即，我不希望你们里任何一位因为内斗而离开赛场。”
被点了一下的蓝明潇气呼呼地摆弄着自己的器械，却又不敢动作幅度太大，看起来既生气又窝囊。
商无咎心底暗暗发笑。
秦带教看着台下众人的反应，相对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了，你们现在把书翻开——商无咎之后去管理处领——我今天重点要讲的，就是如何治疗III型异常。”
由于他们的进展已经走了好几个月，商无咎虽然被破例收了上来，但进度不可能因为他变慢。
而他本身是个搞玄学的，对医学方面听了几句就开始头皮发麻，只能拖着凳子到了二师妹旁边。
二师妹昏昏欲睡着慷慨地分出一半书。
商无咎睨了一眼，发现上面笔记竟然很工整，思路清晰。
一点都不像一个上课这么困的人能写出来的。
“师姐，你们之前讲到哪里了？”
“哎，你这样叫我我特别想笑，搞不明白为什么实验室要师兄师姐的叫，听着和修仙一样。”二师妹小声道，“之前就是把理论知识讲完了，今天是复习，你来得正好，我们很快就要开始正式实操了。”
“以前还没实操过吗？”
怪不得蓝明潇这么生气。
“有啊。”二师妹说，“只不过都是课后小练，那种正式的实操还是没有过……”
粉笔头倏然袭来，唰唰两声，一颗打在了商无咎头上，一颗打在二师妹头上。
秦带教笑眯眯：“上课时间不允许讨论，想要查漏补缺，自己下课去借笔记。”
商无咎老老实实：“好的，对不起，老师。”
他老实了一阵，正在心里和系统吵架解闷，面前却窸窸窣窣地被递来一张小纸条。
“师弟，你不要怕哈，秦带教这个人就是有点死板。我觉得你天赋真的很行，我有本笔记，你下课后拿走看，有啥不会的问我。”
商无咎抬起头，只见小师妹认真地盯着秦带教，丝毫不像偷偷说小话的样子。
笑死了。
果然不管是哪个世界的课堂，都会发展地和高中一样……都有经典小纸条。
他从自己带的笔记本上也扯了张之下来，回道：
“知道了，谢谢师姐。师姐你知道那个【神殿】大选是什么东西吗？”
商无咎深谙写小纸条的秘籍，面上盯着秦带教，口中认可地“嗯嗯”，手上钢笔飞速摇摆。
不一会，纸条就传回来了。
“知道啊。就是个和考试差不多的东西，就是类似红松教堂和狐狸洞那边的……”
看完她的解释，商无咎差不多明白了。
【神殿】一共设立了疯人院、玫瑰庄园、无人区、狐狸洞、红松教堂五个下属机构。普通人中的佼佼者才可考入其中，但哪怕考上了，也只是最低级别的员工。在疯人院，这种员工被称作为实习医生。
实习医生中，万里挑一者可以成为正式医生。正式医生中，万里挑一者可以成为【神殿】医生，所以正式医生也被叫做【神殿】医生候选者。
决定正式医生是否能够成为【神殿】医生的考试，便叫做【神殿】大选了。如果通过大选，就能获得步入【神殿】，侍奉正位神来助其防控【异常】和异常病的机会。
这样的模式像极了金字塔。
商无咎本能地厌恶这种模型，但不得不承认，这种残酷的模型确实可以催生出最顶尖的人才，不论是前世的[白塔教会]还是今生的疯人院……只不过，有多少无辜之人会死在这样泥泞的漩涡里，被残酷无德的滚滚车轮碾压成灰，就不得而知了。
他这边在和二师妹聊得热火朝天，殊不知在台上的秦带教眼里，这种偷偷传纸条的行为究竟有多明显。
想象一下，台下有两个认真听讲的学生，双眼因心虚紧紧地盯着你，一边盯一边“记笔记”，记完了之后还要把笔记传来传去。
秦带教无奈地在心中叹了口气，想起商无咎的过往……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很快便到了下课后。
蓝明潇早就灰溜溜地离开了，大师兄照常收拾东西，小师弟追着秦带教问东问西。
二师妹则打了个哈欠：“终于下课了……无咎，你把东西放这里就行了，接你的人会给你整理的，我带你去吃点东西吧！”
商无咎一怔：“接我的人？没人接我啊。”
“啊？怎么会？”二师妹惊讶，“正式医生都会配备护士啊，怎么会没人接你呢？”
商无咎也傻眼了。
配备护士是什么意思？护士在这个世界的使命就是接送医生上下学吗？护士也太惨了吧。
“没有，我觉得那样不……”
他正想摇头，声音却忽然卡住。
一名十分眼熟的黑发实习医生站在门口，面上带着标准的微笑。
“商医生。”他打了个招呼，解释道，“我申请了降级，现在我是您专属的护士。”
“您要和这位小姐共进晚餐吗？把东西放在那里吧，我会为您整理的。”
商无咎眯了眯眼。
这位……正是之前为他送营养针剂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Chapter10 打脸蓝明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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