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笨蛋捞子遇到封建大爹》贝贝奶茶

13、第13章 实习3

　　在知道很多金融学院的大牛都向这个实习生的岗位投递了简历后，许星言内心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好的岗位永远不会缺人，这就是这个社会的残酷。

　　许星言颓靡了一会，重新振作起来，打算看看其他公司的岗位，至于沈叙珩那边再找找机会。

　　没想到下午五点多的时候，他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许星言同学你好，我是恒星科技hr马晓晨。”

　　许星言心情起伏，有些忐忑，“姐姐你好，打电话过来是要说实习生岗位的事情吗？”

　　马晓晨看了眼在他身边的沈叙珩，心中暗叹真是见鬼了，嘴上开始胡编乱造。
　　“为了确保招聘到的实习生能够和岗位更加适配，所以特意打电话过来问问你，为什么想要成为恒星的实习生呢？”

　　许星言从十八岁突然变成了在找工作的研究生，面对这种问题还不会很灵活的回答，他卡了一瞬，担心继续思考下去留下吞吞吐吐的印象，干脆实话实说，“我想转行工作，所以想提前积累一点经验。”

　　马晓晨看向沈叙珩，意思是：这个答案够不够？

　　沈叙珩下巴微扬，示意继续。

　　马晓晨：真是见鬼了。
　　怎么突然对一个学生这么伤心，还特意打电话回访。

　　马晓晨，“a大的集成电路是全国顶尖，为什么想转行呢？”

　　这个就不好说实话了，许星言找了个借口，“感觉有点不适合自己，实验一直做不出来。”

　　一直在旁边看戏的江亦城，听这话没忍住看了看沈叙珩，这不巧了嘛，沈叙珩最近也卡实验。
　　虽然是芯片难题之父，但这种科技拔尖领域，再天才也有短暂滑跪的时候。

　　话到这里，其实没什么好问的了。
　　沈叙珩想到前几次对许星言的印象，是个聪明的，但是性格可能确实不适合做研究。

　　但这不是恒星科技放弃其他拔尖人才，转而招聘一个跨专业学生的理由。
　　站在公司的角度上，沈叙珩不会招他。

　　许星言听对面一直不说话，就知道自己的回答爆雷了。
　　能不能再给他一次机会！！

　　马晓晨觉得问得差不多了，“好的，那我知道你的情况了……”

　　江亦城急忙走到马晓晨身边拿过手机，凑到耳边，“等下，我还有个问题。”

　　挂什么挂，最重要的问题还没问呢。

　　许星言听出对面换了人，现在这个显然是个男人，“请问你是？”

　　江亦城，“我是恒星科技ceo。”

　　许星言没想到一个实习声的招聘竟然会惊动ceo，真是一位事事亲力亲为的好领导。

　　许星言变得更紧张了，“领导您好。”

　　“你好，”江亦城问出自己觉得最重要的问题，“招聘金融研究生的公司和机构非常多，为什么会选择恒星科技。”

　　乍一听，这是一个非常非常正常的面试问题，重点考察被面试者是不是海投简历，有没有提前准备。
　　但江亦城当然不是抱着这个念头来问的，他要通过许星言的回答来判断，许星言是不是冲着沈叙珩来的。

　　沈叙珩一听江亦城的话，就知道他又在想一些乱七八糟的。
　　眉眼压低，投去不算愉快的目光，但他太体面了，一向用眼神与神态压制别人的方法在江亦城这里不起作用，只能看着他捏着手机继续问。

　　许星言当然是为了沈叙珩来的，但是这话可不能拿在明面上说。
　　这不光彩。

　　好在他对恒星科技还有一个印象深刻的点。

　　“因为你们的待遇很好，薪酬很丰富。”

　　江亦城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嗯？”

　　许星言十分坦诚，“而我很穷。”

　　一时间，电话那头的三个人都有些沉默。

　　然后许星言就知道，他的回答又爆雷了，他抓紧时间补充，“但主要还是因为恒星科技的前途明亮，我希望在不断成长的集体中磨练自己。”

　　江亦城不想听了，“好的，我知道了，就先这样吧。”

　　片刻的沉默之后，马晓晨终于从这场闹剧中反应过来，“我怎么觉得许星言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江亦城指着沈叙珩，“你当然得耳熟，他是沈叙珩的前未婚夫。”

　　“可是不是已经默认取消了吗，叙珩你怎么还会让我打电……”马晓晨一拍脑门，“算了，我才不想关注这些事情，要不要许星言你们决定。”

　　一个实习生而已，招不招对公司影响不大。

　　一时间，江亦城和马晓晨的目光都投向沈叙珩。

　　两人想着，沈叙珩特意打这一通电话，说明对于许星言还是有几分留意的，肯定会关照些。

　　但是沈叙珩完全没有，他半张脸隐在大衣的衣领下，眉眼间没什么情绪瞧着有些冷漠。
　　“你们决定就好。”

　　江亦城有些震惊，“真的？”
　　昨天不是还带回酒店了吗，今天就这么冷漠？

　　沈叙珩不想回他。
　　江亦城谈过太多次，一次两个的情况也有，他的脑子抛开生意这一半，另一半都是性缘脑，沈叙珩和许星言寥寥几次的交集，他都能往感情上面靠。

　　但事实上，沈叙珩今日的举动和所谓的感情没什么关系。
　　他只是在听到江亦城的话后，想到了前夜孤独在雨夜中行走的许星言，以为他又遇到了什么困难，才简单留意了一下。

　　一切都是出自于对故交家孩子的礼貌关照。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雨，沈叙珩取过门前一柄黑色长骨伞，“我还有事，先走了。”

　　等沈叙珩离开，江亦城才说：“许家虽然是落魄了，但是再穷也不可能穷到他许家二少爷身上，许星言肯定不是因为穷才来我们公司的。”

　　至少这句话，马晓晨是认可的。

　　“所以按照你的意思是，不招他？”

　　江亦城一拍桌子，“招，得招，我还要把他放到沈叙珩身边，看看他到底是不是为了沈叙珩来的。”

　　让江亦城当了公司ceo，现在来看真是一场豪赌。
　　马晓晨有些无奈，“融资岗可接触不到沈叙珩，更别提实习生。”

　　江亦城已有打算，“他身边的行政助理不是一直空着吗，许星言想转行，但又有着芯片专业的基础知识，完美符合这个岗位的定位和需求。”

　　马晓晨啧啧称奇，此人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已经到了不择手段的地步。

　　“你是真不怕沈叙珩真的生气，彻底不管公司经营这一块，专心搞科研？”

　　江亦城的气势一下就弱了不少。
　　“所以我不敢直接把人塞进他实验室来着。”

　　沈叙珩在大楼的时间，可比实验室少。

　　*

　　电话挂断后，许星言感觉自己是彻底被pass了。

　　情商是门学问，而他还没入门。

　　金浩见他接了通电话变得更加气馁，关心道：“什么情况啊？”

　　许星言爬在桌子上，“希望渺茫。”

　　“这家公司要求很高，竞争也大，”金浩说：“你可以再看看其他公司的实习生招聘。”

　　是的，许星言也是这么打算的。

　　他很快投身于各大招聘软件，开始寻找合适的岗位。

　　就在这个时候，一则短号打了电话过来，许星言有些迟疑，他感觉像是诈骗电话。
　　但是号码归属地是本地，许星言又犹豫了一瞬间，还是选择接听。

　　许星言，“你好？”

　　对面是一道干练的女生，“你好，这里是海城监察组，我们希望能向你了解一些信息，是关于你导师的。你的所有回答都会以匿名的形式记录下来，不会被第三个人知晓，所以我希望你的所有回答是真实公正的，我们也会对回答进行考证。”

　　许星言的心脏突然提了起来，比刚刚电话面试的时候还紧张。
　　这可是市级监察组，权利嘎嘎大。

　　许星言的手机通话声没有提前关小，所以金浩也在第一时间听见了对话，他同样浑身紧绷，对着许星言作出夸张的肢体动作，用气声道：“卧槽，居然真的打电话来了！”

　　宿舍现在就两个人，许星言干脆将手机免提，握着金浩的手，“对啊！！！我好紧张！！”

　　电话仍在说：“同学，请问你准备好了吗？”

　　许星言赶紧道：“我准备好了。”

　　接下来的对话基本保持一问一答的形式，从宋承远的教学水平、品行道德、是否克扣研究生经费，以及是否对学生提出超出师生范围的不合理要求等等，基本上是把宋承远的底裤扒了个干净。

　　许星言刚开始还有些拘谨，他不成熟的思想观念与过度良好的品行道德，让他觉得，他老老实实地将宋承远做的事情说出来，是不是不太好，是不是自己太小题大做了。

　　但对面的姐姐很迅速直接地打断了他的顾虑，“同学你不用想太多，电话结束后，怎么评判、怎么处理，都有我们系统性的考量，在整个认定中，你的称述只占了非常小的一部分，但是这一部分不可获取，我们需要倾听与教师关系最直观的人的声音。”

　　许星言像是被喂下一刻镇定剂，十分客观地回答了她的所有问题。

　　挂断电话后，许星言的脑子还有些发晕。
　　之前只在网上看到过类似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了还有种不真实感。

　　金浩过了最开始的兴奋劲，情绪开始变得复杂，咂巴着嘴，“老登这次怕是着了。”

　　许星言回想了一下他刚刚的回复，他刚穿过来了解的事情不多，说的多的也都是跟道德有关的问题，“毕竟还没有涉及到原则上面的问题，可能也不会很严重。”

　　毕竟一位资历深厚的教授，还是很值钱的。
　　应该是通报批评，小惩大诫。

　　金浩摇摇头，“星言，你忘了吗，他做的可不止你说的那些，应该会查出来的。”

　　“如果他真的下马了，希望能换一个好一点的导师给我们，求求了。”

　　当晚，许星言做了一个噩梦。

　　在a大的学校北门，宋承远被戴上手铐，由两个穿着警服的人押送上车。

　　许星言莫名有些害怕，远远的躲在人群后面，只偷偷去看。

　　宋承远本来都快上警车了，突然180度扭头过来，瞪着许星言大喊，“是你害了我！我不会放过你的！”

　　许星言吓得差点站不稳一屁股摔在地上，他踉跄着后退几步，不敢再看。

　　宋承远却更加疯了，他竟然挣脱了警察的手，朝着这边跑过来，一边跑一边恐怖地大吼，“我一辈子不会放过你的！”

　　许星言扭头就跑，可是脚步越来越慢越来越没有力气，最终被宋承远抓住狠狠摔在了地上，脑袋也撞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

　　啊，好痛！
　　许星言被疼醒了。

　　他吓得在睡梦中翻了个身，脑门直接撞上床边缘的栏杆。

　　清醒后，冒出一身冷汗。
　　呼，还好是梦。

　　手机在旁边响个不停，许星言拿起来一看，居然是马晓晨的电话，他昨天就存了电话。

　　噩梦引起的狂烈心跳还没来得及平息，又开始砰砰作响。

　　许星言接通了电话，暗中许愿是好消息。

　　马晓晨的话音在这个噩梦惊醒的早上显得格外动听，“许同学你好，我是恒星科技的人资，很高兴地通知你通过了昨天的电话面试，但是岗位被调剂成了行政助理，请问你接受吗？”

　　许星言顿时神清气爽，连连应道：“接受！当然接受！”

　　马晓晨笑出声来，“那好，请你明天八点半准时到恒星科技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