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可是命运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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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4
木牌子上写着“All roads lead to Rome”。条条大路通罗马。
西弗勒斯压下翻涌的恶心感后，拎着箱子站在木牌前，只觉得想笑。
还通罗马呢。
这牌子后连一条道路也没有，插在这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他用戴着戒指的手触碰那块木板，在Rome那里用力抹了一下，附了点魔力上去，将之抹成了Home。
在他将手指拿开后，那块木牌化作光点消散，很快消失不见。随后一座于如今的他来说显得十分大的独栋别墅出现在少年眼前。
别墅是典型的英伦制式，西弗勒斯自己说不出是什么风格，红砖墙白窗棂，门前还有花园和喷泉。房子占地面积大约500平左右，高度只有三层，但肉眼可见别墅主体后面还有一间温室，以及身后庞大的园林。
在房子出现的那一刻，西弗勒斯就听见了隐隐约约的尖叫与破空声。
他拿出钥匙打开院门，踩上铺着红砖的小路。道路两旁是被修剪出各种形状的灌木，显而易见地，在艾琳离开家的这些年，普林斯老宅也并没有荒废掉。
走过花园又绕过回廊，穿行在高大的树荫下，西弗勒斯逐渐接近别墅门口的小喷泉。
大理石制成的洁白喷泉大约有一米高，几乎和西弗勒斯肩膀平齐。细细的水柱从喷泉口涌出，落下来像一把小伞。
刚刚走到门口，按响门铃，就有家养小精灵“啪”地一声出现了。
“有人走进了庄园！有人走进了庄园！哦，他长得和艾琳小姐好像！”
家养小精灵瞪大了那双灯泡一样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门口的西弗勒斯。
这只家养小精灵的衣服不太干净。看起来就像是穿着一件剪了口子的枕套。
西弗勒斯忍不住上下评判道。
难道所有家养小精灵都是这个风格吗？
也许是西弗勒斯和家养小精灵在门口大眼瞪小眼实在是不够雅观，门里突然传出一声厉喝：“玛吉！还不把客人请进来！”
“哦是的！玛吉应该这么做！虽然客人看起来真的很像艾琳小姐！”
有着蝙蝠一样的耳朵的家养小精灵弯腰行了个礼，伸手替西弗勒斯打开了门。
入目的是安装了巨大飘窗和壁炉的主客厅，高耸的天花板上是吊起来的顶灯。
他到达时阳光还算热烈，自然光能从飘窗照射到整个房间。满头白发的老人就坐在阳光下，一把摇椅慢悠悠晃着，旁边的小圆桌上还摆着热气腾腾的茶。
和霍格沃兹、马尔福庄园完全不一样的装修风格。起码不是努力把住的地方往阴森森的状态改造。
他知道英国人都有晒太阳的习惯。所以老人坐在阳光底下，是在享受来之不易的晴天。
可惜西弗勒斯自己没有这种习惯。
许多魔药都不能经受阳光直射，制作过程也多数要求阴凉干燥，他早就习惯了地窖里的生活。
见西弗勒斯走进来，老人抬起眼皮露出一条缝，上下扫了他一圈，又把眼睛闭上了。
“我就知道。”他叹息着嘟嘟囔囔。“艾琳这个倔强的小孩绝对不会回家……”
西弗勒斯愣了一下。
他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叫他的母亲小孩。不过想想也是。在父母眼中，自己的孩子无论何时都是“小孩”吧。
不过……
说起倔强，你不是也从来没去看过她吗。
他偏了偏眼球。
“臭小子！你在想什么没礼貌的话呢！”老头抬眼一扫就知道自己这便宜外孙没憋好屁，气得他直接从摇椅上跳起来，凑近小孩的脸颊。
“好脏的小鬼。”
西弗勒斯：“……”
他眉毛一跳，当即便道：“我恐怕以您女儿的能力，并不能让他的儿子过得更干净一些。”
老人瞪大眼睛。
想来是从未见过有谁会言语如此直白而干脆的讽刺他，老人脸胡子都差点被气飞。他看着眼前和艾琳长得并不太像的小孩，脸上露出嫌恶与纠结共存的表情。
“为什么你一个人回来？”
西弗勒斯实话实说：“她说魔法不是她生命中必要的东西。而我不喜欢那里。”
老人一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那张脸上的情绪异彩纷呈，像是喝下了一口味道奇异的魔药。这句话对他造成的打击非常大，西弗勒斯几乎是一下子就看到老人明显苍老了下去。
他也没心情和进来的小孩交流了，直接挥手：“玛吉，带他去洗漱。”
“好的！玛吉这就去！”
家养小精灵飞快消失，又迅速回来，睁着一双大眼睛望向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别动我的箱子。”
他是完全没想到外祖父会什么也不说好像默认了他会留下来。虽然他确实是这样打算的……
9岁的西弗勒斯·斯内普被家养小精灵带去浴室，出来后就发现箱子已经放置在了二楼的一间卧室里，房间也打扫得干干净净。
老人还坐在一楼阳台边的摇椅上，一句话也没说。但西弗勒斯站在二楼看他的背影，却莫名感受到了落寞的气息。
*
他在外祖父这里住了下来。
除却第一天时充满情绪化的见面，老人很快恢复了正常。不再试图询问他为何艾琳不选择回家，而是恢复了刚开始那样毫不留情的讽刺与吐槽。
比起黏黏糊糊让他恐惧的关心和爱意，西弗勒斯当然更习惯如今的相处模式。这让他松了一口气。
老人名叫柯蒂斯·普林斯，1916年生人，同样毕业于斯莱特林。
和老人相处的这段时间，他彻底了解了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没什么很不擅长的东西，也没什么特别擅长的东西。就像那个年代的每一个纯血一样，魔法只要够用就行，不追求精深的理解，也没有大的理想，只是继承家业过日子。却对孩子有着极高的期望。
艾琳就诞生在这样的家庭。
若她平平无奇，那么在失望过后，她会有一个相对轻松的人生。
但偏偏她足够优秀。优秀到父母愿意为了她建立一座魔药室、准备专门的草药园，全力支持她的学业；优秀到父母对她的期望一日比一日增高，让她喘不过气来。
最终，承受不住压力的艾琳选择离开家园。
了解了这一切，西弗勒斯也不会对艾琳多评判什么。
她和她父母完全是两个极端：柯蒂斯望女成凤，而艾琳根本不怎么管他。
又或者其实他们也一样，只不过艾琳的所有偏执都放到了托比亚身上而已。
“臭小子——！”楼下传来老人骂骂咧咧的声音，“还不出来吃饭，你是打算饿死在书房里吗！”
西弗勒斯“啪”地一下合上书。
要说他最受不了什么，就是老人偶尔会从各个地方传来的呐喊。天杀的他不是斯莱特林毕业吗？！怎么和他接触过的那些鼻子翘上天的纯血完全不一样，一点形象都不在乎的？
少年额角青筋直跳。
玛吉出现在他身边：“小主人，玛吉已经做好饭了，可以去餐厅吃饭了哦！”
西弗勒斯耷拉着眼皮走下楼。
要说回到过去最让人心烦的一件事是什么，不是面对争吵依旧的家庭，也不是见到仍旧好好活着的莉莉，更不是主动选择了来到一个陌生的房子里生活，而是现在不能拿到魔杖，也无法使用魔法！
无声无杖魔法也不行，因为9岁的小孩身体发育不完整，魔力在体内横冲直撞，几乎没有平稳下来的时候。使用出来的魔法威力根本不固定，对于魔药的制作而言，简直是灾难。
他只能坐在书房里看书。
偶尔也会和柯蒂斯一起去房子后面的草药园干活。
想到草药园，西弗勒斯脸上的表情有点扭曲。
在兵荒马乱的日子里，他几乎忘记了过去经历的、记忆下来的一些不那么急需的东西。以至于当他在草药园的边缘看见骑着马的卢修斯·马尔福时，差点就没控制住惊异的神色。
他都忘了马尔福庄园也在威尔特郡！
如今的卢修斯·马尔福读四年级，正是开始步入社交场的时间。四月份的复活节假期正好赶上社交季，再加上马尔福家于麻瓜世界也有爵位，他当然需要去参加赛马节。
对于自己的邻居，尚且年轻的马尔福还带着好奇。
他骑着白马走过来，与正在照顾坏血草的西弗勒斯远远对视。
“我记得我家的庄园附近是普林斯家的药园。”年轻的铂金纯血留着长发，微微歪头。“初次见面，我是卢修斯·马尔福，能有幸知道你的名字吗？”
普林斯家关闭庄园许久，如今突然有一个人出现……
“西弗勒斯·斯内普。”少年说。
没在名字后加任何多余的话，卢修斯若是足够聪明，就该知道他根本不是普林斯家的纯血。
事实上，卢修斯确实意识到了。
对于巫师们而言，纯血二十八姓是每一个小巫师都要记忆的东西。虽说也有一些纯血家族不在二十八姓之列，但那并不多。
普林斯曾经也算是纯血，但斯内普绝不是纯血会有的姓氏。
可即便如此，卢修斯的表情也没什么变化。
能在普林斯的地盘里出现的小孩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是麻瓜巫师，那就只会是混血。
马尔福不是铁杆纯血派，他们家族的家谱上近半都是混血*2。
马尔福不歧视混血。
当然啦，得是有能力的混血才行。
投资混血是马尔福继承人的必修课。就像父亲扶持Dark Lord一样。
想到这里，卢修斯对着西弗勒斯点点头。
“很高兴认识你。”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可是命运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