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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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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十番队后,久留一瞬间有些茫然。
兄长此时肯定忙于工作,夜一上次之后就再也没有来过尸魂界,而她也没有其他可以找的人了。
咕噜噜——
肚子的叫声让她脸颊一红——
饿了都要等身体提醒这件事真的有失贵族风范。
她四处张望,发现并没有人注意到后很快恢复了原样,步履生风地离开了中心区。
瀞灵廷最有生活气息的区域其实是在六番队附近。
那里被划进了贵族区,里面有很多大贵族们御用的店铺,历史悠久。另外,因为贵族区归六番队管辖,不少商家也会为了安全保障慕名而来,扎根在此。
简而言之,那里就体现了一个字——贵。
“真高级啊!”久留站在一家名为「月の亭」的店前感叹。
她本身是想去自己家的料理亭的,路上却被这家店“喊住”。整个店其实就是最古朴的日式庭院风格,唯一有些不同的,就是屋檐下那一串星星风铃。
而喊住她的,也是这串风铃。
明明没有风,经过时久留却好像听到“叮——”的一声脆响,连风铃上的星星都散溢着流光,好似静谧多时,只为了等待这一刻。
久留沉默地注视着这串风铃。
店门被从内推开,穿着深紫色和服的年轻女子出来查看,见到久留后愣住了。
“您——”她捂住嘴,有些慌张。
久留指了指自己:“我?”
她确信自己不认识对方。
“抱歉,是我失礼了。”女子擦了擦眼角,躬身道,“即是有缘,还请您进来小坐片刻。”
久留倒也不怕,虽然灵压还未恢复,但在六番队管辖区域内还没有人能伤害到她。于是她很爽快地跟着女子进了店内。
她被带到了一个单独的和室内,用来装饰的书画和摆件不多,但都出自名家之手,看来是专门服务贵族的一家店。
“抱歉,让您久等了。”女子推开拉门,将茶点放在了案上后便退到了一旁,静静地看着她。
久留垂眸看着案上的点心——
双鹤、星月、羽蝶。
全是熟悉的纹样,心却仿佛漏了一拍。
她一言不发,径直拿起放进嘴中,好似不懂欣赏的食客,只是为了单纯的填饱肚子一样。
“多谢招待。”
喝完茶,久留道谢后起身准备离开。
只是在推门而出的那一刹那,那串风铃又雀跃地发出了响声。
接着就是长久的寂静,那串风铃又恢复了原样。
久留闭上眼感受了一下,“消失了啊。”她轻声说。
“不会等太久的。”
这么说着,她一挥手,风铃坠落,在空中慢慢变得粉碎,最后化为灰尘,直到消失不见。
女子一直目视着她的背影,直至看不见后才回到店内。她推开了刚刚那间和室隔壁的拉门,跪坐在一旁。
“她走了?”端坐在主位上的男子问。
女子低着头回答:“走了。”
男子收起手中的折扇,用木柄敲了敲桌子道:“那就将账单送给朽木白哉吧。”
他站了起来,走到屋外,仰头看着天上漂泊的白云。
“一切都如你所愿,兄长。”他微笑着说。
羽织上的三花羽蝶纹随风而动,似乎是有人在用这种方式给着他回应。
*
六番队执行事务室。
朽木白哉正看着阿散井恋次刚刚送来的关于队舍重建的报告。
听到推门声后,他以为是阿散井恋次又回来了,便直接问道什么事。
“报告,没什么事,朽木队长!”
听到熟悉的声音,他暂时放下了文件。久留回来的时间比预想的时间要早,朽木白哉问:“吃过了吗?”
久留不客气地坐在沙发上,有气无力地答:“吃过了。”
“在三番队吃了柿饼?”朽木白哉猜。
刚刚阿散井恋次送报告时提了一句,说是久留去了三番队,请他们送了些柿饼到六番队来。结果吉良那家伙不知道怎么了,一下送了好多,最近他们队的点心都要是柿饼了。
“柿饼送过来了啊?”久留从坐变成了躺,“那晚上回去吃吧。”
察觉到久留的兴致不高,朽木白哉便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看文件的速度明显又加快了一些。
他刚刚察觉到最后残存的那点灵压已经彻底消失,心里隐隐有猜测,但无法宣之于口。
那个家伙向来不受束缚,现在连最后一点痕迹都无法让人找到了。
真是过分啊。
他难得有些抱怨。
看完最后一份文件并盖好队长章后,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久留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朽木白哉在她额头轻轻弹了一下,将她唤醒。
“队长可真辛苦。”久留迷迷糊糊地嘟囔。
朽木白哉对此没有评价,将她拉起来后说:“回家了。”
队舍内比白天安静,很多房间的灯也暗了下来,夜间在的大部分都是值班人员。
回去的路上,久留突然说想买个灯笼。
朽木白哉本身就不会拒绝她的任何要求,何况是这种小事。贵族街就有一家他们御用的灯笼店,他回想了下位置后,便带着久留前往。
很空旷的一家店,店里只有一位穿着和服的中年人坐在灯下编着灯笼骨架。听到脚步声,他才抬头看了一眼。
“朽木大人。”见到来人,他立马要站起来行礼。
“不必多礼。”朽木白哉制止住了他。
久留这才发觉,对方的腿脚不便。她歪歪头,总觉得对方有些眼熟。
“他父亲是濑户秀助。”
从小长大的默契在这里足以体现,久留一个眼神朽木白哉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我说呢。”久留恍然大悟,“我很喜欢你父亲做的灯笼。这家店比我印象里大了许多,一时没有想得起来。”
她幼时喜欢收集灯笼,尤其祭典时,会专门定做很多装饰家里。
濑户秀吉猜出了久留的身份,恭敬地回答道:“家父若是泉下有知,肯定会很高兴的。”
“抱歉。”久留说。
她没想到濑户秀助已经去世了。
“他不过用另一种形式存在罢了。”濑户秀吉低声道。
“那边展示的灯笼倒是有趣。”久留环视了一圈,被角落里的灯笼吸引住了。
她说的是被悉心保护好的那一墙灯笼。
濑户秀吉踌躇地看了眼朽木白哉,不知道能不能说。
朽木白哉见到那一墙灯笼后就知道了由来,对他说:“但说无妨。”
濑户秀吉感激地鞠了一躬,那是他父亲的遗作,今天恐怕可以物归原主了。
他走到久留身边:“父亲在时,每逢主家有大型庆典或一些特殊的日子,都会专门另做些灯笼。这些灯笼也不送出去,就放置在店里悉心的保管。我也问过,他只说这些灯笼是有主人的。”
“现在看来,它们等到了。”
久留挨个看过去,这些灯笼造型不一,每一盏上的花纹也不一样,传统造型的肯定是朽木家举行祭典时做的,特殊造型或者图案跳脱的则是一些其他日子,但无一不是她喜欢的。
“是给我的啊。”
久留提了一盏把玩,她都能想象,自己离开后的这些年,濑户秀助制作好灯笼却又不敢送去府上,只能摆放在店里的心情。
“多谢。”她郑重道,“明日我会安排人过来将这些拿走,我会好好珍藏的。”
“父亲若是知道,一定很开心。”濑户秀吉深深地鞠了一躬。
濑户秀吉又给他们介绍了店内的其他一些作品,包括他手上正做的来自纲弥代的订单。
“这家店不是朽木御用的吗?”久留看向白哉,“我记得纲弥代的产业里也是有类似的店的。”
“虽是御用,但如果我们没有需求的话,他们也可以接其他的订单。就我所知,很多贵族喜欢他们父子的手艺。”朽木白哉说。
“哦——”久留话锋一转,“纲弥代的订单啊,是用于家主的就任仪式吧?我总觉得在哪听说过纲弥代时滩的名字,就是想不起来了。”
“他是最末席的继承人,你听过他的名字也正常。”
“最末席的继任家主了?!”久留第一次听说,她父母去世后同纲弥代联系不深,虽然顶着嫡系继承人的名头,实际一直生活在祖父那。不过她依稀也记得继承人是有很多候选的,所以当年才能够毫无负担的以身封印地狱。
“其他继承人接连死亡,只剩时滩。”朽木白哉本不欲多说,纲弥代内部就是烂摊子,时滩那个人肯定不会满足于此,如果久留过问太多,难免对方不会针对她。
久留对此也无可奈何,但也暗自决定,如果时滩真的闹出大动静,自己绝不会放任。
过了会儿,她才想起正事,问道:“你这有空白的灯笼吗?我想自己画一盏。”
“有的。”濑户秀吉领她到自己的工作台,将台面收拾好后递给她灯笼和笔,并铺开了颜料,“您随意使用。”
灯笼不大,再加之脑中已经有了构想,所以久留画的很快。
那是一串蓝色风铃,上边停留了一只蝴蝶。
“明日会有人来取走的。”久留说。
“是。”濑户秀吉小心地接过,放到了单独的台上。
回到家之后,久留坚持先泡澡再用晚膳,朽木白哉无法,便先去了书房。
清家信恒见他回来,递上了一份账单。
账单上印着三花羽蝶纹,是源氏那送来的,清家没有自己处理。
朽木白哉粗略的扫了一眼,叹声道:“原来如此。”后又吩咐,“明日派人去濑户那里取灯笼,另有一只单独的灯笼送去「月の亭」。”
“是。”清家信恒应下后便退了下去。
月光照进了屋内,朽木白哉静坐了很久。
他总以为那家伙是随心所欲,谁曾想他是早就做好了打算。
“你早就知道她能回来,是吧,源义真?”朽木白哉想。
如果那人还在,肯定会很臭屁的说:“你失算了吧,白哉!”
可是没有如果,那个人留在尸魂界的最后一点东西,都已经在他如愿以偿后消失殆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