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22 ...
-
琥珀色的瞳孔像是静静流淌的湖水,她甚至能从中看到自己的倒影。
闻荷不再拒绝,顺着他的力道,乖巧地爬上了他的后背,隔着薄薄的衬衣,她几乎能彻底感受到对方喷薄的肌肉线条,以及令人燥热的体温。
双腿跨开,像只树袋熊挂在他的腰上。
“扶好。”
闻荷双手不知该放在哪里,只能凭借着本能圈住他的脖颈,小声附在他的耳边道谢。
燥热的空气里,盛彧抬脚的动作一僵,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紧张,甚至能感受到胸腔里狂热的心脏。而现在他只希望独属于他的秘密能藏得久一些,再久一些。
盛彧的噤声令闻荷不敢动弹,只能攥住他的衣领。视线忽闪,气温升腾,闻荷别过头,轻柔的发丝扫过他的衣领,随着走动猝不及防地撩拨他的领域。
呼吸之间,她听到了沉稳的心跳声,甚至有加快的趋势。薄薄一层汗裹在他的脖颈,亮起的灯像是打了层高光,让侧脸变得更加立体。闻荷有些不好意思,松开手在包里翻出一包纸巾。
她的心思很简单,只是想帮他擦汗。
费劲儿拆开包装,闻荷刚拿着纸往上凑,还没贴近,就听到他略带喘息的声音,很低沉又带着不容置喙的拒绝,“不用麻烦。”
闻荷抬手的动作一顿,随即把纸巾握在手心,任由汗水浸透。
刚到家门口,闻荷还没开口,就看着盛彧调转步伐,直直朝着他家门口走去。所以他是忘了背上挂着的自己了?闻荷有些不确定,却也小心翼翼地不敢问。
就算听见开门声,她也只是默默松开圈住他脖颈的手。
委婉又礼貌地拉开距离:“实在抱歉打扰你了,已经这么晚了,我能自己回去的。”
“不急,先处理一下伤口。”盛彧放下闻荷,还不忘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崭新的拖鞋放在她的脚边,等做好一切才去卫生间洗手。
闻荷看了眼熟悉的布局,松懈地坐在换鞋凳上换鞋,她实在是太累了,光是坐着都要睡着了。听见走近的脚步,她猛地睁开眼,抓起身上的包就要往门口冲。
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他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先换药。”
她攥了攥包带,强撑着精神坐进柔软的沙发,坐下的刹那,浑身都舒服了。闻荷半靠在沙发背上眯着眼,微亮的灯晃在眼前,她就像置身于柔软的云朵里。
盛彧提着医药箱走过来,低声唤着她的名字。
三分钟后,沉稳的呼吸传到耳边,看着她毫不设防的模样,盛彧气笑了。
他搬来一个小凳子坐下,轻柔地抬起她的脚腕,另一只手抽出棉棒,浸透碘伏,认认真真地擦拭着脚后跟的血渍,等处理得差不多,他用医用纱布包了两圈。
说实话,如果闻荷看到这样的的处理方式,恐怕还会怀疑自己受了什么大伤。
只可惜此时此刻,她睡得正香,全然看不到自己被包扎的样子。
盛彧做完这一切,才注意到她脸上的妆,微微泛红的脸颊,随着呼吸轻微颤动的睫毛,又长又翘,不知不觉间他离得更近了。
抬手轻戳她的脸颊,脸上的神情有些落寞,“这么快就把我忘了!”
睡梦中的人别开脑袋,什么也没有听见。
盛彧好笑地摇摇头,他还没有幼稚到和一个醉鬼讨论过去的事情。
索性轻手轻脚地走进卫生间,拆了一罐卸妆膏,细心地擦在手心,凉凉的膏体在掌心融化,再涂上她的脸颊,动作轻柔又认真,像是在对待一朵娇花。
过了几分钟,他用打湿的洗脸巾细细擦去,如此反复了三遍才彻底卸干净。
沉静如水的夜色,他躺在沙发上,安静的气氛像是回到了小时候。他站在窗台,眼巴巴地看着楼下疯跑的女孩,板着的脸上流露出一丝丝的羡慕。
一定是家庭很幸福才能养出这样的孩子吧。
翌日。
格子窗上的阳光打在身上,亮得她无所适从,翻了个身,闻荷总觉得脚腕有一种被束缚的感觉。她掀开被子,就瞧见双脚各裹上两圈纱布,用手戳戳,又有点痛,好在处理及时没有任何的问题。
当然了还有一个更棘手的问题。
闻荷穿上黄色拖鞋朝客厅走去,正好碰见盛彧端着包子从厨房走出来。
“洗漱好就可以吃饭了。”他看了眼呆呆的闻荷,“牙刷和水杯在卫生间左手的抽屉里,拉开就能看到。”
“啊?”回过神的闻荷点点头,“知道了。”佯装镇定地走进卫生间。
徒留盛彧站在原地看着她同手同脚的动作,慢慢地笑开了。
闻荷慌乱关上门,这下子是彻底睡醒了,她怎么又住到了盛彧的家里了!抬手不可置信地揉了揉脸颊,视线落到镜子里搓圆捏扁的自己上。
脸上的妆呢?一飞冲天的睫毛呢?她昨天晚上卸妆了?闻荷有点不确定,捂着脑袋慢慢回想,
忽然脸上爆红,蔓延到脖颈,这下子是全都想起来了。她记得炽热的体温,宽阔的后背,背着自己走到房间,不过那会儿她已经很累,坐着就睡着了。
所以,她的妆是他给卸的!
闻荷在卫生间磨蹭了好一会儿,等脸颊上的红褪得差不多以后才推门走出去,视线在客厅搜寻,猛地撞进他的眼睛里。
嗯,她要自燃了。
对于长辈口中这个“别人家的孩子”她一向是敬而远之,然而事与愿违,尤其这段时间,他们见面的次数比以前的很多年加在一起还要多。
闻荷整理好心情,深吸一口气,笑着走过去,“早呀。”
“早。”盛彧把盛好的粥端到桌上,“坐下吃饭吧。”
闻荷很是自然地拉开椅子坐下,拿起包子咬了一大口,脸颊塞得鼓鼓的。神游外空的时候她还在研究包子的馅儿,油香油香的,看起来就很好吃。
搭配上皮蛋瘦肉粥,她只觉得老天不公啊,人怎么能完美成这样子,厨艺还这么好!
算了,不白来,再多吃两口肉吧,闻荷又拿了一个包子,吃得香喷喷。
一个对视,闻荷总觉得要说些什么,索性冲他比了个大拇指,“大赞点头上!”
盛彧喝粥的动作一僵,“谢谢。”
话匣子打开,闻荷笑着道谢,“其实应该是我要谢谢你,谢谢你昨天晚上的照顾,替我包扎了伤口,也卸了妆,不然我今天一定会冒出好几个痘痘呢。”
“而且你做的饭也好吃,这个包子一看就是起了很早现包的吧,真的太谢谢你的照顾了。”闻荷一点不尴尬,开始夸赞起来他的厨艺,天南地北得乱扯一通。
“你真的超级好,不仅收留我,还细心地给我处理伤口,盛彧你真的太好了!”闻荷抬头直视他的眼睛夸赞。
明晃晃的笑脸在眼前绽放,盛彧匆匆移开视线。
“我还有事,你慢慢吃。”
“啊?”闻荷看着盛彧仓促的背影,有些疑惑,“他这是怎么了?”
走到书房,盛彧神色如常地拿起书架上的龟粮,拈了一小撮扔进玻璃缸,“奖状龟粮好吃吗?和我包的包子比哪个好吃?”
“好像是有一点热度。”盛彧看着玻璃缸上自己的倒影,抬手碰了碰脸颊,淡淡的热度传递到手背。
是有一些热的。
他叩了叩玻璃缸威胁,“乱说就饿肚子。”
接下来的一周,闻荷过得顺风顺水,每天下了班就是回家画图,偶尔和阿词吐槽一下她的奇葩老板,日子也算是过得津津有味儿。正所谓男神是工作的动力,八卦是工作的调味剂,两者结合,她强得可怕。
语音电话还在通话中,闻荷停下画笔,托着下巴,“阿词,这几天你在忙什么?感觉和你聊天总是神出鬼没。”
对面停顿了两分钟,像是听筒被拿远,接着就是一阵敲门声。
“请进。”熟悉的声音响起。
闻荷听得心头一惊,来人了吗?她没有继续开口问下去,反而默契地握着画笔。
“做什么呢?还没下班?不应该啊……”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轻佻,给人的感觉很近很近,像是凑近了听筒,“那几个等你一块儿吃饭呢,去不去给个准信儿啊。”
“这是什么?你在……”
话听到这个地方就没声儿了,原来是他把电话给挂了。闻荷一下子松懈了,相比较他的朋友,闻荷更在意他的感受。
熄了屏的手机忽然一亮,消息弹出。
「晚点打给你。」
什么嘛,明明她什么都没说!
她笑着捧住手机,“我和我们家阿词真是心有灵犀。”
周四上班,闻荷刚坐下,隔壁座的陈小梅就探过来了,一同过来的还有大杯柠檬茶,“听说我们要团建,这事儿你知道吗?”
“谢谢你呀,我上一秒刚知道。”闻荷接过柠檬茶,喝了一口,冰凉的感觉浸透全身,暑气消了大半。
陈小梅来了兴致,拖着椅子就往左边靠。
“别贫,我听隔壁组的赵姐说的,就那个许总的秘书,她说这事儿安排的和往年还不一样,大概是为了迎接这一场‘恶战’举办的。”陈小梅偏头看了眼闻荷,“不用上班,工资照拿,多好的事儿。”
“太热了,我与空调共存亡。”闻荷兴致怏怏。
“那你可太惨咯。”陈小梅拖着椅子离开,“这一次我们绘画组的组长也会去,运气好还能蹭一张合照,拿出去吹牛也不错。”
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闻荷听到的程度。
“等一下,我没说我不去。”闻荷脱口而出,“对于我们这种长期工作的人来说,还是要出去走一走的,劳逸结合才能可持续发展。”这话说得她自己都脸红。
“理全在你那。”陈小梅笑而不语。
临近下班,工作群里发出了一条公告。
闻荷还没来得及点开就看到一条短信弹出来。
「闻同学,你家里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