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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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渐渐停了，月光越发清澈，沈余一抬头就对上了顾朝年的眼睛，长长的睫毛黏着未融化的雪花，目光比月光下的雪花还要清澈明亮，缓缓流淌着她看不懂的情愫。
又或许，她并非不懂。
那目光如有实质，她仿佛被烫到一般，赶快移开视线，随口找了一个借口，“雪好像停了，我们赶快回酒店吧，不然你会感冒的。”
说着将手从他的大衣里退了出来。
她自顾自地向前走，没听到身旁传来脚步声又忍不住回头去看他，他果然站在原地没有动，不知道是不是睫毛上的雪花也开始融化的原因，让他的眼睛看起来湿漉漉的。
“……怎么了吗？”她明知故问。
好在顾朝年十分体贴，他用手抹了一下睫毛上坠着的雪水，连带着那些她臆想出来的委屈仿佛也尽数消散了，他的目光重新变得温柔起来，声音也带着暖意，“没事，只是有一片雪花吹进了眼睛里。”
他跑过来，重新牵起她的手，放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说，“走，我们回家。”
明明只是酒店，可顾朝年去说回家。不过她也懒得计较这些了，因为她真的有一点觉得冷了，好在酒店就在不远处。
手牵手并排走着，鞋子踩在雪地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两个人步伐一致，声音也很有节奏，在快到酒店的时候，却被另外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打乱了。
一个女孩从他们身后跑了过来叫住了他们，黑色卷发被绑成了两个马尾，即便大半的面容被一条红色围巾所遮挡，也难掩年轻漂亮。
一开口就是流利的中国话，只是声音还有些胆怯，“抱歉，打扰一下，请问您是沈余吗？”问的时候女孩的目光全程落在她的身上。
沈余点了点头。
小鹿般的眼睛被骤然点亮，她忍不住轻轻跳了一下同时嘴里发出轻微的惊叹声，“太好了！”说完就意识到自己这样子实在不妥，想要用手捂住嘴巴，却吃了一嘴围巾上的毛线。
怕沈余将她当成什么奇怪的人，女孩赶紧解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神经病。我是女神的粉丝，第一次见到女神实在是太激动了！”
……女神？
沈余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女孩说的是自己，她现在可是个大明星呢。
“这位是女神的……男朋友吗？”女孩的目光又落到了顾朝年身上。
沈余刚意识到自己的大明星身份，女孩随之而来的这句话让她又不禁开始思考，“女明星谈恋爱被粉丝看到会怎么样？”
哦，不对。
她不是谈恋爱。
她是结婚了。
而且还结婚好多年了。
会上热搜吗？或许……会挨骂的吧，甚至可能影响沈鱼的事业。
实话说，那一刻沈余想了很多。大概是她沉默太久让女孩意识到自己的话实在太过冒昧，于是十分着急地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刚刚拍了你们在雪地的照片，感觉你们好像在谈恋爱。”
说完，感觉更冒昧了。
这一瞬间女孩要被自己的笨嘴气死了，可越着急越解释不明白。沈余看出来她没有恶意，笑着安慰她，“别着急，慢慢说。”
女孩深吸了几口气，缓了缓才开口，“我拍了你们刚刚在雪地里的照片，特别般配，于是想着将照片送给你们。等我走近了才发现竟然是女神，我实在太激动了，嘴不受控制开始胡说。”她一边说，一边打开相机。
沈余的目光被吸引过去。
漫天的风雪中，女人站在灯光下自由又肆意地跳舞，美好的如同坠入人间的精灵，而男人伫立在一旁，面带微笑地静静注视着，仿佛天地间只能看到她一人。
“很美。”沈余也喜欢拍照，因此她看得出来这张照片无论从构图还是光影的结构都十分出彩，“这么美的照片，你竟然舍得送给我！太感谢了！”
“嘿嘿，你可是我女神，我当然舍得啊！”被女神这样夸奖，女孩早都飘飘然了，“不过我还有一个小小的心愿，我可不可以和女神拍一张合照？”
“当然可以了。”沈余毫不犹豫就答应了。顾朝年在一旁自告奋勇，“我可以帮你们拍照，只不过需要你教我一下这个怎么用。”他指着女孩手里的相机。
女孩只简单教了他如何使用相机，拍照技术自然十分一般，好在拍摄的对象十分漂亮，大大降低了他的拍摄难度。
两位美女，怎么拍都漂亮。
女孩在离开之前和沈余再三承诺，“女神，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向任何人透露你谈恋爱这件事的，就连我闺蜜我也不会讲！”
沈余失笑，“好，我相信你。”
*
蜜月旅行的第二站是阿尔卑斯山下的霞慕尼小镇。
落地小镇他们修整了一晚，第二天一早他们乘坐缆车向上出发。缆车的玻璃窗隔绝了寒冰，却将一座座庄严肃穆的雪山推至眼前，轻摇慢晃着带着他们欣赏着一路沿途的风景。
沿途的风景已经让沈余目不暇接了，却没想到这只是开胃小菜，直到缆车摇摇晃晃抵达南针峰之巅，舱门打开，一股纯净又冷冽的空气瞬间涌入肺叶，心情也在瞬间澎湃起来。
踏上云端观景台，整个世界在脚下豁然开朗。
连绵的雪山，幽蓝的冰川以及那座仿佛触手可及的雪山之巅，它们沉默着却没有任何人会忽视它们的存在，阳光毫无保留地洒在雪山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刺目却让人移不开视线。
沈余怔住了，所有的赞美之词都止步于喉咙，只剩下最本能的崇拜，这一瞬间世界仿佛静止一般，听不到任何人讲话，大概大家也如她一般只敢在心底惊叹于大自然的鬼斧神工，生怕扰了它的安宁。
直到耳边传来风声，她仿佛从那个静止的世界中抽离出来。紧接着是一种前所未有自由感，像这山间的风一样，从脚底升起，充盈了她的四肢百骸。
“感觉怎么样？”顾朝年走到她的身侧，目光同样投向那遥远的雪线，声音温柔地消散在风里。
沈余深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直抵心肺，“很冷，很疼。”她攥紧胸口，转身看向身旁的男人，眼神却亮的惊人，“却很畅快！”
顾朝年笑了，带着释然和纵容。
沈余并没有看到，她的视线早就又落到了远处，同时在心里叫着沈鱼的名字，[快看！快看！]
沈鱼滑动屏幕，切换了她的视角，同样被连绵的雪山震撼到说不出话。
过了许久，才怔怔地开口，带着一点孩子气的兴奋，[我……我想喊一句。]
[可以呀，不过你是想要在我脑海里喊，还是我帮你在现实世界里喊一句。]
[就我一个人喊有什么劲，跟大傻子一样，我们两个一起喊。]
[可以。你想喊什么？]
[我想要自由。就喊这几个字就行。]
沈余对此没有异议，沈鱼在她的脑海中喊着3、2、1的倒计时，说到最后一个数字，她用尽力气，朝着勃朗峰的方向大喊，“我——想——要——自——由！”
她脑海里却迟迟没有动静，只有她的声音激荡出去，撞在远处的墙壁上，而这一幕刚好顾朝年用相机记录下来。
沈余闹了个大红脸，“你怎么带着相机过来的？”
不知道是不是那个女孩的原因，顾朝年最近好像爱上了拍照，从巴黎一路拍到了阿尔卑斯山区的霞慕尼小镇，甚至还背着相机来看雪山。
顾朝年察觉到了她的尴尬，安慰她，“没关系的，大家不是都在喊嘛。”
确实是这样没错，可她还是很羞耻。满腔怒火无处发泄，只好去质问她脑海里的那个人，[耍我很好玩是吧！]
沈鱼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肆无忌惮地在她脑海中大笑，[哈哈哈哈哈，谁让你这么蠢，连这种鬼话都相信。]
沈余：[……]
[我好心好意分享美景给你看，结果你就这样对我，丝毫不顾年我们之间的‘战友情谊’。算了，懒得理你。]
以为她是真伤心了，沈鱼撇撇嘴解释，[我要是真喊了，你不聋也得半残，哼。]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沈余也算摸透了她的脾气，死鸭子嘴硬一个，这样就算是道歉了，[行，我接受你的道歉了。]
[喂！你别瞎说，我才没有道歉！]
大小姐脾气发作，沈余才不在乎，[无所谓，反正我原谅你了。]
怕她再次发飙，她赶紧转移话题，[你可以屏蔽我，在你空间里默默喊。]
沈鱼轻嗤了一声，[神经病！]
沈余：[别以为我不知道，那几个字就是你最想喊的话。]
[是又怎么样，我又不是那帮蠢蛋，以为在这里许愿呢，喊两句就能梦想成真？]尽管她并不在乎，可还是有一种被沈余抓到把柄的感觉，于是问，[如果是你，你想喊什么？]
[我才不告诉你呢！]
沈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