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穿成逼婚姐夫的病弱妹妹(12) ...
-
高跟鞋平稳地踩在地板上,鞋跟敲击地面发出的声音,咚咚作响,提醒着旁人她的到来。
沈抑本是半蹲在江姜面前给她揉脚,不仅仅是鞋跟因为太急而断裂了一个,江姜的脚也迅速地肿胀了起来,没法再走路了。但她没叫疼。
这声音让他回头看去,但走来的人却不是预料中的顾钦雅,而是顾钦雅身边的林佳南。
或许是头一次,顾钦雅在于陈安安的事上,没有亲自前来。
长风衣,碎短发,林佳南出现得风风火火。
她一落定就环视一圈四周,行事作风丝毫不拖泥带水,目光迅速寻找到二人的位置,走近后,瞥过一眼坐在台阶上的江姜和二人略为靠近亲密的动作,眉目一沉,对沈抑说:“沈抑,顾总让我来接你。”
附近就是富家子弟消遣的销金窟,林佳南对这些玩乐不感兴趣,但也有所耳闻,但她不想过问二人会双双出现在这里的原因,至于顾谌那边更不会明目张胆来阻拦顾钦雅的。
既然找到人了,林佳南当即转身就要带着人离开:“沈抑,跟我走吧。”
而她表露的意思同样,不是接他们两个。
沈抑随之站起身来,但他没有立即跟着林佳南离开,反而侧头回望,关心江姜的情况,对林佳南说明情况:“安安的脚扭伤了。”
他不能将陈安安一个人留在这儿。
所以沈抑将手递给江姜,要拉她起身:“有什么话回去再说。”
江姜却没有配合地伸手给他。
因为她根本没想要跟着走。
林佳南并不知二人在她背后的小动作,只是在听到沈抑还在顾及一旁的江姜时,脚下微微停顿:“沈抑,你不必担忧她。”
江姜随着声音扭头去注视着她的背影。
依旧没有听到沈抑的动静,林佳南心道陈安安还真是个甩不掉的麻烦,她只用半露的侧脸对背后的江姜说:“陈安安,马上会有人来送你回顾家老宅。这也是顾总的意思。”
既然陈安安喜欢那豺狼虎豹似的地方,那就留下多住几天呗。顾钦雅这回,终于是真的铁了心想要晾着江姜了。
不过令人稀奇的是,在得知结果后,江姜静悄悄地坐在原地,等待着被林佳南安排,没有大哭大闹拖着不让他们离开。
察觉到林佳南悄无声息的打量,江姜撇了撇嘴,产生了种谈判失败后产生的恼怒感:“随便。”
林佳南以为他们之间又争吵了什么,但这样正好。
沈抑收回了手,目光默默落在江姜身上,深邃微沉。他对于江姜,忽然间产生了一股极为浓重的探究感。
但沈抑终究是没当面问她,而是跟着林佳南离开了。
等人走后,系统忽然在江姜的耳边问道:“不怕他发现异常吗?”
声音是出现在江姜的耳侧。
江姜披散的头发下隐藏了一颗新的小耳钉,那是系统暂时的新容身处。
虽说系统对于江姜的做法有顾虑,江姜却觉得问题不大。她在跟系统独处时,神态变得极为放松,自然地说道:“小系,这里又不是魔法世界,总不会像之前那样,会有人怀疑我是夺舍了。”
毕竟江姜和陈安安不是同一个人,就算能模仿到七八分像,但在江姜的认知里,她一向将自己与宿体区分得很开。
她们是截然不同的人。
而江姜是一个会遵照自己的脾气时而产生某些任性的想法的人。
“而且,陈安安并不傻。”江姜说。
至少陈安安不像她表现得那样,沈抑应当会察觉到这一点。
江姜不以为意,系统就没说话了。
“小系,你不相信我?”由于这份沉默,江姜问他。
但还没等系统有所回应,江姜转眼就见到几个彪形大汉正在朝她走来。这几人个个高大健壮,衣装严肃,齐齐站在江姜面前时,围成一堵厚重的围墙。
江姜抬头望着他们,眼神里透出一点茫然的澄澈。
他们就是林佳南的人。
几个保镖也在打量江姜。
传闻这位大小姐极难伺候。
为首的一人秉持着公事公办的原则和态度说:“陈小姐,林小姐让我们来接您。”
...
等待着接沈抑的车子就等在不远处,这段路不算长。
林佳南在前,沈抑紧跟其后。但是即便相识几年了,彼此之间却谈不上熟络。
因为林佳南也不认为沈抑是适合顾钦雅的人,纵然有幼年的情谊,但顾钦雅的今时早就不同往日,两人所处的地位差别太大。
不过沈抑这个人识时务,不会给顾钦雅添麻烦。
因此在面对沈抑时,林佳南的态度没有那般尖锐,甚至语气淡淡地愿意向他解释上几句:“陈安安那边,她不会有事,小雅她有她的打算。陈安安的事一向都是小雅的心结。”
“我知道。”沈抑在背后回应她。
沈抑的心里明白,陈安安和顾钦雅她们姐妹二人都有各自的心思,可是他夹在其中,愈发不知道自己该要做些什么。
多年的感情纠葛间,他却是忽然成为了一个局外人。
沈抑本是垂着眸跟在林佳南身后,一抬眼,却陡然撞进前方车内一双清冷的眼里。他心道,原来她不是没有来。
车窗半落,顾钦雅靠坐在车后座,她的脸半隐于昏暗后,微微斜眸看向沈抑这一侧的窗外,她的眼睛如同琉璃玉石一般,清泠迫人。
见到顾钦雅,林佳南没有再向前,只是说:“过去吧,她在等你。”
她只负责将人送到,与顾钦雅点头示意后,就把这里的空间留给他们二人独处。
林佳南在多数时候都支持顾钦雅的任何决定,尽心尽力地做着她背后的得力助手,只有陈安安的事除外。
她认为,陈安安已经无药可救了,或许只有她死了,才是最好的结果。
忽然见到意料之外的人,沈抑的脚步也跟着顿了一会儿,嘴唇微微上抿,从喉头中微微叹出一口气后,才朝顾钦雅走去。
他看向顾钦雅的这一眼,好似回到了几年前的一个雨夜,天空像一块乌漆抹黑的幕布,将他包裹其中,他身处黑暗中,辨不清方向。
陈安安的病情向来反复无常,她不想再拖累独身的沈抑,不肯再去医院治疗。
她说,既然治不好了,不如她开开心心在哥哥身边。她不想待在无趣的医院里。
她知道,沈抑为了她的医药费不堪重负。
在沈抑感到最灰暗的时刻,面前不远处却忽然停下了一辆华贵的车,随后车窗落下,露出了一张既陌生又熟悉的脸。
长大后的顾钦雅眉目锋锐了不少,出身金贵又矜贵。
雨幕就像是一层又一层的帘幔,阻隔在二人之间。
那时的沈抑几乎不可置信地看向那个模糊的人影,他不确定自己是否是认错了人。
而顾钦雅亲自拿了伞,撕开了这模糊的帷幕,走到他面前。
沈抑的回忆到此结束,他上了车,坐到顾钦雅的身旁。
司机不在车内,安静的氛围笼罩住二人,无人率先开口说话,只有车窗缓慢合上。
顾钦雅的目光却没有因为沈抑的到来而立即收回,却是越过沈抑,透过玻璃,直到看见模糊中江姜安然无恙地被人带着离开。
几个大高个也不敢轻易近身来搀扶江姜,所以给她弄来了一辆轮椅,推着她往前走的同时,也将她包围得严严实实。
江姜福至心灵般,从人影的缝隙里朝着那辆黑车的方向看去,视线停留了一瞬,但只看到一辆漆黑的黑车,车窗紧闭,看不见里面的景象,这在一众豪车当中并不起眼。系统也没提醒她,她不知道自己隔空与顾钦雅对视上了,很快就收回了目光。
一群人就快速地消失在顾钦雅的视野里。
沈抑自然也看见了,他想到江姜的话。
——“哥哥要帮我保密哦。”
沈抑的耳边环绕着江姜的声音,但他当时并没有答应江姜:“安安她......”
“不必管她的事,”顾钦雅却直接打断了沈抑要说的话,很难说顾钦雅现在是否是真的被江姜给激怒了,“佳南做事我是放心的,她安排的人会照看好她。你又是怎么回事?”
察觉到沈抑眸中的疑惑,顾钦雅道:“我男朋友的事,我不能过问吗?”
沈抑以为顾钦雅问的是他为什么又要私自来见陈安安:“顾谌的人找到了我。”
“不是这个,你为什么突然搬走?”顾钦雅的眼眸微微一斜,反而跳过了有关陈安安的话题,在问沈抑本身。
好像无论是谁与她之间都产生了一层浓厚的隔阂感,这种感觉让顾钦雅的心情并不美妙,旁人说她冷情冷性,不好相与,就像在说她天生就得当个高处不胜寒的孤家寡人。
沈抑解释说:“原本就是为了躲避安安才......”
才住在一起,但现在躲不躲似乎都没有必要了。安安她......
沈抑在脑中回想着江姜对他说的话。
“沈抑,和我结婚。”顾钦雅突然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