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联系方式 ...
-
凌然像是没有抗拒的权利，江之屿只说既然他以后要嫁进江家，那必须得保证他身体是健康的。
凌然觉得他是江盛译的长辈，自然也会凡事都为江家考虑。
来到医院后，徐观意早已开好了检查单子等候两人。
“江大总裁今天不忙？”徐观意好奇问道，“怎么会有空亲自陪小朋友来？”
江之屿望了眼身侧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四处乱瞄的小Omega，让一旁的赵钦拿了张黑卡递给徐观意。
“给他做全身检查。”
徐观意老老实实拿着黑卡去刷了个全身检查的套餐，反正江之屿有的是钱，所有仪器都选的最贵最好的。
检查结果很快便能出来，徐观意拿着报告回到办公室内，便看见小Omega乖乖巧巧地坐在桌前，一旁还坐着个身高腿长的高大enigma。
狭小的办公室都因为江之屿的存在而显得有些局促。
徐观意面色凝重，将一张透视图贴在了展板上。
“凌然，20岁，Omega，信息素是玫瑰香葡萄，”徐观意忽然问道，“以前生过什么信息素病吗？”
凌然根本看不懂那透视图上白花花的一团东西是什么，只是觉得上面那个漆黑的小点有些突兀。
“没有，只是我分化的比较晚，17岁才分化完成。”凌然回答道。
一般的Omega分化期在13岁至16岁，这个时间段的Omega腺体和身体状况都会随之发育完全，有个别情况可能会导致分化稍晚。
凌然17岁分化倒也还算合理。
徐观意见一旁的江之屿全程听着，并没有要回避的意思，便试探性的问道：“江总，下面的谈话内容可能会涉及到病人隐私，您也要一起听着吗？”
江之屿视线落在那张透视图上，眼底波澜不惊。
“说。”
徐观意抿了抿唇，谁让他是江家掌权人，凌然真的和江盛译完婚的话，以后也是要听江之屿的。
早听晚听都一样。
“这个部位，是Omega的身体状况，”徐观意指着图上那个黑点说道，“但是因为你受到命定之番的信息素影响已久，每次发热期又都是靠注射抑制剂强行压制的，所以身体状况因为发育不良出现了萎缩现象，现在就只有这么大小。”
两人都看向了图中那个花生大小的黑点。
江之屿像是没想到这个小Omega不仅人小，身体状况更是孱弱瘦小的可怜。
“你的发热期现在也非常混乱，你这几日是不是经常会忽然陷入发热期热潮，但是只要被高等级的信息素安抚之后，便能暂且缓解一些？”
凌然表情有些茫然，一双清亮的桃花眼扭过去，看向了坐在身侧的男人。
江之屿淡然应声：“是。”
徐观意眼神好奇，想问你怎么知道。
江之屿又道：“要怎么才能促进他身体状况继续发育？”
凌然听着，心中忽然莫名震跳了两下。
他低低垂下头去，有些不安，更多的是慌乱害怕。
分明是江盛译一直用自己的信息素影响他，却又迟迟不肯给他标记，才会让他身体受到如此损伤。
可这个小Omega看起来竟然像是自己犯了错的小孩，焉哒哒的，看起来快哭了似的。
徐观意尽量用最通俗的语言向凌然解释道：“不用害怕，身体状况萎缩和发热期紊乱都不是什么绝症，能治好的，只需要你的alpha伴侣经常给你喂点信息素，最好是能给你个标记，临时标记也好，然后再配合药物治疗，很快就能恢复的。”
凌然闷闷的“嗯”了声。
徐观意走到一个厨柜前拿出来几样东西，一一摆在了桌子上。
“还有就是你现在可能经常无法控制自己的信息素释放，还会很容易受到外人信息素的干扰，最好佩戴上信息素抑制器。”
桌上的仪器小巧精密，全都是大小不一的环形。
徐观意逐一介绍道：“这是手环，这是脚环，这是颈环，这是腰环，字面意思，就是选择一种佩戴在相应位置即可。”
平日凌然还要正常生活，颈环和腰环自然极不舒适，他想选择那个看起来最为小巧的手环。
“我想要……”
话没说完，便被江之屿出声打断。
“脚环。”
徐观意立即应声：“好嘞！”
江总眼光就是好，这脚环是这几种抑制器里面最贵的，他像是生怕江之屿反悔似的，立即把剩余的抑制器全都收回了厨柜中。
凌然心里委屈极了，可怜巴巴的回头看着江之屿。
他明明想选的是手环啊……
江之屿屈指，将桌上那个纤细的小圈拿起来看了看，上面有个小小的显示屏，细分为好几个挡位，应该能把其他alpha的信息素隔绝开来。
只是不知道，这小东西能不能阻隔的了enigma的信息素？
“会带么？”江之屿沉着眼眸，似乎往他裤腿下看了眼。
凌然不自觉往后缩了下，点头，然后将那个脚环从他手中拿了过来。
快速撩起来裤腿，那截白晃晃的纤细脚踝只不过在眼前闪过一瞬，便又被宽松的黑色裤子遮挡住了。
凌然站起身，说道：“谢谢小叔，我回家之后就把钱还给您。”
“嗯，”江之屿掏出手机递到他面前，“那先加个联系方式。”
凌然乖乖也拿出来自己的手机，添加上江之屿的微信后，又给他备注了“小叔”。
一旁的徐观意看着面前的两人，嘴角无声抽了抽。
江之屿难道会真的在乎这点小钱？
是不是骗人家小孩加他微信呢？！
*
凌然被平安送回了家。
黑色的劳斯莱斯在凌宅门口缓缓停稳，司机下车替他拉开车门，等他踏上台阶后才礼貌地转身离开。
凌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踝上那个银色的脚环，微凉的金属贴着一圈皮肤，在裤管下若隐若现。
他深吸了一口气，推开家门走了进去。
刚进玄关，迎面就撞上了面色铁青的凌溯。
凌溯刚才从猫眼里看见凌然是从一辆陌生的劳斯莱斯上下来的，那辆车不是江盛译的，也不是凌家任何一辆，司机更是他从没见过的人。
凌溯当时就攥紧了拳头，差点直接推门冲出去破口大骂。
凌然胆子很小，不会敢主动在外面结交什么人，所以送他回家的这人肯定是巴巴往凌然身上贴的，可凌然也该懂得拒绝才是，都已经订了婚的人了，被人看到趁未婚夫不在就跟别人这么亲密成何体统。
担心被邻居看见影响不好，凌溯生生把火气压了下来，这会儿那股怒气全都倾泻在了凌然进门的一瞬间。
“刚才谁送你回来的？我再三警告过你，你跟江盛译马上就要结婚了，怎么还在外面跟着不三不四的alpha鬼混？你知不知道被人看见传出去多难听？我们凌家的脸还要不要了？”
凌然手上提着药袋，小脸有些发白，从医院出来后又坐了一路车，腿脚还有些发软。他站在玄关的脚垫上连鞋都还没换，听凌溯劈头盖脸的一顿质问，下意识地把药袋往前递了一下。
“哥哥，我就是去医院开了点药，身体不太舒服……”
可哥哥对他的不舒服视若无睹，只会担心他和盛译的婚约还能不能如期举行。
脑海中想到江盛译和尹楚亲密无间的画面，凌然便觉胸口更加闷得难受。
他说道：“哥哥，我没有认识乱七八糟的人……”
凌溯异常恼怒：“你还敢顶嘴？爸妈现在不在国内，让我一定要好生管教你，你现在晚上不回家不说，我说你一句你还敢有好几句等着，我看你是知道自己要嫁进江家了，也觉得以后翅膀硬了，可以不听家里的话了？！”
凌然被言语刺痛，可这些都不如他心口万分之一的疼痛。
家族里所有人都只是把他当成联姻的工具罢了，他不是早就知道的吗。
那现在还在伤心些什么呢。
就算是江之屿送自己回来的，那又怎么样。
就算江盛译真的喜欢别人，那又怎么样。
凌家所有人就算是硬逼着他，也会让他跟江盛译如期完婚。
没人会关心的问他一句，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是不是生病了。
眼眶酸涩的厉害，凌然捡起地上的药袋，默不作声地走上楼。
凌溯还在背后骂骂咧咧，指着凌然的背影把他说的一无是处，等他上楼之后，就直接一个电话打到海外跟父母告状去了。
凌然扑倒在自己的大床上，脑袋深深埋进被褥间。
他闭上眼睛。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
他在心里默默的想，不要哭，很没出息的。
他早就知道自己在凌家是什么地位，从分化成Omega的那天起，他就是一枚等着被交易出去的筹码，用在合适的时候换回家族需要的资源。
他早就知道了，那现在又何必觉得疼呢。
枕头旁边的手机忽然震了起来。
凌然伸手摸过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着"秦诚月"三个字。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刚喂了一声，对面就劈里啪啦炸开了。
“小然，你怎么样，现在回家了没有？你终于接电话了，我从刚才给你发了八百条消息你一条都不回。”
凌然声音很小：“还没来得及看。”
秦诚月：“你声音怎么哑了？你是不是哭过了？”
凌然吸了吸鼻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没有，就是有点累了……”
秦诚月显然不信：“骗鬼呢你，我一听就知道你不对劲。”
凌然只好说实话：“我刚才去了趟医院，做了点检查。”
秦诚月立刻担心起来：“你身体怎么了？严不严重？怎么还闹得去看了医生呢，不过医生怎么说？”
凌然把手机贴着耳朵，听着他在那边叽叽喳喳，心头却渐渐感到股温暖。
秦诚月是他的朋友，没有血缘关系的亲人，比真正的家人还要在乎他的身体，关心他的感受。
他知道自己也是有人爱着的，翁声道：“就是有点贫血加上信息素不太稳定，医生开了一些调理的药，说按时吃就行，不是什么大事，你别担心了。”
秦诚月松了口气，但语气马上又紧张起来：“那就好……但是小然，我跟你说件事你别生气，我下午不是给你发了那张照片嘛，我越想越觉得不对，我又去翻了那个粉丝的微博，她把那条删了。你说要是没鬼的话她干嘛删？”
凌然沉默了几秒：“删了就删了吧，我也不想再看了。”
秦诚月急了：“什么叫不想再看？江盛译那个混蛋要是真的背着你在外面跟别人不清不楚，你难道就这么算了？你总得找他问清楚吧！怎么能让他这么欺负到你头上！”
凌然声音闷闷的：“问清楚了又怎么样呢，婚约摆在那里，我家里不会让我退的……”
如果他跟江盛译的婚事真的出现变故，怕是凌家先不认他这个小儿子了。
秦诚月在那边气得直咬牙：“小然，我真的忍不住了，你们家里人就是势利眼，眼里只有钱和关系，什么时候真的管过你？你自己的日子，凭什么让他们替你做主了？你就没想过自己的命运把握在自己手中吗？”
凌然不是没想过的。
挂断电话后，他又趴在床上想了好一会。
微信又忽然弹出来条消息。
凌然擦了擦泪眼，摸过来手机看了眼，竟然是江之屿发来的。
【小叔】：吃药了么
凌然眼眸瞬间瞪大，泪眼朦胧地从床上爬起来，从药袋子里把几盒药全都拿出来，按照徐医生的嘱托挨个吃完了，然后才赶紧回消息。
【不吃葡萄】：吃了的
【小叔】：拍照我看看
凌然又将自己刚才拆开的药盒拍了张照片，乖乖给对面发了过去。
那边再没了动静，凌然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他像完成任务一样的刚准备继续趴回床上，却忽然又收到条消息。
凌然：“！”
*
江氏集团总部专项会。
江盛译刚刚汇报完东南亚项目的整体方案，投影幕布上铺满了市场数据、渠道规划和预算明细。他站在讲台前，意气风发地补充道：“这次江氏进军东南亚，首要就是先扩展知名度，把江氏的旗号打出去，所以我打算追加两个点的投资额，主要用于当地宣传铺广，最好是找到那边有知名度的明星进行代言合作。”
经理甲频频点头，他原本就是江之松手下的人，坐到集团总部的位置后，自然也会凡事都帮着二房。“盛译总说得有道理，我认为投资额追加两到三个点都是必要成本，这点我无条件同意。”
经理乙是后来被江盛译拉拢过去的，点头说道：“我也赞成，东南亚市场潜力巨大，不抢占地盘就会被竞争对手捷足先登。”
江盛译扬起个颇为得意的笑，这次合作案他有信心能大获全胜，再加上有凌氏在境外的供应链支持，他一定要一举把东南亚的海外市场独吞。
经理丙、丁、戊暂时没表态，都在小心翼翼瞄着会议桌尽头沉默不语的男人——江之屿。他正把玩着一支钢笔，指节轻轻叩击桌面，眸底暗沉，看不出情绪。
一旁的秘书注意到会议室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江总身上，而江总却迟迟没有开口，空气几乎凝滞。
终于，江之屿放下了钢笔，缓缓开口：“盛译，你方才提到的追加投资两个点，依据是什么？有做过详细的风险溢价测算吗？”
江盛译一愣，随即从容答道：“东南亚市场年增长率在7%以上，我们的产品线在当地有天然性价比优势，两个点的投资回报周期预计不超过十八个月。”
江之屿翻开面前的项目书，指着一行数据说：“根据第三方机构的最新报告，当地汇率波动在过去三个月内已经达到5.3%，而且当地政府对境外资本有准入限制，你的宣传预算是否包含法务合规成本？如果汇率持续下行，你所谓的两个点可能连对冲都不够。”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经理丙终于开口：“江总说得对，我前几天也注意到了当地的外汇管制新规，我们如果贸然追加投入，一旦汇率剧烈波动，亏损可能远超预期。”
经理丁附和道：“而且当地已有三家本土品牌占据中低端市场，我们以高端定位切入，需要更精准的受众分析，不能光靠明星代言铺广。”
江盛译脸色微沉，但他很快稳住阵脚：“关于汇率风险，我已经和当地合作方沟通过，可以签订远期结汇合约来锁定成本。至于本土竞争，我们的技术壁垒和品牌溢价不是他们能比的，这一点我有信心。”
江之屿不紧不慢地又问道：“你提到凌氏在境外的支持，凌氏目前资金链状况如何？我收到消息，凌氏在东南亚的另一条投资线因为政策变动被叫停，连带影响了他们的现金流。如果凌氏无法如期兑现供应链支持，你的备用方案是什么？”
江盛译确实依赖凌氏的海外工厂来降低生产成本，但凌氏最近的内部动荡他也略有耳闻。
他迟疑了一下才回答：“凌氏那边我会亲自跟进，备用方案我也在接触其他几家供应商，但成本会高出15%左右。”
江之屿淡淡扫了一眼在场所有人：“东南亚项目是集团今年的重点战略，不能有任何侥幸心理。”
经理甲还想替江盛译说话，但张了张嘴，最终没敢出声。
所有人不知这是何意，纷纷看向江之屿。
江之屿在把玩手机，修长指尖捏住漆黑屏幕转了转，眸底暗沉，看不出情绪。
一旁的秘书见江总竟然还有闲心看手机。
这时候，黑色的屏幕又忽然亮了下，是有条微信消息进来了。
秘书大着胆子往江总手机上瞄了眼，顿时傻楞在了原地。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