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摸高 摸高的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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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谁没测试”监督劲道地打断他们的话。
北信介平静地转头看他，脸上看不出情绪。
在学长无声地催促下，月见遥被他看得头皮发麻。
下意识转移视线，看到了那盒甜点。
他悠悠地拿起那盒甜点，递给北，“学长，可以把这个转送给宫治学长吗？昨天考试的时候，他借了一块橡皮给后桌的女生。学姐特别感谢他，所以制作了甜品，拜托我代为转交”。
“好的”北信介郑重地接过那个包装精致的盒子。
月见遥还想说什么，他神情抑郁，三番两次都想开口，可话语总是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最后他只得忍辱负重地转身，向摸高场地走过去。
算了算了，随便测测，等测试完再跟学长说吧。
北信介疑惑。
小朋友看着有什么话要对他说，所以他很认真地等待着他的倾诉，结果对面的学弟又心如死灰地冲进人群中。
？？？
月见遥此时扎在人堆里，随意地点上粉末。
[月见君？他也参加了排球社吗，我怎么没印象]
原来这里有人认识他吗？是谁来着，一年级四组参加排球社的......
月见遥下意识在队伍里搜索那心声，不过由于一年级的新队员扎着堆，他没能识别出来。
班里有这号人吗？
月见遥一边在脑海里搜刮着关于理石平介的记忆，一边退开几步，紧盯着数值开始助跑。
已经热身过的他很容易展开手脚，放松的肌肉紧绷起来，猛然蹬地“咚”地起跳，发丝被风扬起，手重重地拍打在高墙上。
“咔嚓”发力过猛，胯间布料骤然被撕裂。
“3......337”报数的同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
“337？337？”所有新生都看向一脸轻松的月见遥，人群不断往他身边压缩。
“不是吧？一年级，337”
“斯国一”
“怪物来的吧”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像烧开的水一般沸腾。
黑须监督都微微前倾身体，眼神锐利地锁住月见遥。
稻荷崎这届新生质量比不上上一届。当然，青黄不接是球队的常事。
可没想到，居然能出一个月见遥，完全在这届新生中脱颖而出了。
他打量着月见遥
[好像有187的样子......哎，为什么弯着膝盖，还把手挡在前面]
轰轰轰——
听到监督的话，月见遥僵在原地，瞳孔骤缩，耳朵唰地耷拉下来，慌忙将两只爪子死死捂住裆部，双腿紧紧并拢夹紧，脸颊唰地染上一层滚烫的绯红，连脖颈与耳尖都红得发烫，恨不得立刻找个石缝钻进去。
[□□！□□破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为什么！]
月见遥动也不敢动，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他身上，他很想把校服外套脱下来挡住，可又怕别人察觉他的异样。
[呀没咯，混球！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是什么供人取乐的猴子吗？]
不远处，
训练的宫侑放下球，“喂，治你想不想去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要是被北队知道......”
“嘛”宫侑揉揉后脑勺，“新生那么喧哗，去凑热闹也是人之常情吧。再说我真的想看看有没有新人攻手哎，队里来来回回几个攻手都有点腻了。要是来个学弟，嘿嘿嘿......”
“变态，死变态，恶心”宫治看着宫侑一脸兴趣盎然的样子，狠狠唾弃道。
“所以你到底去不去”某狐狸被骂到炸毛，软乎乎的毛发变成尖刺，朝天竖起，看上去像长毛的刺猬。
宫治思索片刻。
只见两只狐狸蹑手蹑脚地跑进新生堆里，好像要偷走新生的钱包。
“狐狸尾巴迟早漏出来”角名默默吐槽，实际上悄悄漏掉几个球。
“狐狸尾巴，在哪？”银岛从他身边路过，竖起毛茸茸的耳朵，“排球社怎么可能出现狐狸，你看错了吧，伦太郎”
“......”角名无欲无求的眼里透露出一丝无奈，难得悻悻地挥了挥手，示意银岛放过他。
两只狐狸在新生堆里探头探脑，宫侑对着宫治窃窃私语，“337？主攻手？副攻？这个摸高成绩还不错”
“阿侑，你有没有觉得北桑看过来了”宫治原本还想说别的，仿佛感应到什么，掩耳盗铃地将身体低得更下去。
“应该没有吧”宫侑的视线紧紧钉在北信介身上，只看见他正严肃地记录。
然后，北信介微微抬眼，平静地对上两兄弟的眼睛。
!!!
两人身躯一震，狐狸毛炸开，争先恐后地逃开。
天大地大，狐命最大，溜了溜了
他们凑完热闹离开，可新生这里显然还没结束。大家对这个与自己同年的人充满了好奇，周遭窃窃私语，兴致勃勃地惊讶着他的成绩。
月见遥像大熊猫一样被新生们观察着。
[真的假的]
[怪物新人！]
[天赋果然是与生俱来的么]
人群里爆发出争论的轰鸣，还不断有人往他身上四处窥探，嘴上没闲着，心里也在碎碎念，吵得月见遥的耳朵好像要爆炸了。
绝对绝对，爆炸了，肯定已经要聋了，有没有医生来救救他。
一面是裤子开裆，一面又是心声轰炸，月见遥不耐烦到了极点。
于是，月见遥在一众新生的注视下，渐渐聚拢眉峰。
[吵死了……]
他的眉头猛地蹙起，眼底带着几分不耐的烦躁，然后突然抽疯地来了一句，“吵死了，闭嘴吧”。
原本不过是一句普通的牢骚，可出乎意料的是周遭的嘈杂被监督与教练的厉声维持秩序压得渐渐低了下去。
就在月见遥开口的前一秒，整个场地已然陷入了近乎落针可闻的安静。
沉默，只能沉默......
沉默的新生齐刷刷将目光钉在他身上。
[哈，这小子拽什么拽]
[只不过跳得高长得高了点儿，居然这么狂妄]
月见遥后知后觉地回过神，先是愣了一瞬，脸上瞬间苍白失去颜色，双手更是丝毫不敢松懈地捂住□□处。
他下意识想转身逃跑，想离开注视他的人群，可如果此刻逃跑，他不敢想自己的跑姿会多么滑稽，大概跟野人没区别。
月见遥的眸子瞬间失去了光彩，眼前的人和物也失去了颜色。
他恐惧地深呼吸，小心谨慎地往后退了几步。
[我到底得罪了谁]
月见遥：out
一道身影骤然上前一步，稳稳挡在他身前，不动声色地将所有投来的目光尽数隔绝在外。
啊，是那个前辈
月见遥抬头，眼中的蛋花闪烁，迅速地脱下外套绑在腰间，遮住了前面的尴尬。
等他整理好仪容仪表，北信介才慢慢地挪开。
两人同时在对方看不见的地方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却还有人没想放过月见遥。
黑须监督没让周围的人停留太久，由大见教练带过去测试其他的选项，而他则走到月见遥旁边，低头翻看入部申请书和各资料，“你叫什么名字？”
[虽然其他还没测，不过这摸高，完全是个好苗子]
[看起来有肌肉，应该练过排球吧]
[第一次摸高好像没有这人......]
他视线没在纸上停留太久，很快就不动声色地将挺拔的月见遥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一遍：挺拔的身形，藏在校服下隐约可见的流畅肌肉线条，再加上方才惊艳全场的摸高成绩。
心里已然暗自点头，越看越是满意
[不错不错]
“啊诺”月见遥犹豫地挥了挥手，打断了他的内心独白：“那个……监督？还是教练？”
他深吸一口气，索性硬着头皮把话说完：“我不是排球部的，我只是……走错路了。”
？？！！
他说话声音不算小，周边还没走的人群又寂静了一瞬，随后爆发出疑惑。
“哈？”
“真的假的？”
他们停下动作，目光在监督和淡然的月见遥之间来回打转，脑子里瞬间脑补出一整套热血漫画剧情。
[这不就是经典的装X漫画桥段吗？JUMP的剧情在现实出现。先是迷路误闯社团，随手露了一手惊艳所有人，装完大佬后轻飘飘告诉监督自己根本不想加入，然后在全场震惊的目光里潇洒离场，接下来就是监督疯了一样到处挖人，死缠烂打把人劝回来，从此排球部多了个王牌新人，赛场大杀四方，直接惊艳全场？？]
？？？
哪来的路人甲吐槽。。。
阁下莫非是JUMP吐槽套路漫画的反套路神奇路人甲，以为自己在参演《在下坂本，有何贵干》《齐木楠雄的灾难》吗？
NPC出场费结一下，谢谢
月见遥扫了一群人一眼，最后还是放弃了寻找，为他说旁白的人大概是新生里的其中一个，可脑子嗡嗡地根本分辨不出。
“你叫什么名字，目前参加了什么社团”黑须监督听见他的话，先是诧异，随即严肃地询问。
[挖过来也可以嘛，还没有社团能抢的过我们排球社的]
月见遥心头一紧
牙白牙白！
不会真被说中了吧。
他嘴唇嗫嚅了两下，略显僵硬地躬了躬身，“瓦达西瓦月见遥です，目前加入......”
周围新生瞬间竖起耳朵
[不会是......神秘学研究社、侍奉部、古典部、侦探社、灵异调查部、极东魔术昼寝结社之夏]
いいえ
中二病来的吧，推荐去参加某神秘中方古国的某社会组织——具有传统节目《报菜名》。
月见遥想杀了念旁白的人的心都有了。
“掰手腕......”月见遥说话声音越来越小，越说越不自信。
“什么？”黑须监督压根没听清，微微皱起眉，往前倾了倾身，追问了一句。
看着人群安静下来，人们的视线不断像他投来，月见遥的压力剧增。
掰手腕社团听上去更不靠谱了，感觉完全陷入某种漫画的套路里。
再看看监督对他关注备至的神情，月见遥顾不得解释了，“私密马赛，失礼了”
歘歘歘——
月见遥垂着头，拨开人群跑向大门口，只想尽快逃离这里。
就在要接触门外的阳光时，“砰”一声，飞速旋转的排球直直砸在他的后脑勺上，力道沉得让他眼前瞬间发黑。
“啪”他摔了个狗吃屎，趴在地上好久没起来，等缓过来后，下意识抬手捂住发疼的后脑。
月见遥捂着脑袋踉跄着起身，视线模糊间与不远处的人四目相对，看清对方面容的刹那，他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彻底断了，“是你……”
月见遥猛地抬眼，一改平日里连说话都难懒得大声的低耗能模式，带着怒气和不可置信看着眼前的人：“哈！又是你！”
冤家路窄莫过于此，月见遥第一次遇见角名就撞在了柱子上，第二次见到他就被他砸了脑袋，以至于让他多年高冷都把持不住了。
角名见到他也很惊讶，平日里人淡如菊，此刻也带了几分慌张，“你没事吧，抱歉......”
原谅他词穷的语言库。
月见遥很想停下来，发几句牢骚，但想到排球社还有好几十号人盯着他，攒起来的怒气值怂怂地熄灭了，最后选择压着耳朵灰溜溜地跑开。
？？？
黑须监督彻底僵在原地，一脸茫然地看向身旁的北信介，眉头皱起，忍不住开口问道：“我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也只是问一句，要是真不想来他又不会强迫......
刚跑出体育馆，听到他这句心声的月见遥痛苦地蹲在地上。素来冷冰冰的脸上，爬上了一抹红。
不管他做了什么坏事，也请不要这样惩罚他，让他颜面尽失。
月见遥苦苦哀求。
[转运吧，拜托了]
随即强装镇定，拖着疲惫的身体，逃离了排球馆。
[要不买个转运珠吧，实在不行应该驱邪......]
他今天也是中邪了才会做出这么多匪夷所思的事来。
......
带着淡淡的屈辱，月见遥最后也没找到掰手腕社团活动室，正要悻悻地回家。
结果在出校门之前，他终于看到了那栋教学楼。
“呵”月见遥被自己这个蠢货气笑了，伫立良久，他加快步伐逃离开事发之地。
看来当务之急不是转运珠，而是一个看得懂地图的脑子。
排球馆内，
宫治正在练习接发，突然被北信介cue到。
“阿治，这个是给你的”北将甜品递给他。
“嗯？”宫治擦了擦头上的汗，平静的脸上显现出一丝疑惑，“这是什么？”。
北将月见遥的话语一并转告给他，宫治在脑内回想，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于是欣然接受了。
“哇，甜品”宫侑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两人的身边，看着那份甜品眼里发光，“哦依稀，看着非常哦依稀，我也要吃”
宫侑一个飞扑，想去抓那份甜品，被宫治完美闪避。
“可恶，给我吃一口怎么了？”宫治一手按在宫侑的脸上，将他和甜品隔开，宫侑脸上的肉肉被挤压堆砌在眼睛下方，看起来更欠揍了，“我也要嘛，凭什么你有我没有”。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不服气，带着小孩子的任性，鼻腔里不屑地哼了一声。
“八嘎，你又没帮她，当然不可能得到，再说......你这种会把女孩子的情书随便扔进垃圾桶的卑鄙小人，是不配得到这种礼物的”阿治一想到这人这么欠揍，偏偏收到的情书还比他多就来气。
那些人全都被这个猪头蛊惑了！
就因为在排球场上太光彩夺目，就收获了那么多粉丝，岂可修，殊不知宫侑的性子非常恶劣，恶心恶心恶心。
“你！说！什！么！”宫侑又一个飞扑，继而又扑了个空，宫治还好心地提了提他的衣领，拉了一把失去平衡、即将摔倒的宫侑。
北平静的视线落在两只狐狸身上，“你们两个......”
清冽的声音像冰碴子扎在两人的身上，宫治宫侑同时看向低气压的北，浑身一激灵，立刻排队站好。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摸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