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不肯承认 ...
-
晚上，我们聚在周子烨和四眼的房间里大吃大喝。
周子烨端起啤酒猛干两杯：“啊，爽！”他抹了抹嘴角，一旁的程南眼巴巴地看着他。
“你看啥呢，我脸上有东西吗？”周子烨明显是喝多了，脸颊染上一片红晕。
“没，没什么。”四眼别过头去，却还是忍不住看他一眼。
“你说你，一个大老爷们哭哭啼啼的……”周子烨拍了拍四眼的胳膊，“说你什么好……”
程南没有说话，但眼里的光芒掩盖不住某种不可言说的情愫。
我找准机会说道：“那个，大木头，你看你吃的满手都是，要不要去洗一洗？”
穆深会意：“那一起吧。”他看向四眼：“我们一会儿就回来。”
“嗯好。”四眼笑了笑，管自己吃盘子里的烤蜗牛。
周子烨和他保持距离，就像在躲避瘟神。但他又忍不住瞧上两眼，很快地转过头去。
“周子烨，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四眼试探性地问道。
“喜欢留微分碎盖，说话温柔，还会陪我打球的……”周子烨回答道，但他口中的这些特点怎么看都像是我。
“嗯……”四眼低下头，难受得快要哭出来。
“喂，你怎么回事？”周子烨伸手在程南眼前晃了晃。
“周子烨。”程南猛地抬起头，眼里闪着泪光，“如果我说，我喜欢你呢？”
“什，什么……”周子烨一下子愣住了，“这玩笑可开不得啊。”
四眼紧紧握着桌布，再也抑制不住，泪水滴落。
“不是，你到底怎么了⊙_⊙”周子烨更疑惑了，不停地摇头，想让自己清醒过来，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我再说一次，我没有开玩笑……我就是喜欢你……”四眼好久才蹦出这句话。
“我讨厌爱哭鬼。”周子烨啧了一声，管自己喝啤酒。桌上已经没有菜了，周子烨顺带着把东西清理干净。
四眼不再发出任何声音，空气顿时陷入死寂。
周子烨感到心慌，伸手想要触碰，却被四眼躲开。
他紧紧咬住下嘴唇，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
我和穆深刚回来，就看见了一脸狼狈的四眼。他看了我一眼，加快了脚步。
“他怎么回事啊？”我想要追上去，穆深一把将我抓住。
“让他冷静一下，现在你不应该出现在他眼前。”穆深叹了口气，“乖，我们先回去看看周子烨。”
“好。”两人满怀心事地走进了周子烨的房间。
“你们回来了。”周子烨跌跌撞撞地上前迎接，“程南他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大哥，拜托你清醒一点。”我使劲摇晃他的脑袋，他这才缓过神来。
“周子烨，你刚才是不是说了什么不好的话？”穆深问道。
“我记起来了，刚才我拒绝了他，说的确实有点过分。”周子烨抓了抓脑袋，略显烦躁。
“你可以不喜欢他，但是你也不能这样说……”我皱起眉。
“抱歉，我那时候喝多了，脑子不太清醒。”周子烨敲了敲额头，“他现在在哪里？”
“他出去了，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穆深说道。
“好。”
随后我们三个轮流给四眼打电话，却都显示无法接听，看来四眼这下是真的难过到了极点。
“我们下去分头找吧。”我拉住两人，“现在毕竟是在外面，万一跑丢了就麻烦。”
“好。”
我们三个分别在不同的方向找，在公园的小道旁，终于找到了郁闷的四眼。
我正要上前去找他搭话，但想到自己现在贸然出现在他眼前，可能会让他更难过，于是悄悄给周子烨和穆深发了定位。
“找到人了，你们赶紧过来。”我把他们两个拉进群里。
“ok，我现在过来。”周子烨回复。
“@落暮，你到时候就和我躲在旁边不要出来，知道了没？”
“好，都听你的。”穆深回给我一个可爱表情包。
我蹲在草丛后面，生怕被四眼发现了，更怕他一言不合就跑到别处。他正一个人坐在台阶上闷闷不乐，时不时抹一把眼泪。
过了不久，周子烨和穆深从后面的小路走来，穆深招呼我和他一起去远处的咖啡厅等着。
周子烨小心翼翼地靠近，然后问道：“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四眼没有说话，默默转过头去。
“那我就站着了。”周子烨站在一旁仔细观察他的举动。
四眼把头埋进大腿，戴上卫衣帽，一看就是emo了。
周子烨轻轻抚摸他的后背：“对不起，我当时太冲动了，没有考虑你的感受。”
“你走吧，如果只是觉得同情。”四眼不肯抬头。
“不是的，我是真的……”
“不用说了，我也不想再喜欢你了。”四眼哭出声，眼泪浸湿了牛仔裤。
“可以抬头看看我吗？”周子烨伸在半空的手还是抽了回来。
四眼无动于衷。
“可以，看看我吗……”周子烨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然莫名感到难受，快要窒息。
四眼顿了一下，抬起头：“现在满意了吗？”他的眼眶通红，下嘴唇还咬出了血。
周子烨缓缓坐下，轻轻揉他的头：“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来试试喜欢你。”
“我想，应该不用了……我不需要这种以同情为基础的爱情。”四眼低下头，“我讨厌别人叫我爱哭鬼。”
“那我再也不叫了。”周子烨一把拉住他的手，“跟我回去吧，外面凉。”
四眼没有说话，我和穆深见他们两个过来也一起跟了上去。
一路上，我们谁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感受风的凉意。
周子烨小心翼翼地牵住四眼的手，然后慢慢握住。四眼没有拒绝，算是默许了。
回到酒店，我和穆深早早睡下，楼上的周子烨还在反思自己的过错。
“程南。”他拉住四眼的衣袖，“你现在，还好吗？”
“我要去洗澡了。”四眼甩开周子烨的手，走进了洗手间。
周子烨呆愣在原地，只好等着小哭包出来。他不知道，那个小哭包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不肯承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