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来听我的课了》摩若迦

25、二十五 是不是能满

　　时间过得好快，一转眼，这个学期已经临近尾声了。

　　这天放学之后，顾语谦到苗苗小学接女友下班，刚走到门卫室附近就听见有孩子招呼他，

　　“顾老师顾老师！好久不见啦！”

　　他回眸望去，见是陆梓萱，便笑着迎上去，“我们的确有阵子不见了。你最近怎么样？”

　　自从陆梓萱顺利返校，情绪越发稳定之后，顾语谦上门回访的次数就变少了。眼下瞧她笑语盈盈，朝气蓬勃，看来近期她妈妈应该是有继续遵医嘱。

　　“我很好呀，”陆梓萱笑得很爽朗，“我妈妈今天有事儿晚点来接我，我正在等她。等会儿她会带我去新开的漫画教室试听。妈妈说喜欢的话，就给我报名上寒假班。”

　　“那奥数班彻底不上了？”

　　“彻底不上了。其实小主持人班我也不喜欢，妈妈同意我不上了。接下来我就要在漫画上大展身手啦！”

　　“真替你高兴。”顾语谦由衷道。

　　“你来接姜老师下班吗？”小姑娘笑眯眯地眨眨眼，“姜老师估计在教室里督促值日生扫地吧。”

　　“那我上去等她。”

　　“嘿嘿，其实上次，我听见妈妈说……”

　　…………

　　这天晚上，抓包了值日生偷懒，督促他们认真打扫的姜悦琳，顺势又抓了顾语谦的壮丁，让他帮自己看看下周赛课的教案。于是原计划浪漫晚餐的约会，变成了两人坐在餐厅里一边吃一边讨论教案。

　　确切地说，是顾语谦耐心指导，姜悦琳虚心听教，并埋头修改。

　　改完最后一行字，她才如释重负地合上教案。随即一边殷勤地给男友夹菜，一边笑问，“我现在信心大增。你说下星期的青年班主任赛课，我有希望杀出重围吗？”

　　“如果杀出重围的条件是打败薛之芳的话，那可能性并不高。”

　　“……我有你这个外援都不行吗？”

　　“确切地说，在教学上我可以是很多人的外援——今天冯校长还联系了我，邀请我给几位要参赛老师做指导。”

　　“好吧……”姜悦琳不由地嘟了嘟嘴，“我都忘了你这个外援是公用的了。”

　　“我没办法拒绝，毕竟学期初，我骗了冯校长混进班级替你做保镖。这份人情我得还。”

　　“这倒是……”她听了，心情甚好，丝丝缕缕地甜着，比端上桌的冰激凌更甜。

　　“对了，其中三位老师的指导时间都定下了。”他说着，嘴角忽而上扬些许，“唯独你……”

　　“我？”

　　“对。冯校长一本正经地对我说——‘应该不用特意安排你给姜悦琳做指导的时间了吧，你们俩应该有大把时间待在一起的。’”

　　于是，姜悦琳的脸微微红了，不好意思地埋头吃菜。

　　…………

　　两人吃饱喝足，顾语谦送她回家，她坐在副驾驶座上惬意地半闭着眼睛。忽然听见身边的顾语谦说，

　　“对了，今天我在门卫室遇到陆梓萱了，她看上去状态很好，开朗又健谈。她还告诉我一个小秘密。”

　　姜悦琳好奇了，眼睛睁开一条缝瞄向他，“什么小秘密？我是否有幸一听？”

　　“当然，因为这个秘密正和你有关。”

　　这下，姜悦琳的精神彻底来了，眼睛睁圆了，连人都坐直了，“快说快说。”

　　“她说有一次，听见她妈妈和正在出差的爸爸通电话，她妈妈说现在的学校还不错，同学们也算友好，班主任也算负责。唯独有一点不好……”

　　“什么不好？”

　　“那就是班主任实在太年轻了，还有个看着还不错的男朋友。两个人的感情如胶似漆的，保不定哪天忽然就结婚了，冷不丁就怀孕要去生孩子了，到时候难免耽误教学，让人头疼——以上这番是陆妈妈的原话，是梓萱同学转述给我听的。”

　　“额……”姜悦琳哭笑不得，却见顾语谦嘴角扬得高高的，她就揶揄道，“啊呀呀，你看上去很高兴啊，是‘还不错的男朋友’这几个字让你得意了？”

　　“不是。其实是‘如胶似漆’这几个字让我很得意。”

　　“……我们哪有如胶似漆……”

　　“兴许在外人眼里，就是这样的。”顾语谦的嘴角压也压不住，“梓萱转述完妈妈的话后，她自己又义正严词地说，让我不用在意她妈妈的看法。还说……”

　　“还说什么？”

　　“她还说班上同学们其实都觉得姜老师和顾老师是一对儿，私下都偷偷期待着两个老师结婚生宝宝，甚至还讨论过大家要送什么新婚礼物呢。比如集体考一百分之类的——这是杜晓美的主意，当然张小军他们立刻就说做不到，还不如好好打扫卫生，不打架不吵闹，争取每周都拿卫生红旗。”

　　“……他们才二年级，就这么人小鬼大了？”

　　谈笑之间，车停在了姜悦琳家附近。而两人坐在车里，谁也不急着分开。

　　顾语谦侧身，温柔地看着她，“那你说，我们要不要满足孩子们的期待？”

　　姜悦琳眨眨眼，“他们的期待可太多了，一会儿盼秋游，一会儿盼放假，哪能统统满足呀。”

　　“好吧，”顾语谦笑了笑，解开安全带，凑到她的身边，伸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低声道，“那我呢？”

　　“你？”

　　“我的意思是，我今天来找你约会，期待的可不是帮你修改了一晚上的教案。”

　　“那你的期待是什么？”

　　“既然暂时满足不了孩子们的期待，那是不是能，满足一下我的期待？”

　　“你先说出来，你的期待到底是……”

　　姜悦琳的话才说到一半，就说不出口了。

　　因为顾语谦已然把期待化为行动，他轻轻捉着她的下巴，探身吻住了她。姜悦琳下意识地就闭上了眼睛，在昏暗的车厢里，只呢喃着去聆听对方的心跳。他的手渐渐下滑，落在她的肩上，腰上，最后捉住她的手，轻轻抚过柔弱的轻颤，紧紧地握住。

　　最后，他恋恋不舍地离开她的嘴唇，在昏暗中凝视她的脸庞，说，“嘿，真的不考虑，早点儿满足孩子们的期待吗？”

　　………………

　　其实姜悦琳从来没考虑过结婚的事儿，毕竟她和顾语谦才交往半年。但这天晚上在车里的一番意乱情迷，让‘结婚’两个字就这么鲁莽地闯进了她的脑海里，悄然扎了根。

　　第二天午休，她看管着那群叽叽喳喳的孩子们，不由地又浮想联翩起来——这群小屁孩儿真的期待着姜老师和顾老师结婚吗？

　　偏偏这时，杜晓美还真就高喊了一句，“结婚啦！”吓得姜悦琳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仔细听，才松口气，原来是几个孩子正凑在一起围观杜晓美的数学题。

　　“公主和王子历经千辛万苦结婚啦，他们要在城堡举办隆重的婚礼。已知A宴会厅里可以坐五十桌宾客，B宴会厅未知，但只要把A宴会厅的桌子移动到B宴会厅，A就只比B多三桌了。请问B宴会厅能坐几桌？”

　　陆梓萱一脸‘创伤后遗症’，“……你这到底是是童话故事书，还是数学书？”

　　杜晓美一本正经，“这是公主主题的数学书。”

　　张小军嫌弃道，“这么麻烦，我看公主和王子还是不要结婚算了。”

　　杜晓美就哗哗翻到前一页，“如果公主选择不和王子结婚的话，就可以独自继承王国，管理王国的税收。现在已知A城每年税收……”

　　“停停停！”张小军惊恐道，“听我我头晕晕。”

　　姜悦琳偷偷听着，不禁捂嘴偷笑——却不料下一秒，也不知是哪个孩子起了个头儿，说，

　　“哎你们说，姜老师和顾老师结婚的时候，会不会也给我们出卷子啊？”

　　“不会吧！”张小军捂脸。

　　“不会吧！”苏妍也说。

　　倒是林依抿着小嘴所有所思，“可如果是为了庆祝姜老师和顾老师结婚的话，我愿意做这张卷子。”

　　此言一出，杜晓美立刻效应，“就是就是，卷子有什么可怕的！我也愿意！甚至我帮你们做都行。”

　　随后，陆梓萱，方明明，一众班上的同学都纷纷附和。在一片此起彼伏的‘我愿意’声中，主人公姜悦琳反倒害羞地缩成了一团——看来陆梓萱所言非虚啊。

　　恰好此刻，冯校长出现在教室门口，“小姜老师，你过来一下，有急事和你说！”

　　姜悦琳顺势离开教室，刚松一口气，一颗心却又立刻被提了起来。

　　…………

　　“什么？？？青年班主任比赛，最终确定让我去参赛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冯校长叹气，却又觉得自己说漏了嘴，连忙笑呵呵地掩饰过去——他虽然喊了四个老师做准备，但心里属意的始终是薛之芳，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上面补充了规定，在上学期的新晋教师赛中获过奖的不允许参加这次比赛了。而其他两位老师，你应该也听说了，金老师昨天摔跤扭伤很严重，而焦老师今早测出怀孕。所以——”

　　所以，冯校长郑重到有一点儿忧心忡忡道，

　　“只能由你代表苗苗小学去了。对了，最近你和顾老师相处得还好吧，明天就开始放寒假了，离比赛面试还剩一周的时间，你一定要多向顾老师取取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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