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号》鸵一累

25、免费教学 第二天是星

　　第二天是星期日，陈友很准时地到了游泳馆。但是有了昨天的偶然碰面，林礼不知道陈友现在对他是什么心情，如果发现自己一直在偷窥他，会不会更反感。这份忐忑的心情一直持续到下课，期间林礼不敢再偷看陈友，尽心尽职地投入到教学中，以至于小学员离开时眼里饱含热泪，四肢疲软，家长来领时差点哭出声来。

　　毫无察觉的林礼脑子里只想着快点离开这是非之地，闷着头往门口冲。路过成人区时却被人叫住。回头一看，却是陈友那位女同事。她朝林礼招了招手，示意林礼过去。林礼看了一眼她身边的陈友，他正扭头看向别处。犹豫了一下，林礼还是走了过去。

　　“陈友的教练临时请假了，我带不动他，你能不能教教他。”苏瑞信的教练不愿意一个人带两学员，而叶佳一个女生，也实在是托不住身高体长的陈友。“我看现在时间还早，应该不影响你去黑吧的时间吧。”

　　林礼开始想拒绝，但是叶佳后面那句话又把他给堵回去了。转念一想，与其让叶佳和陈友在泳池里翻腾，还不如自己上呢，好歹自己现在还是专业的。走到陈友身边，陈友却不愿看他，只是看向叶佳，“我不用人教，就在这边等你们就好了。”

　　叶佳懵了，人都过来了，你现在说这些？我刚才叫人的时候你咋不这么说？“那我......”

　　“陈哥，我看你手和脚没法同时动起来，我教你。”林礼连忙打断叶佳。

　　“不用了。”陈友冷着脸拒绝。他怎么知道自己手脚没法同时动？他都没正眼瞧过自己。

　　“走吧。”林礼小心翼翼地拉过陈友的胳膊，把他往泳池拽。

　　陈友虽仍冷着脸，脚步却跟着林礼动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现在的林礼才是他熟悉里的样子，带着不加掩饰的讨好，和毫无理由的亲近。与前些天一直想要和自己划清界限的人截然相反。

　　两人选了泳池一个没人的角落下了水，却忘记这边是深水区，陈友一下水就站不住，感觉整个人轻飘飘的，一点波浪都能给他打翻在水里。

　　“陈哥小心。”林礼赶忙稳住陈友。

　　“别卡我胳肢窝。”陈友扭了扭肩膀。

　　“不好意思。”林礼尴尬地把手从陈友胳肢窝抽出来。就在此时，一名男子从他们身边游过，得意地向周围的旱鸭子展示自己的泳姿，圆润且柔软的身体在水里不停扑腾，溅起的水花洒到每一个他路过的人的脸上。动荡的池水使得陈友更加站不稳，就在他的头即将被淹没那一瞬间，林礼伸手一揽，搂住他的腰，往他怀里送，两人大半个身子紧紧相贴。陈友也惊慌地环住林礼的肩膀。

　　冷静下来，这个姿势让陈友越发不舒服，这样的亲密接触让他想起上次的意外。他偷偷撇了一眼林礼纤细匀称的身材，那晚的触感似乎还留在指尖。不同的是，此时恒温水池中，他的体温不仅没有那晚那般热的发烫，甚至还有些冰冷。

　　“你没事吧。”由于深水的浮力，林礼还算轻松地抱住比他高大的陈友。

　　林礼的声音一秒把陈友的思绪拉回，意识到自己在想些什么，他心慌地想要转动身子，给两人的身体间留出空隙，但是奈何水下没有任何支点，他更是漂浮在水中的浮游，现在还需依靠林礼才能定住身子。

　　林礼感觉到陈友动了两下，以为他被吓到了，往前划了两下，两人同时抓住泳池边。

　　林礼让陈友先扶着泳池边练蹬腿动作，陈友有些不高兴，这个动作他早就练过了，教练现在教的是别的动作，只有他教的小朋友才要跟着他整天练蹬腿。但是他什么都没说，毕竟这次他没花钱。

　　蹬了一会儿，陈友已经完全热身，熟悉水下，泳池里人也少了一点，林礼才带着他来到一条人少的泳道。林礼让陈友先游游看，他再给他指出问题。陈友点点头，其实他已经学了不少。只见他潜入水里，双腿往池壁上一蹬，借助这股力量往前划出好远一个距离，但是很快，手和腿部力量都跟不上，开始渐渐往下沉，林礼见状赶忙把他捞起。

　　陈友一出水面，便急忙呼吸，一副即将溺亡的样子。

　　“你憋气做的很好。”林礼安慰道，憋了那么久，快沉了都没呛水。陈友瞪了林礼一眼，没得夸可以不用夸。

　　接下来林礼就教他最基础的如何漂浮，但是陈友完美符合了大众对程序员的刻板印象，头脑发达，四肢简单。一思考便动作不了，一动作便无法思考。林礼只能在水中抬着陈友的双手，让他自己感受漂浮的诀窍。

　　陈友深吸一口气，把头埋进水里，努力抬起双腿，不过两秒，身子又开始下沉。林礼迅速抬起陈友的胳膊，陈友脑袋顺势得以露出水面，双腿彻底沉下去，茫然地看向林礼。

　　陈友此时脸上湿漉漉，水顺着他的睫毛往下滴，迷惑的眼神让他难得看起来有些无辜。这种眼神出现在一个一米八几的成熟男人身上难免有些不适配，但是在林礼心里想的却是，“完了，怎么又帅又可爱。”他的心跳动的厉害，仿佛要从心膛跃出，飞到对面陈友的怀中。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还好，风平浪静。

　　“放轻松。”林礼不知道自己说的是陈友还是自己。但是陈友听了这句话，又深吸了一口气，再次潜入水中。这次他成功浮起来了，林礼拉着他的手慢慢往后走，陈友也顺着他游走。

　　时间越来越晚，泳池人越来越少。叶佳游尽兴了，到旁边看陈友在水里沉浮。“陈友你四肢也太不协调了吧，苏瑞信都已经游起来了。”

　　陈友看了远处的苏瑞信一眼，“就他那癞蛤蟆样也叫游起来了？”

　　“哈哈哈，至少比你好。”叶佳大笑，转眼又向林礼搭话，“我们是不是还没正式认识，陈友和你介绍我们了吗？”

　　林礼偷偷看向陈友不说话。

　　叶佳看他那样就明白了，大方介绍道：“我叫叶佳，那边那个叫苏瑞信，我们都是一个办公室的同事。”

　　“我叫林礼。”

　　“我知道你，我们还去过你工作的黑吧，你的小迷妹们都在下面喊你名字呢。”

　　叶佳很健谈，落落大方，苏瑞信课程结束后，同他们会和，她还邀请林礼和他们一起吃晚饭，但是林礼见此时时间已经不早，他急着回酒吧准备，拒绝了，独自起身朝着淋浴间走去。

　　林礼走后，叶佳问陈友，“你俩关系不好吗，感觉你们都不怎么讲话。早知道这样，我就不叫他过来教你了。”

　　“没有。都随便。”陈友说完也朝淋浴间走去，苏瑞信赶忙跟上。

　　走进去时，人并不多，林礼早已不在。

　　当天晚上，陈友梦到了林礼。林礼酒后两人干的事在梦里重现，梦里林礼的肌肤更加滑腻，修长的身体更好摆弄，惹得他十分上头，做到了最后。

　　林礼感觉到陈友又开始忽视他，就在上次带他游泳过后。他原本以为两人关系能有所改善，碰到面他都会朝他们笑一笑，但是奇怪的是陈友压根不正眼瞧他，原本热情的叶佳也只是淡淡找个招呼，没有再说过话。

　　好在林礼已经习惯，并且做好心理建设，只要保持这样的状态就可以了，他已经很满足了，好歹两人还住在一个屋子里，尽管很久没有在那个屋子里碰过面。

　　今年的圣诞节刚好在周六，谢燃安排了圣诞活动，林礼需要早点到酒吧帮忙，特意和家长商量提前结束了课程。

　　此时陈友他们还没来。

　　今天可能也看不到他了。

　　十二月的杭城非常冷，林礼从出生都没有经历过十度以下的冬天。他冬天的衣服很少，只有两件稍厚的外套，他现在又把自己时间安排的非常满，天气冷下来后几乎没有时间去买衣服。

　　林礼在里面多穿了几件长袖，外面套了个棉外套便往游泳馆外走。一推开门，凛冽的冷风把他吹的一哆嗦，他不由得想退回充满暖气的室内。余光里却好像瞟到了熟悉的人。

　　一男一女就蹲在门旁边，手里逗弄着一只小奶狗。

　　“这就是你发的那只狗啊，比你视频里可爱多了。”叶佳乐不可支地把狗从头摸到腿，陈友则温柔地看着她们。

　　分享路上碰到的陌生小狗......这是那三个月里，陈友和林礼分享的最多的事情。现在陈友还是会遇见各种各样的小狗，只是那些消息已经发送给了其他人。

　　林礼失落地想要悄悄从他们旁边溜走，却恰好碰到苏瑞信迎面走来。林礼硬着头皮朝他笑了笑，却不知道自己此刻的表情简直笑得比哭得还难看。

　　苏瑞信不知所措地也朝他微笑了一下，“听说你们酒吧今天搞活动。”他的声音既急促又突然，打破了门前冷寂的空气，陈友和叶佳纷纷回头看了过来。

　　“啊，是的，欢迎你们过来玩。”林礼根本不敢再看他俩，说完便急忙地走了。其实林礼心里想的是千万不要过来，他不想看到陈友和叶佳亲密的样子。他们现在肯定是谈恋爱了，不然陈友不会和普通女性朋友分享他的小狗。

　　苏瑞信目送林礼远走的单薄的背影，走到还在蹲着的两人旁边，踢了下陈友的屁股，“他怎么穿的那么少，都打两份工了，不会衣服还买不起吧。冷的脸都僵了。”

　　“我怎么知道。”陈友不清楚林礼为什么买不起衣服，虽然知道他原生家庭并不富裕，但是也的确如苏瑞信所说，现在都打两份工了。

　　“我们晚上一起过去吧，我看他们店里微信发的活动好像蛮有意思的。”苏瑞信也蹲了下来，伸出手抚摸小狗。“这就是你发群里那只狗？比视频里好看多了。”

　　“哈哈哈，我就说吧。”叶佳大笑，英雄所见略同。

　　“和伶伶在一起那么久，怎么都没学到。”

　　陈友白了苏瑞信一眼，苏瑞信自觉自己口无遮拦，心虚地沉默摸狗。好在很快狗主人回来，解救了他。狗主人掏出刚刚紧急去附近超市买的塑料袋和纸巾，收拾好狗子随地大大的产物。并对陈友连声致谢，“真不好意思，麻烦你帮我看它，太感谢了。”狗子兴奋地在陈友脚边转了两转，又义无反顾地跟着主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