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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李玲娣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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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玲娣吓了一跳,那四肢就放在林子行的门口,血糊糊的一片,登时,她心脏就快要跳出来了,是那个被杀害的少男回来了吗?
她没敢继续看,赶紧关上了门,手握住胸口尽量平复心绪,她本来就胆小,这下更是魂儿都快没了。
那个年轻姑娘的房间跟林子行正对着,会不会招来什么不好的东西啊?
李玲娣犹豫了几秒,还是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干脆没去提醒苏洄。
她不知道的是——
苏洄此刻就站在自己房间的门后。
她没有开灯。黑暗中,她的眼睛很亮,正透过门缝,看着走廊里那摊东西。
那是她刚才亲手放的。
上午弄死刘思明之后,她把四肢藏了起来,趁没人的时候运到寝室,又趁着宵禁前的混乱,一件一件放在了林子行门口。
整整齐齐。
而李玲娣的犹豫,她全都看在眼里。
门缝很窄,但足够她看清一切。
苏洄没在意李玲娣的知而不告,可她对昨晚那件事始终觉得不对劲。
她越想越觉得蹊跷——林子行的四肢切口太整齐了。整齐得不像是被什么东西撕咬下来的,倒像是被一把极快的刀,一刀一刀砍断的。
可她昨晚明明听到了那种声音。咕咕囊囊的,湿漉漉的,像什么粘稠的东西从电梯里爬出来,在走廊里缓慢地蠕动。
哺乳动物的牙齿再锋利,也不可能留下那样平整的切口,别说是动物,倒不如说是更像是刀刃。
苏洄心里攒了好几个疑点——
第一,他们只找到了四肢。躯干呢?头呢?去了哪里?头和躯干是连在一起的还是分开的,如果是分开的,头首分离,那林子行应该没有活着的机会了,但如果是连着的,那他是不是还有可能活着?
从古时候就有将罪人做成人彘的刑法,传闻说被做成人彘以后还能维持生命3-5天,这里是迷雾之中而非现实世界,不考虑伤口细菌感染疾病等情况,不需要水源和食物的前提下,是不是能活更久?
那伤口呢?会持续失血吗?
失血过多也可能会导致死亡。
苏洄猛地打开了抽屉,抽出来一把拆快递的小刀,思索片刻,朝手指轻轻划了一下。
登时,血流了出来。
一分钟,皮肤缝隙并没有逐渐愈合的痕迹,看来迷雾之中和外界的愈合速度差不了太多。
林子行四肢分离,失血一定不少,如果得不到及时救治基本与死亡无异。
第二,剩下的肢体在哪儿?
这是个非常值得考量的问题,公司是如何处理各种各样的遗体的?
目前为止苏洄只知道一种,那便是将其作为食品原材料,为楼上的公主们源源不断的供应美味。林子行的肢体用作肉源,那刘思明的呢?
刘思明不是人类,不是玩家,是蛆虫构成的怪物,他的尸体是如何处理的?
钟表显示十一点。
李玲娣刚刚锁好了门。苏洄听到了绳索勒紧的闷响——她在绑自己。
然后是电梯的声音。
“哐——哐——哐——”
像有什么东西从电梯井里往下坠,一下,一下,又一下。每一次撞击都让墙壁微微震动,天花板上的灰簌簌往下掉。
苏洄没上床。她靠着门,侧耳倾听。
它比昨天更吵,也更急。昨天的声音是缓慢的、试探的,今天的不一样——今天的声音是砸下来的,像有什么东西被关了一整天,饿疯了似的。
脚步声在走廊里移动。不是走,是拖。湿漉漉的,粘腻的,像一块浸满水的抹布在地上被拽着走。时缓时急。有时候它停下来,停很久,久到苏洄以为它走了——然后那声音又响起来,比刚才更近。
苏洄的呼吸放得很轻。她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着那声音一点一点靠近。
然后——
停了。
不是渐渐消失的那种停。是突然的、像被掐断的。走廊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苏洄屏住呼吸。
她知道,它在门口——
门缝里透进来的光被挡住了。一截巨大的、不规则的阴影,从外面压过来,遮住了整条门缝。那阴影不是人形的。太宽了,太扁了,像是把整个身体都贴在了门上。
苏洄往后退了半步。
她与怪物只一门之隔。
“咚咚咚。”有东西贴在了门上。
苏洄没出声。
“咚!咚!咚!”它明显不耐烦了,她跺了跺脚,高跟鞋清脆的声音踩在地面上:“新人,你想在门后面躲到什么时候,你就是这么应付你上司的工作检查的?”
艹,居然是蜘蛛女的声音!
苏洄吓了一跳,离门稍微远了些。
那怪物会模仿别人的声音,这一点不怎么稀奇,她没做声,接着以不变应万变。
来人冷笑了一声:“怎么,白天你敢冒认我的身份去二层耀武扬威,现在倒是不敢开门了?呵呵,我让你竞选优秀员工你不选,又偷偷跑上去,你到底是想做什么,不怕死吗?!”
苏洄顿时冷汗直冒,手僵持在门上。
真是蜘蛛女吗?!她怎么会知道她冒充她的事情?
那人态度彻底冷下来了,“苏洄,我警告你,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开门,给我解释清楚,第二,死。选吧。”
苏洄的呼吸变得急促,心脏砰砰跳,她的手按在门把上,微微按动,门外的东西也不发怒了,好似也在屏住呼吸等待苏洄的动作一样。
“咔哒”门把手要按下去了?
并没有。
苏洄突然笑了,她的声音很轻也很平静,开玩笑一样:“逗你玩的,你骗不到我。”
她转身上床。这东西沉默了两秒,然后疯了一样的拍门,苏洄就只当做没听见,将这一切都抛诸脑后。
“你确实比我想象的聪明,”她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门外的东西听见,“可你太小看我了。”
她双手交叠枕在脑后,往床上一靠,说:“你要是饿了,对面的房间留了点吃的给你。别祸害活人。”
砸门声停了。
走廊里又安静下来。
但苏洄知道它没走。她能感觉到——那道视线,从门缝里渗进来的那种潮湿的、腐烂的注视,像一只眼睛贴在门板上,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半晌。
一道极阴湿、极低沉的女声从门外传来。
“苏洄。”
那声音不像是从喉咙里发出的。像是从很深很深的裂缝里渗出来的,带着泥土和腐肉的气味。
与之前的音色都不一样,不是妹妹的,也不是蜘蛛女的,好似怪物最本源的声音。
苏洄道:“说。”
它道:“你不开门,你会后悔的。”
苏洄翻了个身,面朝墙壁:“行。”
它说:“我是在救你,我没有在害你。”
苏洄没说话。
天亮了,昨晚是个平安夜。
苏洄打开门,与同样打开门的李玲娣母子对视,交流了一下,发现昨晚的怪物果然换了个套路。
突然,施承祖高声尖叫,他指着地面:无与伦比:“啊啊啊啊啊啊啊!他不是死了吗?怎么,怎么?!诈尸了啊。”
苏洄若无其事的收起来,拿回房间:“不要担心,这是我放的。”
苏洄对李玲娣说:“我们要一起协作才能争取最大的生存机会,李玲娣,你今天争取换一份工作,既然有一些会计的基础,能不能再查一下公司的流水,我觉得你昨晚的猜测应该是正确的,这家公司的业务可能比我想象的更复杂。”
她转头对施承祖道:“你,今天清理垃圾的时候,争取偷偷望上一眼,看看那垃圾袋里究竟装的什么,看的时候做好心里准备,如果有肉类,残肢,记得不要大喊大叫。”
说罢,她把林子行的残肢扔给施承祖,一个抛物线,施承祖下意识接住了,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之后,他不敢拿着,更不敢扔掉,只能全身止不住的发抖。
他吓住了,结巴道:“我,我我只是一个小孩儿……”
苏洄冷笑:“一个昨晚跟母亲密谋,要杀掉我的小孩儿吗?别装了。你们担心我想借蜘蛛女的手处理掉你们,这不可能。第一,我没有杀人的癖好。第二,蜘蛛女也同样没有,今天,我就会给你们证明。”
施承祖和母亲对视一眼,皆被苏洄镇住了。
苏洄抱着臂,看着他:“你拿着这残肢建立一下耐受,什么时候不怕了,什么时候放下。”
施承祖梗着脖子:“我凭什么听你的?”
苏洄:“不想活着出去吗?”
施承祖:“跟这个有什么关系?”
苏洄没废话:“两个选择,第一,跟我合作,信息共享,我绝不隐瞒。第二,单干,我只管我自己,你们出事我不会救,另外,我前天晚上去厕所救了你母亲,你们把人情还回来,三分钟时间考虑,你自己选。”
“我靠,你凭什么这么霸道啊……”
李玲娣揽住他的出言不逊,客气的道:“姑娘,不好意思啊,他年纪小。我们合作!合作。你的提醒我们都会照办的,我争取多看一些账本,不好意思了啊小姑娘。谢谢你前天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