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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我让阴湿男鬼进了出租屋 男人的声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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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声音低哑，带着惺忪的慵懒，一下就把邱世爻叫得头皮发麻，连带着毛巾被也有了弧度。
“咳——快起来，还得干活呢！”邱世爻老脸微烫，“想吃鸡蛋羹不？”
吃下鸡蛋羹，也许他才不会那么“饥饿”了。
而对于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邱世爻还是把这一切归咎于天气太热。
天气报也没报有雨，大晴天一个，买炸串的人依然是两三个，只等到晚上人才多些。
但眼瞅桥下面的烧烤店人声鼎沸，啤酒瓶兵乓作响的声音还是让邱世爻眼热了。
他家炸串本来就和烧烤店有点竞争的关系，所以只能在价格上打下来。
可这大热天人都爱喝点凉的，小串撸着，小酒喝着，省点事的都会选择烧烤店。
邱世爻正发着愁，就看见远远走上来哥摇曳生姿的女人。
“邱哥。”
这声“邱哥”叫得婉转动听，直接让邱世爻紧皱的眉毛松开了。
脸上的笑也跟不要钱似的。
“妙妙，你咋上桥了？”
“怎么，你不来找我，我就不能来找你啦？”妙妙说笑着。
引得周围的小商贩们挤眉弄眼地瞅着邱世爻。
“能来，能来！”邱世爻话都说不利索了。
“哥，串不够了。”
邱世爻旁边的男人突然插过来，口罩戴了大半张脸，但透着眼睛都能看出他的不耐。
这会儿邱世爻只嫌男人没眼色，随手给了一大把，推开男人就走到妙妙身边。
“哎呦，这怎么有条野狗啊！”妙妙吓得有些花容失色，一手直接抓住了邱世爻的臂膀。
这一抓，让邱世爻身体一僵，离得近连女人身上的馨香都闻得见。
“你害怕狗？我给你赶走啊——”邱世爻嘬着嘴，“去去去”地撵走野狗。
他们桥上商贩多，野狗也多，邱世爻一炸出来肉串就能引出野狗来。
平时野狗吃点残渣，他也不怎么管。
但是美女在旁，邱世爻也得来个英雄救美。
“吓死我了，多亏有了邱哥。”妙妙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松开了手，不太好意思地伸出另一只手，递给邱世爻瓶冷饮。
“你这太热，我专门给你拿来瓶水。”
“哟，怎么只有邱老板有，我们没有啊！”旁边的商贩酸着这俩人。
“别瞎说，人妙妙是来跟我谈生意的。”邱世爻自己不在乎，但妙妙是个正经女人。
“我给你炸个串哈，”邱世爻叫着男人，“把鸡腿串拿出来。”
男人“哦”了一声，递给邱世爻的时候，抬眼盯着那女人。
“鸡腿串十块钱。”
“啊？”
“你干嘛呢，”邱世爻赶走了男人，“免费的，妙妙。”
男人没再说话，陪着那只被赶走的野狗，走到一边。
有了女人，商贩们哪里还有心思做生意，这更是让邱世爻的虚荣心爆棚，手上的炸鸡腿的功夫都玩出花来。
“哎？怎么有警察过来了！”有个眼尖的商贩先看到了俩穿制服的。
桥上的商贩们全都屏住了呼吸，眼疾手快地赶快收拾摊位，随时准备跑。
“等等，我们不是综合执法的。”俩警察给笑了，手搭手扶着一个吓得都把锅铲掉地下的商贩。
“洗干净再炒饭啊。”其中一个警察捡起来锅铲还给了商贩。
“我们只是来问问案子。”
“是那个河飘不？”邱世爻旁边的商贩问着。
“是，还希望各位有什么线索积极提供啊。”看商贩们都卸下了心防，警察让邱世爻炸上两根串。
“两根土豆片。”
看警察这么亲民，商贩们也乐意侃大山了。
“那警察同志我们有啥好处不？”
邱世爻脸色变了变，低着头，也没有刚才和妙妙唠嗑的从容。他就怕和警察打交道，关键是害怕警察查出来他的事。
“这都是咱们做市民的义务，你别跟我扯什么好处啊。”警察笑着看邱世爻涂抹着酱。
“抹点辣子，老板。”
“嗯。”
“警察同志，有人认尸，知道是谁家的吗？”妙妙有点好奇地问。
“没头绪啊，这不就来走街串巷地问。”警察撕了两张卫生纸，“昨天刚走完一条街。”
警察擦了擦手，“再加上，前两天刚发生火灾，可把我们累坏了。”
“咋起的火灾啊？”
邱世爻佯装不经意地问着。
“老板抽烟把自家店给点着了。”
还好没涉及到案件，否则又一桩刑事案件压在他们身上了。
“这也太倒霉了。”旁边的商贩说道。
“老烟枪……”警察随口说道：“所以你们也小心点，老板尤其是你这个煤气罐，检查着点。
警察接过炸串。
看来那家打印店老板就是自作自受，抽着烟把自己的店都给点着了。
邱世爻想想自己被讹诈赔进去的一条烟，还是忍不住说一句，该！
把心放回了肚子里，邱世爻也忍不住好奇那具男尸的事。
“有啥特征不，我们也好留意一下。”
警察都没心思啃土豆了，“难就难在这儿，身上什么都没有，只能等着市里面想办法恢复容貌。”
“只是脸被毁成那样，都不知道能不能模拟地出来。”
邱世爻又撕了两截卫生纸递给警察。
“啥信息都没有，那说不定还不是咱S城的。”
“光知道是个一米八多的男人，年纪还挺轻，恐怕凶手挺凶悍，或者得两个人了。”
警察刚说完，就被同行的警察捅了一下。
看着周边的商贩们的脸色都变了，尤其是旁边的女人，脸都惨白了。
“咳——我胡乱猜测的，”那警察知道说错话了，赶快说道：“咱们都配着枪，保护着大家。”
“就希望大家赶快提供线索，我们也好破案。”
警察把炸土豆片的钱给了邱世爻，“等我们市里面有模拟画像了，还希望大家给点帮助。”
“放心吧，警察同志……”
这几天警察日日夜夜的巡逻，还好不再出现刑事案件了，只是无名男尸一点头绪都没有，搞得警队上下压力都很大。
见问不到什么，两个警察便离开去别的街了。
“邱哥，你说凶手是专门杀那个男人的吗？”妙妙问道。
无名男尸居然是一米八多的年轻人，邱世爻也有些惊讶。
“应该只是私仇，跟咱们没关系。”邱世爻安慰着妙妙。
“脸都给捣烂了，这是有啥深仇大恨。”
其他商贩也七嘴八舌地。
“凶手也真挺奸的，认不清脸，身体都浮肿了，啥线索都不留。”
是啊，一个人的生命就这么让人抹得一干二净。
邱世爻有些唏嘘，他孤家寡人来到这个系统世界，哪天消失的话，也是一点痕迹都不会有。
“哥、哥？”
邱世爻一时没来得及收拾好表情，不知道什么时候男人已经站在了他身旁，满脸的关切。
邱世爻突然感觉有些沉重，恐怕自己哪天突然消失，也只有男人知道他的存在了。
这种糟糕的心情一直持续到家门口，男人大概也察觉到了什么，默默地跟在他身后，像只甩不掉的野狗。
男人小心翼翼地看着邱世爻把菜筐东西守好，又铲了铲冰柜里的冻结的霜。
眼睛追随着邱世爻的一举一动，跟在邱世爻的后面收拾着东西。
心里堵得慌，邱世爻觉得这么黏的男人就像那只野狗，摇尾乞怜，默默追随着他，可当有人出现，就会立即被赶走。
他的到来，仿佛映照着邱世爻恶劣的本性。
“你这么黏我，烦不烦？”邱世爻停住了手，皱着眉毛，眼神尽是不耐。
男人做错事般低下了头，骂都不带还口的。
邱世爻知道自己终将会消失，他根本不会也不想和这个世界上的人建立任何关系。
他没有血缘上的亲人，更不会和陌生人建立友情和爱情。
就只当作是过路问路的人不好吗？
找到彼此回家的路，连姓名都不必询问。
“过来洗菜吧。”邱世爻哑火，面无表情地唤着男人干活。
男人搬来板凳，和邱世爻挤在两个半砖大的厨房里，两个人都不能同时站起来，只能一人坐着，另一人站着。
邱世爻坐在板凳上，用水瓢洗，粗糙的手指掐着绿叶。
看着男人不凡的气质，187大高个，脸也俊俏，和他根本就是两个阶层的人，却跟他这样蜗居在出租屋。
“操！你什么时候能回家？！”邱世爻恶狠狠地想甩掉男人，“你知不知道因为你，家里的水费都走了好多字！”
邱世爻敢说，男人作为任务对象，家里的条件肯定是非富即贵，他们本来就不会有交集。
就算男人在这个世界记得他又有什么用？
回到自己的世界，他邱世爻还只是个工地上打工的，说着脏话和那些来来去去的工友消磨时光，根本不会有想男人这样的骂也骂不走的人了。
“哥、我，能让水表走慢点。”
男人局促不安地把双手的水蹭在裤子上，“我这就、这就弄。”
男人像是为了证明什么似的，飞快地从客厅拿着十字改锥和钳子，没一会儿就又回来，当着邱世爻的面就把厨房的水表给卸下来了。
“我、我不让它走、走数。”男人说地急，手却十分稳当。
以前邱世爻就听说过，有人能让老式水表不走数字，甚至能让水表倒着走数字，水电公司还得倒赔钱。
但倒着数字也太明显，不让它走数字就已经够了。
“我靠，你还有这本事？？？”
邱世爻都震惊了，他是个完完全全的学渣，还多亏国家把他托举到了九年义务教育。
邱世爻站起来，凑近水表前，“真不走数字了！”
他开大了谁管，水表数字却一点都没反应。
“哥，我不费水。”
邱世爻看水表的眼睛都要亮了，他这样的粗人，就佩服脑袋瓜好使的人，他是真没想到男人都失忆了，智商还是绝对碾压他。
大概是邱世爻看男人的目光太过热切，太过赤裸，男人直接抱住了邱世爻。
拥挤的厨房，他们俩本来就挨在一起，此时此刻，更是贴得没了缝隙。
“别、赶我走……”
男人蹭着邱世爻的耳朵根，热乎的气息喷在邱世爻的耳后，邱世爻耳朵都红了。
“别赶我走，别赶走……”男人不断地说着，他捧着邱世爻的脸，嘴唇也跟着蹭上来。
一句一个乞求，湿润的嘴唇滑着邱世爻的脸颊。
而邱世爻………吓傻了。
男人稍稍抬开了嘴唇，带着点湿意的眼睛紧紧盯着邱世爻。
被那样的眼睛看着，邱世爻鬼使神差地吻上了男人的唇。
柔软的触感——一如男人嘴唇含上他的手指那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