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7、命案 ...

  •   闻竹:“……”
      “对不起啊。”他有些不好意思看向江温白。

      江温白龇着牙道:“世子手劲真大。”

      闻竹长叹:“两个月如何能?”
      往低了说,他也要考个探花才能有一个顺理成章的由头回雁城,然后再告病就可以高枕无忧的待在雁城逍遥余生。

      秋惊漾宽慰他道:“世子不必过于忧心,还有两月余,太学里的夫子也说了世子若是有不懂的可以去问他们。”
      “谢谢啊,不过本世子一点也不想学,算了。”闻竹自暴自弃说。

      他还是更适合无所事事的享乐。
      什么科试都见鬼去吧。

      “不管了,两个月后就见分晓了。”闻竹说。
      江温白问:“那你现在呢?”

      “现在?自然是继续吃喝玩乐啊。”闻竹喝尽杯中茶,笑嘻嘻道。
      自从上回他喝酒出了糗,小世子毅然决然地选择了滴酒不沾。

      江温白见状问道:“怎么不喝酒了?”
      闻竹睨他一眼,没好气道:“你还好意思说,本世子上一回出了那样的糗,你们居然也不拦着点。”

      秋惊漾:“……”
      祝星盛:“……”
      江温白:“闻竹,耍赖也不是这样子的啊,那日我第一个拦的,秋惊漾和小祝也拦了,时盏也拦了。”

      听到时盏名字闻竹就开始头疼。
      他到现在还是不知道自己那天说了什么。

      闻竹:“本世子才不管,反正你们几个同罪而论。”

      江温白冷哼一声道:“世子还是先操心自己吧,要是拿不到前三甲,你还想回雁城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了。”

      要先回雁城就要考到前三甲,要考到前三甲就要刻苦学习,刻苦学习就意味着他要失去大好的玩乐时光。
      闻竹沉吟思考。

      这个雁城好像也没有那么想回了。

      他在律京过得其实可以称得上是快活自得,何苦要折磨自己来得到一个不确定的后果呢。
      折磨自己的事情他闻竹做不到。

      “算了,本世子选择放过自己。”闻竹说。

      秋惊漾有些意外道:“世子不是一直嚷嚷着说要回雁城么,现下眼前就有个唾手可得的机会,为何不试一试?”
      闻竹指了指自己:“我去和那些寒窗十年苦读的书生争?如何能比得过他们。”
      秋惊漾道:“倒也不是全无可能。”

      -
      “这就是你说的,万无一失吗?”
      “属下知错,但谁能料到那个崇檀帝会让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替了那个位置。”

      城东巷子深处,一间不起眼的小屋庭院内。
      坐在高位上居高临下的依旧是那个看不见脸的男人,不过这一回跪在地上的却从那个少女换成了个男子。
      那男子也是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颤声道:“不过主上,现在换成一个没什么威胁的小世子,属下只需两日便可完成。”

      那人冷冷道:“那个小世子未必比之前的目标容易接近。”
      男子:“还请主上明示,那不过是一个整日耽于享乐的公子哥罢了,有何难度?”

      “你以为镇北侯会不做什么准备就把唯一的嫡子丢到律京来吗?蠢货。”
      “那……属下应该怎么做。”

      “这还需要我教你吗?盯紧那个废物旁边的侍从,趁其不备。”
      “但是……那么多人都……”

      “我不要听这些无用的托词,对于我无用的人你应该知道是什么下场。”
      “是……”

      屋内忽然传出两声极低的惨叫,接着是一声怪异的笑声。
      那人低低笑了下:“贪欲真是个好东西。”

      惨叫声方歇,紧闭着的房门被打开,先前的黑衣少女从里走出,面无表情说,
      “主上,事情已办妥,那人同意了我们所说的条件。”

      “这么快就答应了?那还真是与我想象中的一模一样呢。”

      “南椋、不对……律京真是个好地方啊。”半晌后,那人摘下兜帽笑着说。
      ……

      -
      闻竹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四位神色肃然的掌教,讪笑两声,乖巧垂眸问好。
      “各位掌教夫子早啊。”
      宋清源点点头。

      问完好闻竹下一瞬立刻转头,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秋惊漾,他几乎是咬着牙道:“这就是你说的不是全无可能?”

      坐在轮椅上的秋惊漾今日难得没穿红衣,而是换了一身深蓝锦衣,他抬眸浅笑一声:“我思来想去,除去其他各种方法,最后剩下的只有这个——让太学的夫子给你来一场为期两月的科试突击。”

      闻竹依旧咬着牙小声道:“那也不必请这么多人吧!”

      秋惊漾闻言“唔”了一声,目光扫过来的几位夫子,向闻竹解释道:“这几位夫子都是早先年的状元,也曾参与过科试题目的编撰,而且……这几位夫子各自擅长的也不一样。”

      站在最中间的那位白须老者不必多言,是为掌院宋清源。
      从左手边数过去依次为专教策论的张夫子,专教国史的金夫子,还有专擅词论的赵夫子……

      ……
      闻竹几乎是转身就想走,却被时盏拉住。
      时盏低声道:“此刻走不得。”

      闻竹只能乖乖坐回位置。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严肃的问题。
      他身为堂堂镇北候的嫡子,为什么要考文试?
      要是让他考武试的话还比现在好点,但小世子素来懒得动弹。

      再说天子一言,岂有回旋余地?

      闻竹转回面向几位夫子,笑了下:“各位夫子掌教,那现在是需要弟子做什么?”
      少年清亮双眸看着几位夫子道。

      为首的宋清源抚了抚白须,沉声道:“我等也不完全是为秋公子所托而来。”他抬手向上做了个手势,接着说,“圣上昨日召见老夫,也说了这件事,所以特命我等来为世子佐学。”

      一,二,三……四个!
      这要是每个人都对他来一番教导,那他一整天都没有任何别的时间玩乐了。
      闻竹陷入了沉默。

      他能拒绝吗?
      一抬眼对上几脸肃然。
      闻竹:“……”

      好像不能。

      秋惊漾转动轮椅,对闻竹道:“那在下该做的做完了,就不耽误世子学习,各位夫子,学生秋惊漾先告辞了。”
      宋清源微微颔首。

      闻竹扯出一个笑:“多谢秋少爷好意。”
      秋惊漾莞尔一笑,轻声道:“举手之劳而已,世子不必言谢。”
      说完便弯腰向屋内的人欠了欠身离开了。

      好一个举手之劳。
      动动手指就把他推进一个新的坑里。
      他今日算是记下了,日后定要找机会回以“举手之劳”。

      -
      待接受完几位夫子的轮番教导,再回到学舍时已是深夜。

      闻竹拖着疲乏的身子推开门,趔趄几步一头栽倒在床上。
      “啊——”
      “累死本世子了。”

      他躺在床上仰天长叹。
      翻了个身又一咕噜坐起来,今日可谓是把他累够呛,小世子顺风顺水十七年来从未经历过如此惨绝人寰的学习。

      “世子殿下你在听吗?”

      宋清源的话犹在耳畔回响。
      这样下去他会疯的。

      他开始弄不明白崇檀帝到底要做什么。
      从一开始的让他进京,到清池宴上那一出意味不明的戏,再到入太学以及如今的科试,桩桩件件都让闻竹心觉古怪。
      又想到那日时盏所说的话,但他说得模棱两可,说了和没说似的。

      闻竹细细想了一下。
      算了,这不是现在的他该考虑的事,他现在的燃眉之急是明天要怎么用一个天衣无缝的借口不去上课。

      沉吟片刻,闻竹决定先睡一觉。
      半梦半醒间屋外传来一声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

      “你啊个什么劲?还嫌现在不够乱的吗?”
      “我这不是忍不住吗,第一次见这种场景,难免有些不适应。”

      蒋峥皱眉看着大呼小叫的祁景盛道。

      祁景盛撇撇嘴,指着地上黑乎乎的几乎看不出人样的东西,啧了一声说:“明明是你叫我过来的,一来就让我看这么吓人的东西,你还有良心的话就不会骂我了。”
      蒋峥:“我没有那种东西。”
      祁景盛白他一眼。

      下一刻转头看向闻竹,三两步走近到闻竹旁边道:“哎,许久不见啊小世子,近来可好?”

      闻竹目光扫过地上那具已经称不上尸体的东西,只淡淡一眼便收回视线,回道:“多谢祁大人挂念,在下近来一切都好。”
      祁景盛:“那你们太学这看起来不太太平啊。”

      他瞥了眼地上,意有所指道。

      闻竹拧眉,今日一大早就被叫醒,醒来被告知太学里有人死了。

      闻竹:“???”
      好好的怎么就突然死人了。

      随着太学里其他人到了事发处,看到真正的尸体时闻竹还是被吓了一跳。

      人是死在上课时必经的长廊处,据第一个发现尸体的倒霉同窗的所见得知。
      那人是毫无征兆的状似癫狂,疯了一样突然冲出来,然后怪叫两声痉挛着倒地,再也没有起来。

      那位倒霉同窗上前一看,那人睁大了眼但已然没了呼吸。

      蒋峥俯下身细细看这具尸体。

      此人浑身不知是沾上了什么类似于木炭类的,浑身呈现一种焦黑的状态。
      身上穿着太学的校服,衣服整齐未见有任何打斗痕迹,但脸上……姑且依据位置判断那是脸吧,却有明显的木炭印记。

      “你们有谁认得这位姓甚名谁?”蒋峥起身转向围观的太学学生问道。

      闻竹眯起眼看了眼,脑中出现一个有些荒诞的念头。
      他戳戳站在他旁边的时盏,小声耳语:“本世子怎么瞧他有点像……那日我遇到的那个怪人。”

      时盏面带狐疑看他,沉声道:“你确定?”

      闻竹看向那几乎不能被称之为尸体的一团乌黑,除了太学规定的校服以外,其余都是呈现焦黑的一片,就像他在雁城逃学时搭的稻草人,只是粗粗裹上了外衣,看起来像个人样。
      半晌后他摇摇头:“好像不能完全确定,这个实在太难辨认了。”

      时盏‘哦’了一声。

      良久都没有人站出来认领一下这个乌黑的东西,蒋峥沉吟片刻还是将太学掌院宋清源请来了。
      可怜年近花甲的宋清源还要被拉过来看这种骇人之物。

      宋清源来到现场后本能的闭上了眼睛,此等场景对他来说还是有点……
      他缓了缓才开口:“蒋少卿,可否为老夫解释一下这是怎么了?”

      蒋峥剑眉一挑,蹲下身指着尸体解释道:“今日清晨,官府接到太学有学生报案,说是出现了一个怪人离奇死亡,我等赶到时便只见到如此,此人身着太学校服,但我方才问了在场的诸多学子,无一人认出这是谁,这才叨扰宋掌院,看看能否认出这是不是太学之人。”

      宋清源此生过往数载春秋,今日可真是头一回遇上这种事情,他眯了眯眼,试图认出那团乌黑。
      许久,蒋峥听见这位老先生叹了口气。
      他说:“蒋少卿恕老夫上了年纪,实在头昏眼花,认不出这是哪个学生。”他顿了顿,“不过——太学有一本学生名册,就在太学监察的屋内,少卿可移步查看。”

      蒋峥看了眼面目全非的尸体,一时间欲言又止。
      祁景盛笑眯眯道:“宋掌院,在下没记错的话,太学招收的可没有无名之辈。”

      他抬眼一扫围观的少年们,经过闻竹时微微停顿了片刻,只见他慢悠悠补充说,“在场的哪位不是人中龙凤,莫名其妙丢了个人难道还需要专程去调名单么?”

      宋清源坦然对上祁景盛探寻的目光:“祁大人言之有理,老夫许久未处理学生名册,一时忘了。”
      话音刚落就有人呈着一本不薄的册子蹬蹬跑上来,垂首恭敬:“宋掌院,蒋少卿,祁大人,这是……太学今岁至今的所有学生名单。”

      一连喊了好几个人,闻竹在一旁想,会是谁先接过这册子呢?

      少顷,蒋峥上前一步接过那册子,还未翻开。
      身旁就传来一声惊呼。

      “我认得他,他是……他是那日蹴鞠赛上与太子一队的人。”有人指着尸体上的香囊道。

      闻竹眉心一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命案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这是我非常喜欢的一个故事,不坑不烂尾,三次状态不太好,缓慢复健中,感谢每一位收藏的朋友(鞠躬)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