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能靠近你》木宝年年

82、礼服

　　赵瑾珩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幼稚。”

　　他推开肩上的手臂，不紧不慢地往前走。

　　顾清曜撸了一把头发，轻啧一声。

　　离车还有十几米远时，张乐颜摁下了车钥匙，‘滴滴’两声，红色跑车的后视镜自动打开。

　　这是她赚到第一笔钱时买的，虽然是四人座，却比普通汽车紧凑一些。

　　她瞄了眼孟熹宁的小短裙，失踪已久的良心突然回归，刚要开口让孟熹宁坐前面，就见顾清曜两个大跨步，开门，关门，爽利地坐到副驾驶上。

　　“......”

　　孟熹宁没有察觉张乐颜的想法，她绕了一圈，随手拉开后排车门。

　　刚坐下孟熹宁就感觉不对，她的腿放不开，只能往旁边伸展，就在她试图调整座位时，右侧的车门被拉开，一双长腿伸了进来。

　　赵瑾珩附身钻了进来，他长得更大，占得地方也大，双腿一叉，孟熹宁更没有地方放脚了。

　　她想让赵瑾珩收一收，就见他已经闭上眼睛，一副眼不见为净的模样。

　　孟熹宁抿唇，侧了下身子，脊背挺得笔直。

　　张乐颜一上车，扭头看向后排：“是不是有点挤？”

　　“还好。”

　　“嗯。”

　　顾清曜眉梢微挑：“咱俩换换位置，前面不挤。”

　　刚才说嗯的人仿佛没听见。

　　张乐颜瞪了顾清曜一眼，系好安全带，踩下油门。

　　看着车窗外疾驰而过的风景，孟熹宁只觉得心里烦闷无比。

　　忽然，她感到有什么东西贴上了小腿，垂眸一看，赵瑾珩的脚不知道什么时候伸了过来，勾住她的脚踝，皮肤的温热隔着袜子传递过来，烫的孟熹宁心跳快得离谱。

　　她下意识看向赵瑾珩，四目相对，她根本看不透赵瑾珩眼底的情绪，反而她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莫名有些眩晕。

　　孟熹宁强迫自己保持镇静，她不懂赵瑾珩犯什么神经，但结合他装不认识，不说话，她就不想理他，因此，她故意瞪了他一眼，想要抽回脚。

　　赵瑾珩一动不动，脚下却微微用力，勾住她的脚踝拉向自己这边，顺着力道，孟熹宁挺直的脊背瞬间软了下来。

　　两人的姿势有些糟糕，赵瑾珩把腿放低，孟熹宁的腿直接搭在了他的大腿上。

　　车内很安静，静到孟熹宁听到自己一下又一下的呼吸声。

　　“你……”

　　她想问赵瑾珩什么意思，结果刚说了一个音节，赵瑾珩就闭上眼睛。

　　气不打一出来，孟熹宁咬牙，空踹了一下，小腿内侧却被紧紧勾住。

　　赵瑾珩神色不变，语气自然地说了声：“怎么了？”

　　他们的小动静影响了前排的两人。

　　张乐颜瞟了眼后视镜，刚要开口说话，就被顾清曜伸手打断，只见他轻轻摇了下头。

　　孟熹宁：“......”你居然还问我怎么了？

　　“没什么，刚才的姿势不太舒服。”

　　她笑了一下，眼眸流转间，小腿微动，随即以舒适的姿态靠在椅背上，闭眼假寐。

　　片刻过后，赵瑾珩垂眸，映入眼底的是一片白。

　　她的双腿修长而匀称，好似一块精雕细琢的美玉。

　　张乐颜开车不稳，每当踩刹车时，鞋尖不经意地触碰，犹如羽毛扫过心口，一阵酥麻。

　　赵瑾珩喉咙滚动，过了一会儿，他把短袖衬衣脱下来，盖在孟熹宁腿上。

　　下车时，孟熹宁选择性无视膝盖上的衣服，半个小时的车程，已经让她躁动的情绪稳定下来。

　　店员接待他们去了专属VIP试衣间。

　　奢华的房间里弥漫着一股甜腻的香味，巨大的镜子前展示着一件象牙白的拖尾婚纱，灯光照映，裙身镶嵌的钻石，如同银河倾斜而下，精致得像是艺术品。

　　“这是主婚纱。”张乐颜站在人体模特面前，瞥了眼已经坐下的两个男人，朝孟熹宁低声吐槽：“我跟你说，赵瑾珩可小气了。”

　　“怎么了？”

　　“他不是去国外读书去了嘛，还创立了自己的服装品牌，阿曜说找他设计西服，我就想让他帮我也设计一套，结果他直接拒绝了我。”

　　孟熹宁眼眸微闪：“我觉得男生和女生的审美可能存在差异，再说你选的这件婚纱很漂亮。”

　　“阿曜也是这么说的。”顿了顿，张乐颜接着说：“不过，那小子是真厉害，我听阿曜说他直博了，好几个导师抢着要，本来以为今年就能回来，这下也没个定数了。”

　　孟熹宁浅浅一笑，没有接话。

　　张乐颜也就随意说说，她拿过店员手里的平板递给孟熹宁：“这些都是我试过的礼服，收藏夹里是最后订下来的。”

　　孟熹宁从头看到尾，十几套礼服，隆重，简约，性感，甜美......多样的款式，但无一例外全都非常精美。

　　“选择困难症是不是结不了婚，我感觉每套都好看。”孟熹宁说笑道。

　　张乐颜歪了下头，语气带着淡淡的调笑：“喜欢就都要，成年人不做选择。”

　　两人聊着天，两名店员推着一列挂着礼服的衣架进来。

　　经理微笑：“张小姐，这些是您上次选的伴娘服，是您朋友的尺码，要现在试穿吗？”

　　张乐颜点了点头，看向孟熹宁：“去吧，我在这等你。”

　　纯白色的纱帘缓缓遮住了孟熹宁的背影，张乐颜顺便赶走了坐如木桩的两名男士。

　　“熹宁，你换好直接出来，我把那俩赶走了。”

　　“好。”

　　一共两件礼服，一件裸粉色抹胸短裙，一件香槟色绸缎挂脖长裙，孟熹宁的目光落在那件香槟色的长裙上。

　　换好后，看向镜中的自己，孟熹宁微微一怔，这条裙子仿佛是为她量身打造的，身材的曲线被完美展现出来。

　　她摸了摸裙摆，随后拉开帘子走出去。

　　听到动静，张乐颜抬眸，一脸惊艳：“侬老灵额。”

　　孟熹宁笑了笑：“我好看？”

　　张乐颜点头，绕着孟熹宁看了一圈：“要不要试试另一条。”

　　孟熹宁摇头：“我喜欢这条。”

　　张乐颜意味不明地瞥了孟熹宁一眼。

　　等她们从房间里出来时，顾清曜和赵瑾珩刚结束一局游戏。

　　张乐颜和店员确定好伴娘服，转身朝他们说道：“妈妈打电话了，叫我们回去吃饭。”

　　顾清曜伸了个懒腰：“选好了？”

　　张乐颜嗯了一声。

　　孟熹宁：“我就不去了，我约了朋友。”

　　“那你后天记得来我家呀。”

　　顾清曜从张乐颜包里掏出车钥匙递给赵瑾珩：“阿珩，你送送小孟。”

　　孟熹宁婉拒：“不用，我打车就好。”

　　赵瑾珩接过钥匙，一言不发地看向孟熹宁。

　　四目相对，孟熹宁率先败下阵，她和张乐颜说了声再见，就朝门口走去。

　　赵瑾珩紧随其后。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张乐颜双手环胸：“那小子准备怎么报答我。”

　　“你替小孟选的？”

　　“不是，她自己选的。”张乐颜语气羡慕：“穿着真好看，你说他们要是重新在一起了，熹宁是不是就有穿不尽的漂亮衣服。”

　　顾清曜笑道：“应该是。”

　　张乐颜抓他脸：“我怎么没这个福气。”

　　顾清曜脸皮厚：“我报个班学学？”

　　“可以嘛，觉悟提高了。”张乐颜接过店员递过来的袋子，挽着顾清曜的手离开。

　　另一边，孟熹宁打开导航，把手机放到磁吸支架上。

　　她系好安全带，余光瞟了眼赵瑾珩，随即就望向车窗外。

　　不止后排拥挤，前排也并不宽敞，换挡时的触碰，让孟熹宁下意识收了手臂。

　　车内弥漫着一股不自在的尴尬，她便随意扯了个话题：“什么时候回来的？”

　　“九月三。”

　　“听乐颜姐说你读博了。”

　　“嗯。”

　　孟熹宁不说话了，她不是一个喜欢热脸贴冷屁股的人。

　　二十分钟后，到达目的地，孟熹宁说了声谢谢，就准备下车。

　　“孟熹宁。”

　　赵瑾珩突然叫住她。

　　孟熹宁歪头，疑惑地看向他。

　　赵瑾珩敛眸：“没什么，婚礼见。”

　　孟熹宁：“……”

　　…

　　电梯到达十二楼，门一开，孟熹宁就看到贺嘉。

　　她一本正经地说道：“哦，我亲爱的朋友，突然看到你让我十分愉悦。”

　　孟熹宁被逗笑：“吃饭了没。”

　　“没呢，累的我都感觉不到饿。”

　　办公区还有三两人在加班，贺嘉挽着孟熹宁往办公室走：“你怎么想到来找我。”

　　孟熹宁说了一遍今天发生的事：“我不想和他待在一起，感觉很不自在。”

　　“你做的对。”贺嘉点头：“我是不想相信分手还能做朋友的，不过也有可能是他重新追求你。”

　　孟熹宁摇了摇头。

　　贺嘉跳过这个话题，侧了下身让孟熹宁来看她完成差不多的展厅。

　　—

　　转眼就到了婚礼当天。

　　上午九点，迎亲队伍准时到达。

　　楼底下传来热闹的喧哗声，孟熹宁站在窗边往下看，她看到了很多熟悉的人，乔路繁，陈演，宋行杰，高进……

　　“熹宁，别看了，快去藏婚鞋。”伴娘李慧云堵在门口，兴奋地叫道。

　　孟熹宁拿起婚鞋，藏到事先商量好的玩偶里，她把掏出来的棉花扔到垃圾桶里。

　　张乐颜左看看堵门的，右看看藏鞋的，笑着说：“你们是不想我嫁出去吗？”

　　李慧云是张乐颜的发小，她调侃道：“心疼啦？”

　　“我老公我当然心疼。”

　　李慧云嫌弃地咦了一下，朝孟熹宁吐槽：“她好肉麻哦。”

　　孟熹宁附和地点了点。

　　吵吵嚷嚷地声音越来越大，李慧云透过门缝看到乌泱泱的人，她猛地关上门，激动道：“来了，来了！”

　　堵门就是图个热闹，所以在顾清曜敲门后，李慧云笑眯眯地让外面最帅的人唱歌。

　　果不其然，下一秒门外响起此起彼伏的歌声。

　　孟熹宁眉眼弯弯，张乐颜坐在床上哈哈笑。

　　李慧云开了一条门缝，伸手朝外要红包，顾清曜掏出厚厚一沓：“你的。”

　　说着，他又掏出一沓：“小孟的。”

　　趁着拿红包的间隙，宋行杰灵活的挤进房间。

　　门外众人立刻蜂拥而至。

　　而孟熹宁一眼就看到气宇轩昂的赵瑾珩。

　　摄影师尽职尽责地记录下一切。

　　和新郎玩完快问快答，李慧云拿过孟熹宁手里的卡纸，上面印着三个唇印，她故意朝帅得出众的赵瑾珩问道：“你猜猜那个是我的。”

　　宋行杰故作夸张地嚷道：“你怎么不让我猜。”

　　李慧云实话实说：“你没他帅。”

　　宋行杰嘿了一声：“现在满大街都是这样的帅哥，你还没看够啊，像我这种独一无二，自带记忆点的人，贼拉稀缺。”

　　李慧云笑眯眯道：“那你猜猜那个是我的。”

　　两人说话间，赵瑾珩凑到顾清曜耳边嘀咕一句，随即只见顾清曜大步上前，单腿跪在床沿，捧着张乐颜的脸，深吻一口，房间里的众人眼看着他撒狗粮，忍不住起哄尖叫。

　　分开时，一张纸巾从两人唇边掉落，孟熹宁看到了刚想去拿就被赵瑾珩攥住手腕。

　　“中间是你的吧。”

　　一句话让孟熹宁短暂地愣了一秒，也让赵瑾珩顺势捡起掉落在床上的纸巾。

　　嬉闹过后，走完仪式，顾清曜终于抱得美人归。

　　孟熹宁和李慧云跟在他们身后下楼，出了院子，太阳高高升起，耀得孟熹宁微眯着眼。

　　突然，李慧云哇了一声：“你的裙子在发光呀。”

　　孟熹宁疑惑地垂眸，丝滑的面料经过太阳一照，像是洒满了会动的金粉，行走时裙摆地晃动，仿佛水面荡开的波光。

　　李慧云问：“这是颜颜准备的还是你自己的。”

　　“乐颜姐。”

　　“回头我问问她牌子，也太好看了。”

　　孟熹宁浅笑了一下。

　　李慧云是主伴娘跟着头车走了，她和赵瑾珩，宋行杰坐在后面一辆车。

　　路上，宋行杰时不时扭头看向孟熹宁，好奇地问了很多问题，甚至连孟熹宁发在朋友圈的龙凤胎他都提及了。

　　不过也多亏了他开朗的性格，让再次和赵瑾珩同乘的孟熹宁少了一份不自在。

　　顾清曜没有父母，所以接亲后直接去了酒店，因为□□的身份，孟熹宁在来宾席里看到了好几位娱乐圈的明星，甚至当初演《杀人皮囊》已经成为影帝的男主角，也来到现场。

　　对于年少时喜欢的演员，孟熹宁眼里是抑制不住的惊艳和喜欢。

　　电梯里的镜子映出孟熹宁的神态，张乐颜笑盈盈地问道：“想不想要张合影。”

　　孟熹宁先是实诚地点了点头，紧接着又说道：“他是来参加婚礼，应该不想被打扰。”

　　“□□的面子不用白不用。”

　　李慧云：“等会我们一起，你帮我拍我帮你拍。”

　　孟熹宁眉眼弯弯地点头。

　　…

　　重新做造型时，张乐颜说了很多八卦，例如当初《杀人皮囊》的女主角和男主角谈过，结果男主认识圈里一位前辈就甩了女主，女主不甘示弱直接缠上了□□，□□也厚道，一连拍了五六部电影女主角都是这个女的。

　　直到这女的怀孕想上位，□□才甩了她。

　　说到这，张乐颜顿住，她看着三双齐刷刷地视线，轻笑一声：“他结扎了。”

　　孟熹宁不知道说什么，化妆师更不会多嘴。

　　只有李慧云有些感慨道：“我还记得你的叛逆期就是因为那个女的。”

　　张乐颜平静道：“是呀，那会儿只觉得天塌了，记忆里才华又绅士的爸爸怎么能变得那么丑陋。”

　　她说完这句话，孟熹宁有一瞬间的怔愣，因为在她的记忆里程凛也是一位才华又绅士的男人，可在成长的过程中，她发现往往这类的男人才是最会伪装的。

　　算算时间他也要从东南亚那边回来了。

　　就在她们聊天间，房门被敲响，张砚知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雅致的紫色旗袍，身上戴着整套的翡翠首饰，声音温和地问道：“收拾好了。”

　　“差不多了。”张乐颜对着镜子摆弄着钻石皇冠。

　　孟熹宁从床上把装着头纱的礼盒拿到化妆桌上，化妆师小心翼翼地拿出来，替张乐颜戴上。

　　张砚知站在她们身后静静地看着。

　　李慧云挽着张砚知，娇声道：“是不是舍不得颜颜出嫁。”

　　张砚知眼神充满爱意，她笑着点了点头：“阿曜是个好孩子。”

　　李慧云哼哼两声：“顾清曜要是敢欺负颜颜，我一定带着我哥打上门去。”

　　张砚知被逗笑，轻轻拍了拍李慧云的手背。

　　孟熹宁注意到张砚知手里的檀木盒子，果然，在化妆师整理的差不多时，张砚知温声道：“妈妈想跟你说几句话。”

　　她们三人很有眼色的去了客厅。

　　房间里，张砚知坐到刚才化妆师坐的位置，张乐颜看着她微红的眼睛，笑眯眯地抬了抬下巴：“我漂亮吧。”

　　“漂亮。”张砚知摸了摸张乐颜的脸颊，这一刻，大脑像放电影一般出现很多画面，一个只会啼哭的婴儿，到会爬，会站，会走，会叫，会跑，她不爱□□，但这个孩子是她捧在手心里长大的。

　　张砚知的爱从不吝啬于表达，张乐颜在她的眼神里看到了爱与不舍，情绪来得突然，她不顾沉重的婚纱，扑到张砚知怀里：“我舍不得妈妈，不想嫁了。”

　　“那我们现在就回家。”

　　“妈妈。”张乐颜黏黏糊糊地喊了一声，撒娇地蹭了蹭张砚知肩膀。

　　张砚知好笑道：“又舍不得阿曜了？”

　　张乐颜不说话，一味地蹭蹭。

　　张砚知握住张乐颜的小手，轻叹了口气：“说实话，你刚认识阿曜的时候，妈妈很担心，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他都是配不上你的。”

　　张乐颜抬头，扁了扁嘴，刚想开口反驳，就见张砚知摇了摇头。

　　“时间证明，你的眼光没错，阿曜是个品行好的孩子。”张砚知顺了顺张乐颜垂落的头纱，然后亲了亲张乐颜的额头：“谢谢我的囡囡长得这么好。”

　　千言万语汇聚成的一句话。

　　在张乐颜即将落泪的瞬间，张砚知把手里的盒子递给她：“都是你的。”

　　“什么呀。”张乐颜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含着浓浓的鼻音。

　　她打开一看是一摞房本，好不容易憋住的眼泪，直接奔涌而出。

　　张砚知：“嫁人了也是我的囡囡，想我了就回家。”

　　门外传来李慧云的声音。

　　“张姨，颜颜，时间到了。”

　　张砚知抽了张纸巾，帮张乐颜擦着眼泪：“我的囡囡真漂亮。”

　　她起身，开门让化妆师进去给张乐颜补妆，然后，乘坐电梯下楼。

　　在李慧云的安排下，孟熹宁拿着婚戒跟着下楼。

　　宴会厅里坐满了宾客，她环视四周，寻找等下上台送戒指的花童，就在目光扫过某处时，神色忽地顿了下。

　　缓了一秒，孟熹宁步伐悠悠地走了过去。

　　“看不出来你还蛮吸引小孩子的。”

　　赵瑾珩看了眼孟熹宁，随即收回视线，他大手抱着小女孩的咯吱窝放到一旁的空位上：“你可以问问她。”

　　孟熹宁随手拉开椅子坐下，不等她开口，穿着公主裙的小卷毛，伸着手朝赵瑾珩要抱抱：“王子哥哥。”

　　“......”孟熹宁轻笑一声，抬手碰了碰小卷毛的脸颊：“原来是个小颜控。”

　　小卷毛胳膊举累了也不见赵瑾珩抱她，立马不高兴的哼唧起来，孟熹宁看向赵瑾珩：“你不抱一下吗。”

　　赵瑾珩淡淡瞥了孟熹宁一眼：“她又不是我祖宗。”

　　孟熹宁抿唇。

　　这时，乖乖坐在赵瑾珩旁边的小学生从手机里抬起头：“姐姐，不用管她，我妈妈说妹妹是干打雷不下雨，没人理她就好了。”

　　孟熹宁做不到无动于衷，她伸手在小卷毛面前晃了晃：“姐姐会变魔术，朵朵想不想看呀。”

　　一句话不止吸引了小卷毛的注意，另外两人的目光也都看了过来。

　　只逗弄过孟大宝和孟小宝，眼下被一个大男人和一个小学生盯着，孟熹宁莫名有些紧张。

　　她舔了舔嘴巴，把双手伸到小卷毛面前，刻意压低声音：“朵朵想吃什么口味的糖，姐姐给你变出来。”

　　小卷毛奶声奶气地说道：“草莓。”

　　“看好啦。”孟熹宁在小卷毛直勾勾的眼神中，双手动作行云流水的捣鼓来捣鼓去，然后她把攥住的拳头放到小卷毛面前：“吹气。”

　　“呼～呼～～”小卷毛吹出长长的一口气。

　　“可以了朵朵，你的口水都吐我手上了。”孟熹宁晃了晃拳头：“你打开看看有没有。”

　　小卷毛用软乎乎的小手扒拉着一个又一个指头。

　　掌心空荡荡，并没有期望的糖果。

　　小卷毛不高兴地瞪着孟熹宁：“坏。”

　　孟熹宁眉眼弯弯，看着小卷毛一脸气愤，小学生一脸怀疑，大男人倒是面不改色。

　　“我还没变完呢。”孟熹宁笑着说，突然她朝着赵瑾珩耳后空抓了一下，伸手放到小卷毛面前：“在这里哦。”

　　小卷毛很给面地“哇”了一声，她眼神亮晶晶地扑到孟熹宁怀里，软糯糯地喊了声：“仙女姐姐。”

　　孟熹宁被她可爱到，把手里的糖果塞到她的公主裙里：“一会儿让你妈妈帮你打开。”

　　赵瑾珩淡声道：“你哄人的手段越来越熟练了。”

　　孟熹宁一愣，他这是在阴阳她？

　　“做的多了当然熟练。”

　　她抱起小卷毛，朝小学生说：“我们该去后场了。”

　　小学生把手机还给赵瑾珩，跟在孟熹宁身后离开。

　　来来往往的人，孟熹宁牵紧了两花童的小手。

　　“姐姐，你为什么能把妹妹要的草莓糖变出来？”小学生好奇地问道。

　　“朵朵都叫我仙女了。”孟熹宁脸不红心不跳的自称。

　　小卷毛捧场附和：“仙女姐姐。”

　　孟熹宁摸了摸小卷毛的脑袋：“乖。”

　　小学生反驳：“世界上根本没有仙女，姐姐，我妹妹没上过学没有文化，我可是考试考满分的人。”

　　他言下之意，你骗骗她就得了，可骗不了我。

　　孟熹宁又被戳中笑点。

　　这时，兄妹俩的妈妈走了过来，看到乖巧的朵朵，眼里流露着些许诧异：“小赵说他们乖乖跟你走了，我还不信呢。”

　　孟熹宁抬手挡了下嘴，笑盈盈地说道：“变了个魔术。”

　　两人随意聊了两句，仪式就开始了。

　　孟熹宁把戒指盒递给小学生：“有文化的小学生，一会儿上台牵紧朵朵呀。”说着，她又蹲下身，看着扒拉口袋的小卷毛：“朵朵也要跟紧哥哥知道嘛。”

　　“知道！”

　　女人咂舌，压低声音问道：“你变得什么魔术，教教我。”

　　孟熹宁笑着点头。

　　随着音乐缓了下来，宴会厅里的灯光暗了下来，一束暖白色的灯光直直地照在旋转楼梯顶上。

　　厚重的欧式大门慢慢打开，站在拱门下的张乐颜，面容精致，穿着精美，华丽而闪耀，犹如中世纪走出来的女王。

　　耳边是窸窸窣窣的赞美声，孟熹宁一边鼓掌一边看着张乐颜从高高的台阶上一步步走下来。

　　站在台阶下的□□西装革履，戴了一副眼镜，脸上堆着笑容，文质彬彬的模样丝毫看不出曾经做过的恶心事。

　　他牵着张乐颜的缓缓走向顾清曜，以一个父亲的身份嘱咐顾清曜好好待他的女儿。

　　明明是很动人的一幕，孟熹宁却感到荒诞，她转头看向面无表情的赵瑾珩：“你们男人都这么会装吗？”

　　“你觉得我装？”

　　孟熹宁笑了一下：“网上还有评论你装高冷的呢。”

　　他没接腔，她也就闭上了嘴。

　　两人静静地看着台子上的新人。

　　突然，赵瑾珩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你一直在拿我和垃圾比。”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毫无温度的弧度：“孟熹宁，你始终没有信任。”

　　“你……”

　　“不知道是我品性多低劣，才会让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质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