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能靠近你》木宝年年

19、复杂

　　那天，他们没有发生关系。

　　成年男人的力量不是孟熹宁能抵抗，她看着程凛的手从大腿慢慢上移，下一秒就要伸进衣服里，吓得直接哭了出来，亲吻的动作一顿，看她哭得撕心裂肺，程凛才松开她，他摸了摸孟熹宁的脸颊，声音像恶魔的低吟：“别怕我，小宁。”

　　“今晚的事不要告诉姐姐，她会担心你。”

　　“明天在家好好休息，后天我来接你上班。”

　　—

　　站在门口，孟熹宁深吸一口气，指纹解锁密码，她换好鞋推门进入，客厅里传来说说笑笑的声音。

　　郑秀嫌弃似的嘟囔一句：“扔个垃圾也墨迹，快洗手大家都等你吃饭。”

　　“哦。”孟熹宁埋头走向卫生间，磨磨蹭蹭地打上洗手液，一圈一圈地搓着手。

　　“你要洗秃噜皮？”

　　孟熹宁抬头看向镜子里站在她身后的人，抿了抿唇：“我刚打上泡沫。”

　　她又搓了两下，才冲了水，她侧过身，准备出去，孟静姝突然开口：“是妈妈邀请的程凛。”

　　孟熹宁只哦了一声，因为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分寸感和边界感这东西在他们家就没有。

　　在郑秀眼里，孟静姝有今天的成就离不开程凛的帮助，人情往来，他们就是要保持着这种扯不断的关系。

　　饭桌上，郑秀照例说着感谢词，敬酒程凛，他们全家跟着举杯，孟熹宁觉得她的灵魂好像飘出去，淡漠地看着郑秀热络的表情，孟成明感激的眼神，孟静姝克制又不失亲密的动作，而她像个傀儡一般埋头吃饭。

　　饭后，孟静姝泡好程凛带来的茶叶，两人坐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不管过往如何，孟熹宁发自肺腑地感叹程凛的情商很高，他可以很好平衡和郑秀孟成明的关系，聊天的话题也是对方感兴趣的，她想到了一个词‘向下兼容’。

　　听够了没营养的话，孟熹宁起身想回房间，被郑秀叫住，眼神不言而喻，她只能老老实实的坐在沙发一角。

　　然而话题还是无法避免的落到她身上。

　　“小宁，桐安好玩吗？”

　　孟熹宁勉强笑了下：“挺好的。”

　　“象屿这两年发展的不错，你要是想，可以继续回来工作。”

　　还不等孟熹宁说话，郑秀急切又兴奋地说道：“那真是太感谢程总了，这死孩子辞职的时候也不说一声，等我们知道也不好厚着脸皮让她回去。”

　　程凛看向孟熹宁：“小宁怎么想。”

　　孟熹宁垂眸：“不想工作。”

　　郑秀一听，拍了下孟熹宁的后背：“怎么说话。”

　　“没事。”程凛对郑秀道：“她还小，爱玩很正常。”

　　说完，他又看向孟熹宁，笑着说：“这句话对你永远有效。”

　　看着虚伪至极的程凛，孟熹宁内心涌起一股厌恶，她抱起窝在脚边的安卡：“我下去遛遛它们，你们慢慢聊。”

　　他们又聊了些什么，孟熹宁不知道，等她再回去的时候，程凛已经走了。

　　…

　　地下室，孟静姝和程凛站在车前，表情有些严肃：“你为什么对宁宁说那种话。”

　　程凛轻笑：“吃醋了？”

　　孟静姝蹙眉：“我没开玩笑。”

　　程凛伸手抱住她的腰，轻轻往怀里一带，声音自然地说道：“我只是想弥补，她是你妹妹，也是我妹妹，我希望她能过得好。”

　　孟静姝靠在他胸口，反问道：“那你为什么要做那种事。”

　　程凛沉默一会儿，松开了孟静姝，语气淡淡：“静姝，我已经解释过了，我不希望你再质问我。”

　　孟静姝抬眸看着程凛：“她是我妹妹，我不想让她受到伤害。”

　　四目相对，两人的眼神在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较量。
　　半响，程凛微微叹了口气：“我说过了，不会，我会照顾好你还有你的家人，在我面前你不用那么要强。”

　　孟静姝看着他，半响，她终于卸下防备，软下肩膀主动靠近程凛：“别让她去象屿，她现在过得很开心。”

　　“好，听你的。”

　　—

　　整个假期，除了回来的第一天，后面几天，孟熹宁过得很舒心，甚至安卡和Winnie这几天也过得很充实，每天跟着郑秀和孟成明早出晚归，晚上睡得呼噜连天。

　　然而，国庆最后一天又发生了不愉快的事，孟静姝当着全家人的面再次提出去新疆。

　　临近睡觉前，房门被敲响。

　　“进来。”孟熹宁放下平板，从床上坐起来。

　　孟静姝推门进来，又顺手关上门。

　　孟熹宁：“怎么了？”

　　孟静姝翻看着手机，把安排发送给孟熹宁：“下个月20号出发，你安排好你的时间。”

　　“我不去。”

　　孟静姝皱眉看她：“原因。”

　　“我不喜欢程凛，很讨厌。”在孟静姝面前，孟熹宁没有遮掩自己对程凛的厌恶。

　　“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他也知道错了，况且也没有对你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孟静姝软下声音劝：“好长时间没一起出去玩了，放松放松心情不好嘛。”

　　“不好。”孟熹宁抿紧唇瓣，眼里红红：“你为什么会说这种话，是他欺负我，你有没有想过要不是我有写日记的习惯，你又恰巧看了我的日记，也许实质性的伤害就发生了。”

　　说起来，这是孟熹宁第一次如此坦白剖析过往，她一直把以前的事视为羞耻，为什么别人遇不到，她遇到了，为什么这个人还是她姐姐的老板，她当作朋友的人。

　　看着悲惨凄凄的孟熹宁，孟静姝沉默下来。

　　等到孟熹宁情绪没有那么激动，她突然说道：“宁宁，你长大了，该明白成年人的世界没那么简单。”

　　“你是不是觉得我能力强，靠自己在公司站稳脚跟？”孟静姝嘴角露出一丝嘲讽：“我有今天的一切，离不开程凛。”

　　“从渔民家庭到现在，你觉得我们家日子好吗？”

　　“看看你的初中同学，没考上高中的都结婚了吧？”

　　“你高中和大学的同学，有的结婚，有的还在拼命生存，而你呢，毕业直接留在大城市，不需要为住宿温饱而烦恼，你有想过这些吗？”

　　孟静姝淡淡地抛出核心事实：“宁宁，这个世界最不缺努力的人，而是能被看到的人。”

　　...

　　当晚，孟熹宁又哭红了眼，一夜未眠，早上五点趁着大家没起床时，开车带着两小只回了桐安。

　　说她逃避也好，忘恩负义也好，她总觉得长大以后这个家就变了，少年时的温暖，在长大后，似乎变成明码标价的东西。

　　孟静姝说的这些难道她不知道么，就是因为知道才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孟静姝和程凛。

　　…

　　回到桐安家里，四小只见面都很兴奋，孟熹宁看了眼猫厕所和兔笼都很干净，她摸了摸跳到她肩上的波比，又抱住蹭着她的珠珠，温声哄了两句。

　　自己的一方天地，让孟熹宁瞬间放松下来，她洗了个澡，抱着跳上床的几小只进入睡眠。

　　再次醒来，她看到郑秀的未接来电，也没有回拨，只发了条短信说自己平安到了桐安。

　　生活又恢复平静，孟熹宁的日子依旧过得很单一，除了码字，画画就是线上沟通工地上的事，陈演找的经理很有经验，根本不需要孟熹宁去现场。

　　而又因着黑白，孟熹宁时不时会给赵瑾珩发图片，告诉他黑白的近况，像这样的报备，在某个瞬间，让孟熹宁还挺想赵瑾珩，脑海里也有一晃而过的想法。

　　赵瑾珩喜欢她吗？

　　她是不是该尝试一段感情？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的过着，转眼到了二十二号，忘记什么时候开始，每月二十二号成了孟熹宁固定的喝酒放纵日。

　　天将将黑，孟熹宁就把所有的酒摆出来，一杯一杯的调，一杯一杯的喝，酒量确实是锻炼出来的，从一开始一杯鸡尾酒就能醉到不省人事，到现在可以说是千杯不醉。

　　孟熹宁觉得让她现在去做招商，应该能把那些老板全部喝趴下。

　　搁在桌上的手机‘叮’一声，孟熹宁瞄了一眼，是许久没信的赵瑾珩。

　　Z:今晚回。

　　孟熹宁轻笑一声，动作慢慢地拿起手机，垂眸敲字。

　　四十五度仰望天空：几点到？要不要来我家吃饭。

　　Z:九点下飞机，差不多十点到家。

　　四十五度仰望天空：我等你。

　　Z:好的。

　　一桌子的酒孟熹宁没有收起来，她起身去厨房准备馅料打算做小馄饨。

　　八点半，孟熹宁包好了很多白白胖胖的元宝小馄饨。

　　八点四十，孟熹宁去卫生间洗了澡，吹干头发，她坐在梳妆台前开始化妆。

　　孟熹宁知道自己漂亮，精致小巧的脸蛋，白白的皮肤，眼睛又黑又亮，眼尾微微下垂，凭添了一抹清纯无辜。

　　她没有画太浓的妆，抹了素颜霜，刷了睫毛膏，擦了腮红，涂了口红，让原本就漂亮的脸蛋，此刻更像是闪着光。

　　她起身从衣柜挑了件浅蓝色的吊带裙，套上修身的白色罩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孟熹宁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但她想打破现阶段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