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水之欢》张建军

1、开头

　　都说细水长流，像万马奔腾汹涌的潮水会激起巨浪，给人昙花一现的假象…谭弦的人生亦是如此，从小学□□。由于人长得端美，精通歌舞绘画，情商高会说话。谭弦觉得自己并非等闲之辈，长大必有所成
　　高中时期青春流年似水，谭弦倒也谈过几个男朋友，最后也都画上了句号，成了高中时代的特有印记。
　　树梢上的金蝉鸣出盛夏，高考如火如荼进行，看着交警维护治安，路上送考的车辆，母亲紧张的叮咛嘱咐，她的内心也开始踌躇满志。进考场，安检，发卷，分秒必争的写好每一道题，收卷…两天时间飞快
　　次日，卧室中，吹着呼呼空调，谭弦百无聊赖的刷着手机。心想高考总算浩浩荡荡过去了，高考前的奋力冲刺也算是问心无愧，无论结果如何。
　　妈妈打开门，看见蜷缩在床上的谭弦像被抽离了筋骨懒散至极，道：“你这大油头几天没洗了，去厨房给我炒俩菜”
　　谭弦翻了好大一个白眼：“咋了、高考完我就是王”妈妈：“你也别费劲了，给你转两万你自己支配，出去走走吧”谭弦一听钱来了劲，尾巴高高翘起：“好勒妈，我现在就攻略”
　　谭弦一直向往西北地区幅员辽阔的山川高原，打算报个小团去深度游。历时两个星期，谭弦走过戈壁的荒漠，中心地势低洼的盆地，仰望过太阳照映雪山，碧空如洗的天空。她认识了形形色色的人，有来自都市的情侣，刚刚大学毕业背包男，做自由职业的画手，自媒体人士。
　　时间一晃过去一个月，晌午谭弦仍沉迷于睡梦中。
　　妈妈咚咚咚叩响房门：“姑娘，姑娘你快开门，今天能查成绩了，你醒来咱们家一起查分…”
　　谭弦猛的一激灵，连滚带爬的打开门把父母放了进来，她打开电脑，惶恐不安的坐在椅子上望着网页界面。迟迟不敢下手：“妈…你说我得分会跟估的分有出入吗？”谭妈拍着女儿的肩膀，笑了笑说了句宽心的话：“你放心，咱必胜”
　　谭弦一咬牙，一闭眼，“点击查询”。界面颜色一变，谭弦立马闭眼，只听得后方一声尖叫。谭妈死死抱着女儿的脑袋。谭弦心想指定稳了，她激动万分睁眼。死死盯住屏幕，错愕的呆住，眼里泛起红色泪花。不可置信，疑惑，惊讶
　　“……”
　　“怎么可能这样？？！”
　　“不是说好能上600吗，出入怎么这么大？”
　　谭弦撕心裂肺的叫喊
　　“那我高三如同炼狱般的生活算什么！”
　　说罢房间顿时鸦雀无声，谭妈搂着谭弦，谭弦的肩膀止不住的颤抖，越来越剧烈…
　　“……”
　　谁也不敢说话，谭弦离梦校愈发遥远。滑档，滑档，滑档…二字如余音绕梁久久在谭弦耳旁回荡，房间里静极了，所有人沉默无声…
　　沉默啊沉默，不是在沉默中爆发，就是在沉默中灭亡。
　　“哇”的一声，谭弦所有的泪水喷涌而出，夹杂着高三的痛苦，起早贪黑的心酸，数学写了一页又一页错题，单词过了一遍又一遍。却换来如此结果。
　　谭弦她不甘心，不甘心这个成绩连第二志愿都有可能上不了，不甘心以后的人生可能走向平庸…
　　全家的氛围被消极所笼罩，谭父谭母在家静悄悄的。谭弦把自己锁在屋里，思量着要不要复读…刚开始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头晕，想干呕。就这样锁了一天一夜，饭一口没吃，喝了点矿泉水。唉，人生失意总有时...谭弦拉开窗林，看着阳光仍普照大地，天湛蓝依旧。
　　压抑，闷。她推开家门，顺手拿了盒烟，嗯，蓝莓爆珠，口感棒。听着打火机“叮”的一声。谭弦猛吸一口，感受尼古丁冲击肺部带给头脑短暂的快感。她笑笑，感到几分罪恶，竟如此践踏自己身体。但是她并没有烟瘾，心情烦闷时总会点根舒缓心情，特别有效。
　　吃完早饭，谭弦回到家里，爸妈注意着她的动向，默默观察。当她走过来时二人若无其事的给自己找个活干
　　“这花瓶可太花瓶了”谭爸小声道
　　“….”谭妈瞪了他一眼
　　“爸，妈，我想复读”谭弦道
　　又是一阵沉默。
　　“弦弦啊，高三累吗？”谭妈道
　　“你说呢？”谭弦反问
　　“妈不是不支持你…一你这种性格，不适合在应试教育高压下再学一年”
　　“你有个性，适合去大学，更综合化的平台发扬”
　　“妈妈有个同事家的女儿，学的美术，是个二批末流大学，选了个风口专业，毕业后直接进入知名国企当策划，步步攀升，不到三十岁在南方都市年薪80万，人家打算再读几年攒点钱出国留学。”
　　“只要有真本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谭妈苦口婆心讲了一堆。
　　“不要”谭弦道，“我心意已决”
　　谭弦也知道自己做高三生活厌恶至极，迫不及待想进入大学。可是又奈何自己太倔强，又固执，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一切都是悔恨的，明知自己争强好胜，为何不早点开始发愤图强？她又消沉了一段时间，开始调整状态。打算这个暑假先吧数学在学一遍，套卷刷40套，英语语法复习两遍，语文文言文每天都要积累。文综照样稳扎稳打。
　　就这样朝五晚九了一个多星期，直到有一天看见了朋友们在朋友圈晒自己考上了XX大学，妈妈打了10万块钱。原来录取结果下来了。
　　唉，有人欢喜有人愁，晚上妈妈回家，大步走向谭弦房间。彼时谭弦正在做英语听力，背上被猛敲一下。
　　“？”
　　妈妈手里拿着X大的录取通知书，激动比划着…
　　“你被第二志愿录取了！！也算一个上游211了”
　　谭弦的计划又被打乱了…本想着滑档到第三志愿就复读，没想到意外被X大录取。她打心眼里想读大学，讨厌在高中校园里被禁锢。可是她又不甘心与三模四模近在咫尺的第一志愿失之交臂。那可是一个中上游985啊，亏死了。
　　她想了一晚上…算了…青春才几年，终究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了。她第二天一早就起来把大试卷都撕了，大件资料卖了，用卖来的钱买了三杯奶茶，就当青春请客…
　　看着臃肿的脸卧室变得空旷干净，突然有种怅然若失，青春落幕了，自己也长大了。已是七月末旬…仲夏夜茫，七月未央。谭弦开始健身跑步，打算用暑假来个彻底蜕变。
　　九月初，秋老虎的热劲还没结束。准备入学，她看着镜中的自己经过一个暑假的滋养变得水润灵动，与高三的尸味简直判若两人。浓密的睫毛，好看的桃花眼，暑假隆了鼻，通过练背和跑步使脸型更加小巧流畅。她盯着镜中的自己留恋，越来越精致了…视角下移，差点忘了，自己还有一双大长腿，她可有175啊，腿又白又细，踮起脚尖就展现出好看的线条。“尤物…”她在心里迷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