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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S级 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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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门滑开,冷气混着烟草味涌出,其他三人已经先行到场。
谢知生被华烨揽着腰,一瘸一拐走进去,出门时突然下起雨来,谢知生的腿是老毛病,一下雨膝盖疼得厉害,每走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
“哟,小土狗连腿都坏了,以后叫小瘸狗好了。”
声音从左侧传来,谢知生抬头,看见那个之前穿白大褂的男人坐在阴影里,一头白发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光。
“真可怜。”男人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谢知生低下头,被华烨带到桌前坐下,真皮沙发冰凉,他后背绷得笔直。
对面坐着宋孤宴。
男人依旧冷若冰霜,黑色制服一丝不苟,神情淡然,看不出有什么情绪,谢知生只看一眼,便慌乱移开视线。
他讨厌这张脸。
明明是他救了自己,可转头来威胁他,他们还曾有过命的交情…可在宋孤宴眼里,他仅仅只是筹码,只是个随手可得的工具。
如果当初再强一点,是不是就不会再任人摆布?
“别光说。”戴眼镜的男人笑着插话,指尖转着支钢笔:
“我记得你库房里有批治愈剂,给小土狗拿点。”
“别说废话。”华烨打断他,手臂横过谢知生肩膀:“我没把他的血上报。”
空气骤然凝固,一时间鸦雀无声。
宋孤宴打破寂静:“你打算隐瞒?”
“效果我们都试过。”华烨语气散漫:“何必便宜外人。”
谢知生心脏猛地一跳。
他们?
不是说好只归华烨一个人吗?
“他的确好用。”宋孤宴目光落在谢知生颈侧,那里还留着淡红的印子:
“可人是我找回来的,归属权该由我定。”
话音未落,一道水流如鞭子般抽来,缠住谢知生腰身,将他凌空拽向宋孤宴。
华烨眼神一厉,掌心黑雾涌动,一条狰狞的蝎尾破空而出,精准卷住谢知生的脚踝,硬生生将人拉回。
谢知生摔在沙发上,冷汗浸透后背,受惊不已,这突如其来的开战让他这个中间人难以适应。
“宋孤宴。”华烨冷笑:“别忘了,是你主动把他共享出来的。”
“我没说过他是你的。”宋孤宴掌心凝出冰刃,寒气逼人。
“看看你们。”一直沉默的眼镜男终于开口,像在在当一个和事佬混稀泥:“最重要的不是当事人意愿吗?问问小土狗。”
他转向谢知生,镜片后的眼睛弯成两条缝:
“要好好回答,一步错,步步错。”
白发男人抿了口茶,笑意盈盈地补刀:“小土狗,选吧。”
谢知生抓紧沙发边缘,华烨答应让他上学,答应不把他当众共享,这几个人里,他只对华烨有一点好感。
“我选华烨。”
声音不大,在包厢里异常清晰。
白发男和眼镜男交换个眼神,像是早料到这个结果。
宋孤宴定定看着他,忽然轻笑一声:“蠢货。”
华烨得意地亲了亲谢知生额头,冲着宋孤宴挑眉:
“听见没?他不要你,整天摆着张臭脸,谁稀罕。”
“他可以跟着你。”宋孤宴收回冰刃,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
“但使用权,我们四个都有。华烨,你清楚他的价值。”
这句话是说给华烨听的,眼睛却盯着谢知生。
像在警告他,就算选了别人,命脉照样掐在手里。
华烨沉默片刻:“如果异能检测属实,我会让步。”
谢知生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华烨。
这不是说好的交易。
“这不就好了。”白发男鼓掌,“皆大欢喜。”
眼镜男收起钢笔,起身整理袖口。“既然如此,我先走一步。”
他离开后,白发男走到谢知生面前,俯身凑近:“沈昭,我的名字,希望下次你能记得。”
随后,他声音压低:“毕竟我们深入交流过,不是吗?”
谢知生指甲掐进掌心,真想把这几个字从记忆里撕碎。
包厢门关上,只剩三人。
“还不走?”华烨问。
宋孤宴:“华烨,你什么意思?”
“还能什么意思。”华烨搂紧谢知生:“我要他。”
“想过一时兴起的后果吗?”
“宋孤宴。”华烨嗤笑:
“你今天怎么啰啰嗦嗦的,该不会后悔把人共享出来了吧?”
宋孤宴似是被戳中痛处,周身寒气骤散,良久他转身走向门口,临走前瞥了谢知生一眼。
包厢彻底安静下来。
谢知生忍着膝盖的钝痛,眼眶有些发红,身子偏向一旁:
“为什么跟说好的不一样?”
华烨坐在他身侧,手臂搭在他背后的沙发靠背上,形成一种半包围的姿势:“这事得慢慢来,不瞒你,单对上宋孤宴,我姑且能打个平手。”
“可要对上他们三个,等着我的只会是输,到时候他们直接把你带走。”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点哄骗的意味:“小土狗,这是谈判技巧,懂不懂?”
谢知生一时语塞,心里的委屈像被堵住的洪水,找不到宣泄口,只能硬生生咽下去。
“怎么,还跟我生气上了?”华烨伸出手指,轻轻挂了一下他的鼻尖。
谢知生偏过头,声音闷闷的:“你能不能别叫我……小土狗……”
“为什么?”华烨挑眉,这还是这小猫第一次正面回怼他。
“我……不是狗。”谢知生断断续续地说,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是人。”
“那我该喊你什么?”华烨凑近,故意逗他。
“喊我名字就行……”
“不想喊。”华烨坏笑,气息喷在他耳畔:“要不然,喊你小马蚤狗?”
“你简直不可理喻。”谢知生气得想站起来,却被华烨按住了肩膀。
“这样,”华烨盯着他泛红的唇,眼神暗了暗:“你让我亲一口,我就不喊了。”
话音未落,他已经压过来。
华烨越看谢知生,心里食髓知味,他也就跟谢知生这两次开荤。
可一看见这人就想做,以前他对这种事从不感兴趣,对谢知生一开始下手也只是为了体验一下治愈旧病的原因,可经过昨晚的沉沦,他简直没把这小土狗吃够。
谢知生还没来得及答应,唇上已经覆上温热的触感,他无措地捶打着华烨的胸口,含糊地抗拒:
“不要……我不吃口水……”
“好生生。”华烨无赖地蹭了蹭他的鼻尖,声音哑得不像话:“我想吃你的。”
完全是一副地痞流氓的做派。
就在谢知生快要喘不过气时,包厢门突然滑开。
谢知生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推开华烨,慌乱地整理衣服,抬头看向门口。
男人站在那里,他手里拿着份文件,表情依旧是那副拒人千里的清冷。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声音冷淡,不带半分情绪。
谢知生认出了那双眼睛。
是昨天给他抽血的那个医生。
华烨随口应了男人一声:“进来。”
男人从随身文件夹中抽出一份纸质报告,平整地推到华烨面前。
华烨单手接住,目光草草掠过前两行,随即定住。
报告最显眼的位置,用加粗的黑体字印着几个大字:净化异能,S级。
而在使用手段那一栏,却赫然标注着一串刺眼的红字——未知,待观测。
“周晚意,你这情报工作做得不太行啊。”华烨嗤笑一声,指节叩了叩那几个红字:“连个使用手段都查不出来,我要这份废纸有什么用?”
“首例净化系个体。”周晚意坐在椅子上,语气像是在汇报某种无生命的实验标本:
“没有任何历史数据可供参照,也没有相似的临床案例,所有的使用条件、触发机制、副作用以及能量阈值,都需要长期且严密的观察才能得出结论。”
谢知生也凑近去看。
那纸上的字迹冷硬、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性:S级。
那个他曾经无数次在梦里渴望触碰到的等级,如今竟以这样一种近乎羞辱的方式摆在他面前。
谢知生心里有些难过:那么多异能为什么偏偏是这个?
“我需要对他进行为期至少三个月的密切监测。”周晚意继续说道,视线却并未在谢知生身上停留,仿佛在看一件亟待处理的公务。
华烨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他下周入学科里军校,你申请调令,去校医室任职,就近观察。”
周晚意闻言,那双清冷的眸子终于有了波动,他略显意外地瞥了谢知生一眼,似乎在评估这个单薄的身体里究竟藏着多大的能量,能让一向散漫的华烨动用这种关系。
但很快,他便收回目光,简短地应道:“可以。”
随后他收起文件,转身便走,没有丝毫拖沓。
华烨在身后象征性地喊了一声:“事情谈完了,不留下来一起吃口热乎的?这酒店的厨子手艺不错。”
周晚意脚步未停,甚至连头都没回,冷冽的声音从门缝里传进来,不带半分温度:
“没兴趣,我对现场直播没什么兴趣。”
包厢门滑开,又无声合上。
谢知生站在原地,膝盖的钝痛一阵阵往骨头缝里钻,他低头看着那张空荡荡的椅子,只觉得无比讽刺。
S级异能,听起来多么光鲜亮丽,可在这些人的口中,他不过是个需要被观察的特殊物品。
华烨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些糙:
“别摆出那副丧气脸,S级啊,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事。”
“好事?”谢知生猛地抬头,语气里抱怨着:“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以后如果我的异能被发现,等待的是被你们这些人轮流使用,直到我死掉为止,是吗?”
华烨被问得一愣,随即笑出了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想什么呢。有我在,没人能随便动你。”
“可你刚才答应了宋孤宴。”谢知生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说:“你说使用权是四个人的。”
华烨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他捏住谢知生的下巴,迫使他看着自己:“都说了那是谈判,小土狗,你得学会分清场面话和真心话。”
他亲了一下谢知生的小脸:“宋孤宴要的是面子,他要所有人都知道,人是他找回来的,他有权决定归属,而我,只要把你带在身边,其他的都是虚的。”
谢知生沉默了。
他不懂这些上位者的博弈,他只知道,自己就像狂风暴雨里的一叶扁舟,只能随着这些人的心意随波逐流。
“至于那个周晚意。”华烨松开手,懒洋洋地靠回沙发:“他就是个书呆子,眼里只有数据和实验,你去军校,正好避一避那几个疯子,他在明处,我们在暗处,懂吗?”
谢知生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虽然华烨的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但他心里那股不安的预感却越来越重。
那个叫周晚意的男人,看他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人,更像是在看一只误闯进实验室的小白鼠。
“走吧。”华烨站起身,顺手拎过一旁的外套:“先回酒店,既然周晚意要去学校盯着,那这几天,我得好好确认一下,你的这个S级异能,到底该怎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