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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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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快点头,立马出动,他们的效率很高,马上就带着守卫的衣服回来了。“池大人,里面危险,我们兄弟几人去就成。”捕快没有忘记来之前江柚的嘱咐,可不能让这池大人损伤一丝一毫。
池早思虑片刻,答应了,“行,你们小心点,平安回来。”她没有武功,体力更是不如这几个捕快,说不定去了也是拖后腿,不如在此地等着接应。
目送着捕快们混入守卫队中,池早与另一名捕快在原地等待,时不时注意周围的情况以及山洞那边的情况。
不知道等了多久,突然听见山洞那边传来一阵嘈杂,人群开始乱成一团,护卫们都举起武器到处搜查,见人就抓起来扔在一处。
池早知道,刚进去的捕快暴露了。
“池大人,快走。”身后传来很小的声音,池早回头,见是那两名捕快,眼前一亮,赶紧跑过去和他们会合。
“发生何事了?”
“怪我们不小心暴露了,好在跑的快,从那边绕了过来。他们现在在逐一排查,我们必须尽快撤离。”
“好,先走。”
几人开始向山下跑去,没跑多久就听见天空传来一声巨响,红色的烟花在空中炸开,整个山头的人都能看见。
“不好,他们放信号了,卡在山脚的守卫怕是已经将路堵死。”池早面色凝重。
“池大人,兄弟们拼死也会为你杀出一条血路。”怕自己难逃出去,那两名捕快连忙将山洞里的情形道出,“那洞里确实在制金,整座山上守卫百人有余,制金的奴役近两百人。我们在洞里,还见到了一个身着华服的男子,听口音是京城人。”
几人边逃边说,到达下山入口时,捕快立即上前与守卫打斗在一起。因为早已发出信号,此时的守卫是来时的三倍,实力差距不大,混战打的难舍难分。
池早没有去添乱,地上捡了把刀躲在一旁,不停的给友方提醒哪里有危险。
就在捕快们以少敌多都快打赢时,远处传来马叫声,池早定睛一看,瞳孔微缩。
真是倒霉,遇上了押送石灰石的护卫。
与此同时,跟在押送队伍后的捕快们也发现了陷入困境的池早等人,他们二话不说,从暗处放箭加入战局。
此时的战场从起初的十几人扩大到如今的几十人,如此大的动静想必很快就引起山上的注意,他们必须得尽快逃离,否则怕是逃不掉了。
捕快们训练有素,无论是暗处的还是明处的,皆能以一敌三,但敌方人多势众,加上他们装备精良,池早这边很快就败下阵来。
累的气喘吁吁的捕快还不忘朝池早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赶紧逃。
池早愣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她无法下决心抛弃自己的同僚,可理智上来讲只有她逃了这案子才有转机。
就在池早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般时,从暗处又杀来了一伙人。眼尖的池早发现,他们只杀山上的守卫。
是友军?
可他们怎会有援兵?
那伙人训练有素,杀人如麻,才一刻钟就将几十名护卫解决。等一切尘埃落定,一直站在暗处的人终于走到了太阳底下。
是陆砚辞。
这些都是刑部的人。
池早没曾想陆砚辞居然跟到了浦城,更没想到他们会出手帮忙。
“多谢陆大人出手相救。”虽然知道陆砚辞不安好心,池早还是礼貌的道谢。
陆砚辞冷眼睨了池早一眼,哼道:“你确实要谢本大人,若不是大人我,你们大理寺这几个草包怕是已成为刀下亡魂。”
得,依旧是这德性,见缝插针的贬低大理寺。
有了刑部的人协助,池早等人很快就将这群押送石灰石的护卫抓了起来,快速撤离阴山。
经过一晚的严刑逼供,总算是摸出了这群人的底细和背地的勾当。捕快来向池早禀报时,还不忘道一句:“论审讯手段还得是刑部,真是服了。”
他都无法描述自己看见刑部的人用刑时那个惨状,是吃饭的时候想想就能吐的层度。
好不容易将所有的消息禀报完后,捕快连忙跑出去吐了。
池早蹲在屋檐下,在脑子里将这几日搜寻的消息都过了一遍,最终串联在一起。
三年前,萧国公在草溪村发现了金沙,为了掩人耳目,他直接画地为牢,守住草溪村这一块儿。他强制抓捕草溪村村民去做苦力,没日没夜的挖沙。这些沙子直接走水路运到浦城阴山,而萧国公制金的大本营也在阴山。
根据昨日探查的情况,阴山的兵力大概在两百人左右,同时制金的奴役也有两百余人。昨日已经打草惊蛇,他们应该在今日就会有所行动,最快的可能性便是连夜撤离。
可惜这次大理寺带来的不过二十人,刑部带来的人也少,就算是一起上怕是也难敌山上两百守卫。
难不成就这样看着到嘴的鸭子飞走?
“我猜你在想要不要趁早攻上去,说不定还能抓个正着。”
沉闷的男声传入耳中,池早抬头,望向来人,是一身黑衣的陆砚辞。能坐到刑部侍郎的位置,又与江柚多年死对头,定然是聪明机警的。
“陆大人有何高见?”池早挑眉。
陆砚辞缓缓走向池早,在离他五步之远的地方停住了脚步,顺势依靠在门柱旁,“跟着江柚能有什么出息,他那只有脑子没有魄力,派你一个小姑娘和二十个捕快能有什么用?”
一听到江柚的名字,池早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她算是看明白了,陆砚辞这张嘴不是在贬低江柚就是在贬低江柚的路上。她不由的反问:“那陆大人有魄力?”
“本大人自然不是江柚那等人。”他瞅了瞅天色,发现时间差不多了,“抓犯人,不能只靠脑子,还要有绝对的力量。别傻愣着了,跟我走吧,带你上山瞧瞧我刑部办案的魄力。”
池早还没反应陆砚辞话中的意思,就见他抬腿往外走去,她连忙起身跟了上去。虽然不知道陆砚辞这次来究竟打着什么主意,但目前看着似乎是来帮忙的。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前往阴山,到达阴山脚下,池早才明白陆砚辞说的是什么意思。
“你这是从哪里调的人?”池早望着将整座山围起来的士兵,疑惑道。
陆砚辞的脸上扬起一丝傲娇,“浦城守卫军,我连夜去城主府借的兵。”
确实,陆砚辞这种身份若是去城主府借兵一定能借到。可若是池早,怕是不一定了,毕竟她只是个小小的大理寺评事。可是,“城主怎会这么轻易借兵给你?他不知道自己围的谁?”
“他当然知道,你以为萧国公在此地做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没跟城主打招呼吗?只是我陆某人也不是什么善茬,多多少少也是要卖我几分面子。”
池早满脸黑线,她算是懂了,浦城城主肯借兵,要么是陆砚辞有他什么把柄,要么就是陆砚辞背后之人比萧国公还要厉害。
在朝中,能与萧国公匹敌的,似乎也只有那么一两个人,说不定当初陈楚贺贪污也是由那背后之人指使。
池早将此事默默记在心里,打算回京后再与江柚商议。
这边围山的士兵们在陆砚辞的指挥下,开始一步步向山上围剿。因为是连夜赶到山脚,山上之人还未来得及撤离,都聚在山顶守山。
这一路有不少陷阱,还能遇见山上下来的哨兵,好在陆砚辞的人多,这点不痛不痒的打打闹闹没有打乱他一点节奏。
池早忍不住夸赞:“陆大人若是从军,想必是位名扬万里的好将军。”
“如今是不是觉得本大人比你家少卿要伟岸多了,不如你就此抛弃江柚,跟了我。”陆砚辞是开玩笑,也是试探,他总觉得江柚与池早之间的关系怪怪的,或许这种莫名的直觉能成为他扳倒江柚的契机。
池早对陆砚辞一直保持着警惕,如今听他又提起江柚,无奈一笑,“陆大人抬爱了,我是喜欢在大理寺办差,跟少卿大人没什么关系。”
陆砚礼眉眼含笑,那表情,就像是再说你看我信不信。他与江柚敌对多年,他敢说除了江柚自己,怕是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江柚。若是真清白,以江柚这冷情的性子,怎可能三番两次的涉险去救这丫头。
如今看来,这丫头怕是自己都不知道江柚对她有多特别。江柚啊江柚,你也有今天。
陆砚礼嗤笑一声,没再追问,继续朝着山上而去。
浦城护城军虽久不经战,平日里操练应该也是没有懈怠,对付这些守山的护卫简直是轻而易举。
那些洞内的炼金炉还没来得及撤走,全被抓个正着。包括守卫、奴役、主事人,全部抱头蹲在山洞外,被护城军团团围住。
池早到时,陆砚礼眼神示意她入洞。她扫视了这壮观场面一眼,默默收回视线,朝着洞内走去。
之前听捕快描述过洞内场景,现在亲眼所见还是有些震撼,洞口看似平平无奇,洞内别有洞天,灯火通明。五个大火炉架在洞内,炉下的碳火已经熄灭只余一丝黑烟袅袅飘散。再往里走,只见一层一层垒起来的木箱子,随手揭开一箱,只见金灿灿的金条摆放的整整齐齐。
嚯!
这制的不少啊。
将这洞内的一切都记录下来,池早走出了洞口。陆砚礼一直站在洞外,负手而立,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大人不进去看看?”